“紫微帝君,闹够了吧?”瑶池金母冷笑,“时间已到,你还想耍什么把戏?”
秦辰唇角微勾:“多谢提醒——确是刚好。”
话音未落,光柱剧烈震荡,人影浮现,数道身影踏空而出。
“白虎!”九天玄女厉声喝道,“你这条忘恩负义的畜生!娘娘赐你新生,你却反噬其主,囚禁真身数千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玉皇大帝定睛一看,瞳孔骤缩。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可偏偏又觉得陌生——因为他终于分不清,眼前的两人,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西王母。
而答案,很快揭晓。
瑶池金母见九天玄女护着西王母现身,神色一滞,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既然都揭开了,本尊也不必再忍了!这几千年装贤妻、扮慈母,当真是累得很!”
笑声未绝,她身形暴涨,气息轰然炸裂!
吼——
一声惊天咆哮响彻天庭,原地巨影耸立,白虎现形!
其躯如山岳般巍峨,双翼展开遮天蔽日,通体雪白如霜,一双赤瞳宛如燃血灯笼,森然扫视众人。
玉皇大帝终于看清——数千年来与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竟是这般妖物!
怒火焚心,羞愤交加,当即怒吼:“紫微帝君!速将此孽擒下,格杀勿论!”
白虎仰头狂笑:“玉皇大帝啊玉皇大帝,你连枕边人都辨不清,还妄称三界至尊?你们这对夫妻,连凡俗人家都不如!若真有半分情意,怎会几千年来毫无察觉?”
“你……是你蒙蔽于朕!”玉皇大帝咬牙切齿。
“蒙蔽?”白虎嗤笑,“你三天两头私会仙娥,当我真不知?我为何从不过问?还不是因为你蠢得可笑——还为自己风流无踪沾沾自喜,真是蠢到骨子里了!”
“你——!”玉皇大帝气得浑身发抖,“紫微大帝!还不动手?!”
秦辰见时机已到,再任其说下去,天庭颜面尽失,局面将彻底失控。
他轻轻一抬手。
轰!
玄武自虚空踏出,巨影如渊,镇压而来,挡在白虎面前。
“白虎,须弥山旧债,今日清算。”
白虎目光一凝:“玄武……果然是你。盘古已陨,三界终将沉入黑影,你又何必执迷不悟?”
能撕裂空间者,唯有圣人。而能借裂缝取物者,手段更在其上。
秦辰心头忽地一震——想起当年冥界阴山,准提佛母破空夺走目犍连的那一幕。
彼时他便疑惑:准提仅为准圣,何来撕裂空间之力?
寻常入冥,皆用通幽术。而那一掌破虚,远非通幽可比。
那只金色巨手……似曾相识。
电光石火间,他猛然醒悟——须弥山文殊院中,那尊金佛像!
莫非……它早已苏醒?
若是如此,未来恐怕将迎来滔天祸劫。
正思忖间,穿月谷传来急讯:李长庚已至,奉玉皇诏令召见。
秦辰前往穿月谷,见李长庚面色凝重。
“帝君此次赴召,务必小心。”李长庚低声道,“瑶池金母来了,来者不善。”
秦辰一听就明白了——白虎的身份暴露在即,这女人打算借玉皇大帝之手,先发制人,除掉自己。
既然她自寻死路,那便成全她又何妨?
念头一转,秦辰立刻召来妲己、胡喜媚和玄武,低声密语一番,布置妥当。
通明殿内,金光缭绕,玉皇大帝端坐龙椅,威仪凛然。瑶池金母则立于侧位,神情淡漠。
秦辰上前行礼毕,玉皇大帝沉声开口:“姬爱卿,朕听闻你在七宝宫冒犯娘娘,甚至意图加害于她,可有此事?”
“回陛下,”秦辰不卑不亢,“臣要杀的从来不是什么娘娘,而是背叛盘古意志的逆兽——白虎。”
“谁是白虎?”玉皇大帝皱眉。
“娘娘,事到如今,还装什么?”秦辰目光如刀,直刺瑶池金母,“真相早已浮出水面,你还要演到几时?”
“放肆!”瑶池金母冷喝,“血口喷人!你凭哪一点说我是白虎?拿得出证据吗?”
秦辰轻笑一声,转向玉皇大帝:“上古四大圣兽,各执一件四象法器,彼此感应,此为天地共知之秘。若非同源血脉,岂能共鸣?”
玉皇大帝颔首:“确有其事。但仅凭法器感应,尚不足以定论。你要指认朕的皇后为伪,必须拿出铁证。”
秦辰心下了然。换作谁,面对枕边人真假难辨,都会慎之又慎。
要坐实瑶池金母就是白虎,要么找到真正的西王母,要么逼白虎亲口认罪。
后者无异于痴人说梦,前者却早已在他掌控之中。
只差时间。
“请陛下稍候片刻,”秦辰从容道,“四方地母元君已前往营救真正的西王母,很快便至。”
“荒唐!”瑶池金母冷笑插话,“他分明是拖延之计,妄图伪造证据,陛下万不可信!”
玉皇大帝目光微沉:“紫微帝君,你说要朕等多久?”
“一日足矣。”秦辰答得干脆。
不等玉皇大帝开口,瑶池金母立即抢声道:“不行!一天足够他设局造假了!”
玉皇大帝眉头紧锁,迟疑起来。这话……也不无道理。
“那依娘娘高见,给臣多少时辰?”秦辰挑眉。
“最多半日。”瑶池金母冷冷道,“而从你踏入通明殿起,时限已过去一半——你只剩一个时辰。”
她语气笃定。关押西王母之地机关重重,符阵森严,绝无人能轻易闯入。
“呵。”秦辰低笑一声,眸光微闪,“好,那就一个时辰,我陪你赌这一局。”
话落,他悄然取出一块玉符,指尖一捏——
咔嚓!
无形法阵瞬间铺展,遮天蔽日,将整座通明殿彻底封锁。
“姬爱卿,”玉皇大帝眼神一凝,“若届时拿不出真凭实据,休怪朕无情。”
秦辰不再言语,闭目静立。方才那座遮天法阵,正是为了斩断锁魂符与瑶池金母之间的感应链。
只要镇魂锁未被触动,说明西王母仍被困着,无人接近——这是他等待的最佳信号。
眼看时间流逝,瑶池金母嘴角浮现一丝讥诮:“紫微帝君,只剩一刻钟了。别再装模作样,垂死挣扎毫无意义。”
秦辰缓缓睁眼,淡淡道:“不劳费心,时辰正好。”
下一瞬,他五指连弹,五枚玉符落地成阵,掌心法力轰然注入!
嗡——
五符齐亮,光华冲天,一道璀璨光柱拔地而起!
此乃秦辰参悟鸿钧老祖紫霄宫传送之术所创的一次性阵法,耗尽心血,只为今日一击。
“装神弄鬼!”瑶池金母厉声讥讽,“时间已到,你还想骗谁?”
秦辰唇角微扬:“多谢提醒——时间,刚刚好。”
话音未落,光柱剧烈波动,人影浮现!
数道身影踏光而出,为首者清叱一声:
“白虎!娘娘救你性命,你却恩将仇报,囚禁她数千载,今日,该清算旧账了!”
正是九天玄女!
玉皇大帝凝神望去,瞳孔骤缩。
那从光中走出之人,面容熟悉,却又陌生。
熟悉——因为他曾无数次凝望这张脸。
陌生——因为他此刻竟分不清,站在眼前的西王母,与身旁的瑶池金母,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
不过瑶池金母很快便戳破了玉皇大帝的困惑。当她看见九天玄女与西王母同时现身,心里就明白——瞒不住了。
“呵……”她忽然仰头一笑,笑声如裂云穿石,“既然都被你们撞破了,那我也懒得再演下去。装模作样这几千年,早腻了。”
话音未落,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轰然炸响!
只见瑶池金母身形暴涨,化出白虎真身——巨如山岳,肋下生翼,通体雪白,宛如寒霜凝成。一双瞳孔赤红似血,宛若两盏悬在黑夜中的鬼火,死死锁定全场。
郑伦、陈奇、高明、高觉四人早已被调往穿月城。尤其是高觉,在这视觉近乎失效的混沌之地,他的听觉成了最锋利的耳目。
原本高明的千里眼在这片漆黑中毫无用处,毕竟无光可映,空有神通也使不出来。
可后来得了秦辰点拨,这双眼睛直接进化——不再被动接收反光,而是能主动激射探照明光。从此,哪怕身处永夜,也能洞悉千里。
这一日,高明突然发现远处有人影逼近穿月城。
那人全身裹在黑袍里,风帽压得极低,双手深藏袖中,步履看似缓慢,却转瞬已至城门之前。
诡异的是,他走动之间竟无声无息,连高觉都没察觉其存在。
“站住!”陈奇和郑伦齐声暴喝,横身拦路,“此乃穿月城重地,来者何人?有何目的?”
“我找城主。”黑袍人嗓音干涩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今日是城主讲经之日,恕不见客……”陈奇话还没说完,眼前人影骤然消失。
“郑伦,我是不是幻听了?”陈奇一脸懵,“刚才真有人站我面前?”
“你也有感觉?”郑伦眼神发直,“我还以为是我眼花。”
两人面面相觑,心头齐齐一沉。
“高明!你瞧见没?刚才门口那家伙!”陈奇抬头冲城楼喊。
“太快了,追不上。”高明摇头,“高觉,你听见了吗?”
“听个鬼!那人根本不像活物,走路没声,呼吸全无,跟个幽灵似的!”高觉语气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