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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

一道金光撕裂长空,轰然贯顶!

刺目的金芒自殷氏腹中炸开,如烈日崩裂!

李靖猛然抬头,心口一沉!

也顾不得产房禁忌,拔腿便冲了进去。

紧接着,接生婆撞门而出,面无人色,嘶声哭喊:“是个……是个圆球!”

那果真是一团浑圆血肉!

李靖魂飞魄散,本能抽出腰间那柄从古卷中参悟而出的神兵——至少也是先天至宝级的杀器!

霎时间,血光暴起,猩红刺目,殷氏当场昏死过去。

他脸色惨白如纸,手中长刀寒光凛冽,刃尖微微震颤。

满室皆染赤色,冷意透骨。

额上汗珠密布,颗颗滚落。

他盯着那团分明出自己身的血肉,却狰狞如妖物,喉头一哽,几乎窒息。

“何方宵小,胆敢谋害我儿!”

李靖到底是通晓上古典籍的人族顶尖高手,瞬间断定——遭人暗算!

话音未落,一股浩荡功德金光自天而降,硬生生压住漫天血煞。

那团血肉竟自行浮起,缓缓飘出屋外。

李靖骇然追出,抬眼望去——

自己的孩儿,竟被一名气息如渊的修士稳稳托在掌中!

对方双目赤红,杀机隐现。

“你是何人?”

“玉清门下,乾元山元始天尊座前,金光洞太乙真人是也!”

李靖握刀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太乙真人,那是与大罗金仙比肩的存在,他绝非敌手。

可纵使刀折骨碎,他也绝不会退半步!

“此地虽属人族疆域,却仍在上古纪元之内。人族再弱,亦是天地所孕。我此来,不是夺命,是救劫。”太乙真人负手而立,语气倨傲,目光如刀。

随即他垂眸扫向那团血肉,声音低沉:“此地将有血劫,我替你斩断根由——莫等祸起萧墙,悔之晚矣!”

“天劫?我李府从无血光之灾,仙长请回吧!”面对太乙道人这番危言耸听,李靖眉头紧锁,心头疑云密布。

他甚至暗自揣测:此事八成是太乙真人一手导演的戏码。

太乙真人唇角微扬,声音不疾不徐:“此子怀胎三年半,被九幽煞气日夜浸染,若非我以灵珠封镇其凶性,早化作噬主夺魂的祸胎——届时,九州生灵,皆为其所噬。”

“我此来,实为救命。只要你将他送入我洞府,闭关十八载,我必原璧归赵。另赐一场登仙机缘,助你踏破凡尘,位列仙班!”

“不必了!”李靖斩钉截铁,断然回绝。

“李某明白仙长用意。但我人族有圣皇执掌天命,有后土娘娘镇守地脉,这点风波,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李靖——人族!”太乙真人眸光骤寒,俯视阶下,语如双刃。

“李某不愿与元始天尊结怨,但若谁敢动我骨肉分毫……恕难容情!”话虽硬朗,可他自己心里清楚:修为尚浅,连对方衣袖都碰不着。

倘若他真有大罗金仙之力,早就吼出:“伤我儿者,留你全尸已是恩典!”

他嘴上暂避锋芒,可脚下却未退半步——那团血肉里裹着的,可是先天灵宝之胚!

李家三子,命格早定,皆是应劫而生、替他雪恨的利刃。

这般千载难逢的棋子,岂会轻易放手?

太乙道人心头火起,却仍按捺不动,只沉声再劝:

“李靖,人族!你可想清楚了?若此子戾气失控,血洗人间,你便是万古罪魁!此过,纵粉身碎骨,也赎不尽!”

李靖默然。

他宁可自己遭雷劈,也不愿儿子沦为灭世凶星。

可若拜入阐教门下,日后师尊有令,要他对人皇不敬、对地母失礼——他做不出!

李家今日之荣,全赖圣皇垂青、后土护佑,岂能背本忘源?

就算要投靠圣人门庭,也只认地母一脉!

正踌躇间,那团血肉忽地迸裂,喷涌出浓稠赤浆。

血浪翻涌,竟凝成一朵硕大妖艳的血莲!

莲瓣层层绽开,内中襁褓初现,婴孩睁眼,清亮一声:

“爹爹!”

刚落地便唤父,嗓音稚嫩却字字清晰。

李靖身为修士,又持人皇所赐神兵,目力何等锐利?

一眼便看出:这孩子筋络如汞,气机似渊,天生就不是凡胎!

此刻小手摊开,朝他急急伸来,眼神里全是依恋与求助,直戳他心口最软处。

“请还我儿!否则李某拼尽性命,也要叩开那位大能山门,讨个公道!”

话音未落,他已横刀在手,刀尖直指太乙真人眉心。

明知不敌,可此时已无路可退。

太乙真人瞳孔一缩,眼中怒焰翻腾,死死盯住李靖。

若非元始天尊亲口严令:业火未消前,不得妄动杀机,否则因果缠身,必堕死劫——

“真想一掌把他碾成齑粉!”

可那句训诫,犹在耳畔铮铮作响。

得罪人族?更是愚不可及。

人皇掌封神榜,握生死簿,这一场量劫,他一句话就能掀翻全局。

他不敢赌。

转念一想:那颗灵珠,怕早已与李三少血脉相融。

李家三子,迟早卷入这场浩劫,躲不过,逃不掉。

“区区一枚先天灵宝,只换一丝业力……简直暴殄天物!”太乙道人心疼得指尖发颤。

虽未能收李三少入门,致自己陷身量劫,可惜归可惜,好歹埋下了伏笔。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便看看,一个疯魔的婴孩,如何撕碎你全家安稳!”

念头一落,他当即撤去镇压,反将毕生善恶二气,尽数灌入婴儿体内!

李靖飞身扑去,双臂一展,稳稳接住那滚烫啼哭的婴孩。

三个少年闻声奔来,目光全被襁褓吸引,谁也没留意——太乙真人袍袖一拂,已悄然隐入云霭,踪迹杳然。

李府深处,唯余李靖一人静坐,臂弯里还揽着三个红光灼灼的幼子,眉宇间浮着沉思。

“该不该去祖地走一趟?可他长年云游四方,在荒野中闭关悟道,为人族筹谋大计,世人皆知,他绝不会插手凡俗家事。”

“罢了!纵使你是妖胎所化,终究也是我李靖的骨血!当爹的,岂能袖手旁观?”

他早从古卷里读过:人要成器,须得有人引路、点拨、托举。

眼下最紧要的,便是盘算清楚——这条路,该怎么铺,怎么走。

三年光阴,倏忽即逝。

李家老三,哪吒,正立于一座飞檐翘角的高楼之巅,远眺陈塘关外翻涌的云海。

她身形伶俐,双髻如刃,斜斜簪在鬓边;一手支着下颌,目光灼灼,神情恍若入定。

“大哥和爹娘总说,你为整个人族劈开了新路,可我的路在哪儿?”

……

“陈塘关百姓为何视我为祸胎?”

“他们奉若神明的典籍,我字字读过,却如雾里观花——究竟哪里不对?”

“莫非……我真是那不祥之人?连自己都参不透?”

“真想踏进人族祖地,当面请教人皇老祖们,听一听真正的大道真言!可惜啊,爹爹铁了心,一步也不许我踏出陈塘。”

这三年,她没闲着。思绪早已挣脱稚嫩,开始独自抽枝、生根、发问。

忽然,两道身影自府门内疾步而出,仰头望见屋顶上那抹鲜红身影,齐声高呼:

“喂!哪吒!快下来!出事了!”

她回眸一瞥,认出是两位兄长,当即足尖轻点,顺着屋脊滑落而下。

朗声一笑:“木吒二哥!金吒大哥!走,带我一道去!闷得骨头都要发霉啦!”

“哪吒,你才几岁?既未习法,也无根基,莫要逞强攀高,摔伤了,我们可没法向爹娘交代!”

风掠过她额前碎发,她扬起下巴,声音清亮:“怕什么?我筋骨天生就硬!力气更不用提!”

话音刚落,语气却悄然一沉。

“听说大荒那边,有少年抬手便挪山裂岳,年纪比我还小,怎就强得如此离谱?”

“大哥,人皇老祖的事,你多讲些吧!这些竹简我翻烂了,却像隔着一层厚纱——摸不到实处。”

金吒与木吒闻言一怔,彼此对视——那可是老祖亲手所着的《人皇训》啊,连誊抄时都得净手焚香!

“知道了!”哪吒脆声应道。

金吒便领着两个弟弟,踱进庭院槐荫之下。

他蹲下身,平视三岁的小兄长,声音温和而郑重:

“从前,咱们人族不过是荒原上的羔羊,被当作祭品,被随意宰割……”

“直到人皇老祖横空出世,凿开混沌,立下新道,这才挺直脊梁,成了天地间顶天立地的一族!”

“爹爹能有今日修为,全因他从老祖遗卷里,悟出了真正的筋骨与气魄。”

“咱们供奉的这座神殿,供的是祖地轩辕圣灵——祂赐下的,是一柄镇守万古的神兵!”

“它叫轩辕弓!传说此弓出自‘仙人之坟’深处,乃先天所孕的至宝,一箭可断太乙真魂!连上界仙者,提起它也要退避三分。”

金吒说得字字铿锵,哪吒听得双目发亮,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虽是灵珠凝形,终究不过是个孩子。

心底那团火,烧得正是时候——渴慕力量,更渴慕那力量背后的名字、来处与重量。

一说到这把弓,金吒指尖不自觉按上腰间佩剑——那是仿制的微缩版。

三人齐齐仰首,望向远处人皇神殿的鎏金殿顶,眼神澄澈而炽热。

“轩辕弓,是陈塘关的命脉,更是整座‘仙之墓地’里,最不容撼动的至高神兵!”

“古仙坟?就是当年诸仙在天路尽头,打得日月倒悬、星河崩裂的地方?”哪吒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