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稀客啊,何主任,您今天怎么来这儿排队来了?”
打菜窗口的小哥看着排队向前拿着饭盒的何雨柱,有些出神,然后略微调个侃。
没曾想刚说完,就被后面上来的老张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笑骂一句。
“兔崽子,没大没小,你还敢拿何雨柱打岔是吧?”
说着伸手一把抢过打菜小哥手里的大铁勺,然后把小哥往后拉了一把,“后边去,我来。”
何雨柱见状也是轻笑一声,“老张,干嘛呢这是,你徒弟不就是跟我调个侃么。”
“不用这么上纲上线是不是,都年轻人聊聊天拉倒得了。”
“哈哈,”老张哈哈一笑,接过何雨柱递过来的饭盒,边打饭菜边说道,“何主任,您不知道。”
“这兔崽子,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不怕您笑话。”
“何主任,吃过之后,有没有意见的请您尽管跟我说啊,我一定积极改正。”
何雨柱看着老张递过来满满一盒饭菜有些忍俊不禁,嘴角微微抽搐,“老张,我真吃不了这么多。”
“你给的太多了啊,往盆里划拉点进去,太多了。”
“要注意影响,不然我得多给一份票啊,我这吃不完,丢也不是拿回去也不是。”
老张听着这话,顿了顿尴尬笑笑,然后点点头,然后象征性用勺子在饭盒里划拉几下,没曾想迎上了何雨柱依旧有些无奈的眼神。
“呼~”老张深吸一口吐出一口浊气,又划拉几下,又用余光看了看何雨柱,发现对方的表情缓和了之后才把饭盒重新递了回去。
“你看,这才对么,”何雨柱咧嘴笑了笑,然后把饭票递了过去,“大白菜,土豆丝,两个馒头,挺好。”
用鼻子嗅了嗅,满意点点头,“这大白菜里加了猪油了吧,挺香啊,不错。”
“唉,是的,”老张笑了笑说道,“您先吃,有什么意见直接给我提?”
“嗯,”何雨柱点点头,拿着饭盒就朝饭桌走去,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桌上还有两个工人正在用餐。
看见何雨柱坐下来后,纷纷打了招呼,“何主任好。”
“你们好,”何雨柱笑着回应一声,而后拿起馒头啃了起来,仔细咀嚼了一下,何雨柱觉得还不错。
毕竟何雨柱他的白案功夫并没有很厉害,只能说普普通通,当然这个是跟一些大师级对比。
老张也是从八大楼出来的,白案的功夫也算不错了,拿起筷子夹起菜吃了一口,眉头微皱,心里叹口气。
“有这个水平也可以了,应付这个厂里的已经很不错了也是。”
咽下饭菜后,对着快要吃完的两人开口问道,“食堂里的饭菜吃着还行吧?”
两人明显一愣,本来想着慢点吃,但是何雨柱一坐下后,两人压力山大,纷纷加快了干饭的速度。
就当快要吃完的时候,何雨柱突然发问,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互相对视一下,松口气后其中一个对着何雨柱说道。
“蛮不错的,何主任,张师傅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今天这大白菜很香,吃到后面,我觉着应该是放了猪油。”
“这猪油也算是荤腥了,吃完了感觉整个人也是恢复了一些力气。”
何雨柱听后点点头,笑着摆摆手,“你们也不用这么拘束,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
“刚刚张师傅还跟我说,有什么意见尽管开口,他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无非是因为我这个身份的问题。”
“但是更多的原因是因为我以前还是个厨子,这个事情厂里可能绝大部分人都不太清楚。”
两人听何雨柱这么说也是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不由开口问道,“何主任,您之前是在哪儿上班的啊,张师傅这么听您的意见,应该不是普通的厨子吧?”
另外一个人对开口的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不要多说话。
“哈哈,”何雨柱哈哈一笑,“也没啥不好问的,我最开始在丰泽园当厨子,干了好多年呢。”
“去年我就调往铁老大了,在那边食堂工作。”
“嚯~”
此话一出,两人纷纷惊呼一声,“何主任,铁老大啊那可是,您咋没留住啊。”
“我觉着那边的工作更好啊,我听人说,那边真的非常难进。”
“咳咳,”何雨柱轻咳一声,“这计划赶不上变化么,”两人似乎也听出了何雨柱不想多说,也就直接打个招呼起身离开了。
包厢内,李怀德刚坐下,前面的食堂的事情他已经在李安的汇报下有些阴晴不定。
“装,再给老子装,”说完夹起桌上的菜吃了一口,“又整与民同乐这一招。”
“俗,俗不可耐!”
“平常都没看你下食堂来吃饭,今天还下来了。”
杨建军则是仿佛跟自己无关似得,一门心思的干饭,李怀德瞥了一眼,没好气说了一句,“老杨,你好有心思吃呢?”
“何雨柱那个臭小子,都在玩下乡那一套了,你还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杨建军听后顿了顿,咽下去自己口里的饭菜后,没抬头开口道,“那能怎么办?”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干啥都得把肚子先填饱再说啊,天还没塌下来。”
“再说,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你着啥急?”
“唉,”李怀德看着杨建军一点不着急的样子,也是忍不住长吁短叹,面对面前的饭菜也是再也没了胃口。
杨建军此刻也逐渐吃饱了,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后长舒一口气。
“老李,这不是何雨柱想做的么,他有更大的图谋,那必先是要团结群众的,打好群众基础。”
“来了之后的种种,无非就是先把自己的基础打好罢了。”
“但是...”
杨建军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烟给自己点上一支,“这一切,他得能享用才是。”
“我说了,只有能吃到自己嘴里的才是真的,拿到自己手里的还是有被人抢走的风险。”
“他现在上蹿下跳,就让他整呗,弄得越大越好,这最后的桃子能不能摘得下来吃不吃得到嘴里。”
“一切,还犹未可知。”
“你呀,”杨建军猛嘬一口,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对着脸上布满惊讶且沉默不语的李怀德说了一句。
“还是,太年轻了点,毛毛躁躁的,遇事要不要慌,现在你我两个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老是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杨建军看向李怀德的眼神,有些嫌弃,觉得有这么一个盟友让他很难受,主要是之前的李怀德不是这样的。
“老李,你变了。”
“嗯?”
李怀德愣了愣,看向杨建军的眼神变了变,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什么玩意儿,变了?”
“乱七八糟,说的什么话你这是。”
“不不不,”杨建军连连摇头,“你过去刚进来的时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跟我斗的你来我往的。”
“现在呢,因为一个小小的何雨柱,你就完全失了智,”
“醒醒吧,李怀德,别再那么天真了,我们跟何雨柱的对决现在尚且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但是你以为再过半年,一年呢?”
“到时候又如何呢,你再这样窝窝囊囊的,那就趁早滚蛋吧,我不需要一个这样的队友。”
“你想继续当副厂长也好,想换个地方多清闲也罢,反正别再我面前提咱们同盟这个话了。”
“老子嫌恶心你知道么,你不就是担心这个何雨柱这小子有那么多大佬护着么。”
“怎么了,现在又怕了?”
“连胆子都没有了?”
杨建军最后几句几乎是用吼出来的,把李怀德吓得虎躯一震,整个人的脑子也陷入一时宕机,呆呆地看着对他发火的杨建军。
在李怀德的记忆中,杨建军一直是个正经地模样,很难得发火,也没见过他发火,就算当初自己咄咄逼人,咬掉对方一部分权力的时候。
也不曾如此,李怀德低下头沉思,手中的烟烧到烟屁股,烫到他的手指才反应过来,他很气,为什么对他这么不公平。
原以为自己进了轧钢厂,直至坐到了现在的副厂长的地位,可以让赵钢对他高看一眼。
但一切似乎因为何雨柱的出现,导致他的棋盘开始崩盘,他的大龙隐隐已经被何雨柱砍掉了尾巴。
自己被似乎就被何雨柱牵着鼻子走,“是啊,当初的自己何等意气风发,现在怎么还多呢这样?”
李怀德感慨一句,“我现在竟然变成了这副样子,哪里还有以前那样的锋芒。”
“就是,”杨建军看着感慨的李怀德,脸上的情绪也是好了很多,很明显李怀德还有得救,也是欣慰的点点头。
杨建军转头补充一句。
“你想过没,如果他没有了那层关系了怎么办?”
“绕是这何雨柱有天大的本事,在咱们四九城这边,没有背景屁都不是。”
“到时候,不是任由我们拿捏么?”
“出来混,要讲势力,要讲背景,没了赵沈两家的扶持,他能翻起什么浪花?”
“不过是个小瘪三罢了。”
杨建军说完笑的十分阴险,仿佛酝酿了一条毒计对付何雨柱,李怀德看着杨建军这副样也是忍不住打个寒颤。
“好家伙,老杨,你这样可是十分吓人啊。”
“但是,你好像漏了一条消息,难道刘部没有跟跟你说过么?”
杨建军愣了愣,看着李怀德眼神再次变得有些黯淡,冷哼一声,“怎么,这何雨柱还有什么背景不成?”
“我们保卫处的处长是何雨柱的大舅,这件事你知道吧?”
李怀德说完,杨建军耸耸肩,十分不屑道,“知道啊,那又如何,只不过是个处级干嘛,你怕什么?”
“还能翻得了天?这家伙还在我们手下讨饭吃呢。”
“呵呵,我怕什么?”
李怀德冷笑一声,“有大舅就有二舅,何雨柱的二舅才是他最大的依仗,这人我曾经让人打听过。”
“人家是从朝鲜战场活下来的人物,级别是副师长!”
“而且现在应该住在四九城的高级军官的家属院,一个副师长的能量你能小觑?”
“小道消息打听到,这人还深受当时他们所在军的军长器重,更有传言,也入了老总的眼。”
“嘶~”
杨建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时语塞,续上一支烟,惊呼道,“好家伙,这何雨柱还有这样的背景?”
“这件事,我还真是不知道,要不是你说出来,我还真就...”
“真就什么?”
李怀德立马追问道,因为他感觉出来,杨建军一定在预谋着什么,但是马上就闭上了嘴,让他有点难受。
“没什么,”杨建军脸色有些难看,如果前面杨建军还有想法弄何雨柱,成功了把何雨柱的后台择了,但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二舅。
完全打乱了杨建军的计划,但是不实施又不行,毕竟从刘金山那边得到的消息是何雨柱今年四五月份就要扯证。
到时候木已成舟,一切都为时已晚了,沈家与何雨柱彻底绑票,那他还怎么动手?
杨建军眯着眼抽烟,一时陷入了两难,而李怀德则是心情有些通畅,毕竟现在也是把底子交出来了,而他也打算重新收拾心情再起!
何雨柱吃完饭洗了饭盒回了办公室,前面他吃完后并没着急走,只是在食堂四处巡视了一圈,莫名其妙的听到了杨李的密谋。
“好家伙,”何雨柱轻笑一声,“这两人,在包厢里大声密谋,要不是我五感覆盖,还真能听不出来。”
“但是,怎么回事,这杨建军似乎在策划一场针对我的计划啊,看来还是对李怀德不够信任。”
“不然,我就能知道这两个家伙说的是什么了。”
何雨柱在躺椅上摇了摇,揉了揉两眼间,冷哼一声,“娘的,这个老小子,又憋着什么坏呢?”
“看来真如赵伯他们所言,这个杨建军还真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到底以前是刀口上舔血的家伙,你说不狠怎么可能,平时看上去像个老好人模样,其实这人阴着呢。”
说完,整个人开始午睡打个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