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昨夜你二哥刚做好,我正想着晚些时候给你送过去。”
站在摊子后的摊主二十七八左右,身材偏瘦,但半翻起的衣袖下露出的手臂,肌肉流畅,右手虎口也附着一层厚茧。
一边向马车车夫回话,被称作“罗三”的杂货摊摊主一边伸手,从摊子下方取出一个手掌大小,做工粗糙的木盒递向马车车夫。
在手上的木盒被马车车夫伸手接过的同时,杂货摊摊主视线瞥向对面的巷子口,询问的微微抬了抬下巴。
“果然,还是罗二哥手上的活计最漂亮!”
接过木盒打开一瞬然后合上,马车车夫佯装十分满意的赞了一句,向杂货摊摊主轻轻点了点头。
“那是!你二哥可是学了十多年的手艺!下次再有活计,只管过来,包管给你做得漂漂亮亮的!”
杂货摊摊主会意,顺着马车车夫的话应和。
“那我可记着了……”
……
两人你来我往的拉扯了几句,马车车夫带上木盒走回到车上。
日头渐高。
从摊子前离开的马车,七转八拐,绕着云府四面所有的街道转了一圈。
期间又停了三次,身上也多了三样东西。
在马车穿街过巷间,一只信鸽挥着翅膀从高空之中落入金霞城。
巳时末,从跟着荣国府的小厮开始,前后转悠了一个时辰,马车车夫驾着车,一路向东,出现在一家杂货铺的后院院门外。
“陈哥!人去了云府!”
停车,打开院门,进入杂货铺后院,马车车夫对端坐在后院廊下桌前的陈志山抱拳一礼。
“云府!长安节度使云光?”
陈志山面色一变,“云光”的名字脱口而出。
话音刚出口,一道黑影仿佛凭空般闯入视野一角,陈志山眼神一利,右手搭上腰间,猛地转头看向黑影。
杂货铺后院的院门处,马车车夫进入后紧闭的院门左侧院墙下,一个脸上蒙着面巾,全身裹在黑色劲装中的男子静静站着。
“陈公子。”
见到陈志山看过来,黑色劲装男子抬手抱拳。
身后骤然响起陌生的声音,马车车夫瞳孔一缩,迅速回头,见到立在院墙下的黑色劲装男子面色一凝,身体绷紧,双手握拳。
目光同时紧紧落在黑色劲装男子身上,只要对方一动,便立马迎击。
“见过阁下。”
一眼辨认出黑色劲装男子的身份,陈志山迅速起身上前,挡住摆出迎击姿态的马车车夫,抱拳回礼。
“公子的印鉴,陈公子过目。”
见过礼,黑色劲装男子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公子”、“印鉴”,四个字落入耳中,陈志山面上神色再次一变,接过纸条,快速展开。
白色纸面,墨色字迹的左下角,熟悉的红色私印,在纸条展开的一瞬间映入眼中,陈志山呼吸一紧,视线迅速从红色的私印转向上方的字迹。
“阁下,楼上请。”
目光扫过纸条上的内容,陈志山屏住的呼吸一松,收好纸条,抱拳虚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