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前方那如同山岳般,横亘在自己面前的重甲盾阵,李修不仅没有丝毫减速,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
“用人命堆起来的墙吗?”
“在本王面前,也配叫墙?”
他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幽暗深邃的微光。
下一秒,那融合自西楚霸王项羽,足以震慑天地的霸王气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彻底爆发!
就在李修体内那股霸道绝伦的力量彻底释放的瞬间,整个喧嚣混乱的战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静音键。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暴至极的威压,以李修为中心,轰然炸开!
这股威压无形无质,却比任何实质性的攻击都要恐怖。它像一场看不见的飓风,瞬间席卷了方圆数百步的战场。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刚刚结成阵势,准备用血肉之躯硬撼李修的三千重甲督战队。
“呃……”
一个站在盾阵最前排的督战队百夫长,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决绝和悍勇之上。可下一秒,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瞬间停止了跳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涌上心头,他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沉重的塔盾也“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整个固若金汤的重甲督战队方阵,都遭受到了这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冲击。
士兵们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深不见底的万丈寒潭,刺骨的冰冷和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他们无法呼吸,无法思考,甚至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他们的心脏在疯狂地擂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嗷呜——!”
比人类更敏感的战马,反应更加剧烈。
它们发出一阵阵凄厉无比的悲鸣,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天敌。
紧接着,一幕让所有辽东残军肝胆俱裂的画面出现了。
那些高大神骏,披着厚重马铠的战马,竟然在冲锋的途中,齐刷刷地双膝一软,“噗通!噗通!”地跪伏于地!
马匹跪地,马背上的骑士自然也无法幸免。
“啊!”
“噗通!”
“哎哟!”
惊呼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那些身穿重甲的死士们,如同下饺子一般,从马背上跌落下来,人撞人,马撞马,摔成了一团乱麻。
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线,在这股非人的威压面前,甚至连一秒钟都没有撑住,就这么以一种荒诞而又可笑的方式,瞬间瓦解了。
周围那些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辽东残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违背了常理的一幕。
“怎……怎么回事?”
“督战队的马……怎么都跪下了?”
“天呐!这是妖法!一定是妖法!”
一个辽东将领嘴唇哆嗦着,手里的马鞭“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到了什么?
燕王李修甚至都没有动手,只是往前走了几步,三千最精锐的重甲督战队,就自己崩溃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战争的理解范畴。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境界!
刚刚在心中燃起的那点希望之火,被燕王这非人般的神威,给彻底地浇灭,碾碎!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绝望和寒意,如同毒蛇一般,爬满了他们的全身。
高崇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霸……霸王……”他喉咙里发出了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作为辽东统帅,他当然听过关于燕王李修的种种传说。
其中最让他感到荒诞不经的,就是说燕王李修身负霸王之力,气场一开,万军辟易。
他一直以为,这不过是朝中那些文人为了吹捧燕王的功绩,而编造出来的神话故事。
可现在,亲眼看到这一幕,他才知道,那不是神话!那是真的!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如同神明一般,仅凭气势就能压垮一支军队的怪物!
他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神!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李修单人单骑,依旧保持着那不急不缓的步伐,从容地、毫无阻碍地,凿穿了那片已经散乱不堪的督战队。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在地上挣扎哀嚎的重甲死士一眼,仿佛他们就是一群路边的蝼蚁,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任何精力。
他无视了从两侧传来的,无数敌兵那绝望的哀嚎和恐惧的尖叫。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高崇和他身后的那面中军大纛!
那是高达数十米,用最坚硬的铁木制成,象征着整个辽东十万铁骑精神支柱的巨型帅旗!
只要斩断它,辽东军的魂,就彻底散了!
在距离中军大纛还有十几步的时候,李修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北海寒铁斩马刀。
“嗡——!”
他将体内那股磅礴的霸王之力,疯狂地灌注到了双臂之中。斩马刀的刀身,似乎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发出了阵阵凄厉的嗡鸣。
“高崇,好好看着。”
李修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高崇的耳朵里。
“看着你的辽东军,是如何在本王面前,土崩瓦解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修动了。
他手中的斩马刀,带起了一阵撕裂空气的凄厉音爆声,划出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色匹练,对着那根水桶粗细的大纛旗杆,横向怒斩而出!
“喀嚓——!”
一声响彻云霄的、令人牙酸的断裂巨响,猛然炸开!
那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坚硬旗杆,就像一根脆弱的枯枝,被李修这霸道绝伦的一刀,硬生生地从中间斩成了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