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赦叔,刚刚在前面,我还担心老爷会胡编出些话来。”
听到贾珍居然有心情对贾赦的抱怨,朱氏一直提着的心放松下来,一边用帕子擦着贾珍额上的汗珠,一边说道。
“哼!你老爷我可不是傻子!在他们那帮人面前撒谎,那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抬手拿过朱氏手中的帕子,一把摸过额上,贾珍轻哼了一声。
皇帝身边的龙影卫,只要有心,朝中上下任何一个人,一天吃了几碗饭、配了什么菜、上了几次茅房,夜里睡在哪间屋子都等查个一清二楚。
“对了——”
哼声过后,贾珍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面色严肃地看向朱氏,“——刚刚去迎人的路上,老爷我什么都没说。咱们自个儿心里能明白,但绝不能说出口。”
那令牌他认得,但是令牌代表的身份却绝对不能说出口。
所以,先前他用了一个“宫中人”的模糊说词。
当然,以妻子朱氏姐姐曾经身份,和比他聪明了几倍的脑子,他虽未明说,对方也能猜到今日来人的身份。
但猜到归猜到,必须得和他一样都烂在肚子里,不能往外开口说出一个字。
当年他无意间在父亲那儿见到令牌时,父亲是三令五申,若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嘴,日后就不用开口了。
脑中记忆深处的画面浮现,贾珍神色忽然一怔,随后面上的神色变得恍惚。
“老爷?”
见到贾珍脸上神色突然变化,朱氏面色一变,担忧唤道。
“我大概知道咱俩救的人是谁了,怪不得赦叔不仅一个字都没提前往苏州送,来的还是他们那些身份的人。”
脑中记忆的画面和收到的神都信息交错,贾珍的声音都带上一股恍惚。
“老爷想起来了?”
朱氏面上神色转为惊讶,刚刚在前面厅中,那名领头的男子只向他们询问救人的前后过程和客院中人的情况,对对方的身份却只字未提。
“北静王水昱有一位大伯,大概三十多年前在江南平乱时战死,因此北静郡王府的爵位才落到上一任北静王身上。”
“老爷确定?三十多年前?”
贾珍的话一出,朱氏当即明白话中的意思。
但人在三十面前就已经,时间完全对不上。
“三十多年前的人,你家老爷我确实见不到。但那一位的生母是老北静王的第一位王妃,出自西宁郡王府。西宁郡王府的人,你懂的。”
贾珍狠狠摸了把脸。
他先前收到神都的信时,就隐隐觉得客院那位的什么可能也不简单。
但万万没想到会这么不简单。
西宁郡王府的人都有一个特点——
像爹!
无论嫁入王府的女子容貌如何,孩子都和亲爹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老西宁郡王、先西宁郡王,和如今的年岁约莫十岁的小西宁郡王,只要见过其中任何一人,再见另外一个,一眼就能瞧出是一家人。
三十多年前就没了的人,他还没出生自然没见过。
但西宁郡王府的人,他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