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里，舰队街的那帮英国体育记者，简直像是在集体发情。整个英格兰的报摊上，全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谄媚味。
《太阳报》在头版印了王褚在伯纳乌进球后滑跪的巨幅照片，旁边配着血红加粗的大字标题：
【利兹联的超级航母！谁能阻挡利兹联？博尔顿准备迎接一场保底五球的大屠杀吧！】
一向装作理客中的《泰晤士报》，主笔甚至在专栏里信誓旦旦地写道：“秦川的球队已经脱离了英超的维度。这周末去打博尔顿，唯一的悬念是锐步球场的门将要几次从网窝里往外捡球。”
媒体把利兹联捧上了天。在他们笔下，利兹联已经不再是一支球队，而是一艘无坚不摧的超级航母。
十月四日。大曼彻斯特区，锐步球场。
天气难得地放了晴，草皮平整。
客队更衣室里，气氛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秦川看着墙上的战术板。尤普·海因克斯刚刚扔下记号笔，白板上赫然列着今天的首发十一人。
门将：罗宾逊。
后卫：马塞洛、蒂亚戈·席尔瓦、加里·卡希尔、拉莫斯。
中场：哈格里夫斯、克罗斯、米尔纳。
前锋：贝尔、吉鲁、佩德罗。
没有王褚，没有莫德里奇。这是一套放弃了细腻渗透，纯粹为了“砸碎铁桶阵”而准备的充满了重装攻城锤的阵容。舰队街那帮傻子以为利兹联会继续踢伯纳乌那种水银泻地的传控，但秦川知道，今天在锐步球场，只有最原始的肌肉和重炮才能解决问题。
“外面都在吹捧我们，说我们能进五个、八个。”秦川站直身子，目光扫过吉鲁那宽阔的肩膀和拉莫斯满是横肉的脸，“但别忘了，博尔顿是什么样球队，他们最喜欢在禁区里玩命。”
秦川伸手在战术板的禁区外围画了个重重的圈：“今天，我要你们在天上，用头球把他们砸烂。在禁区外，把这该死的远射大队属性拉满，轰碎他们的门框！”
吉鲁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米尔纳低头系紧了鞋带。
十分钟后，比赛打响。
但从主裁判吹响哨音的第一秒起，场上的利兹联球员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博尔顿根本没有半点试探。他们的前锋凯文·戴维斯，在开球后很快就让出了球权，连半个身子都没过中场，直接掉头狂奔，死死踩在了自家的大禁区弧顶上。
十个人。
博尔顿的十名场上球员，像十根浇筑了水泥的柱子，整齐划一地焊死在了三十米区域内。在系统【逢利必巅】的加持下，他们全员的防守选位、战术纪律和体能，全部被强行拉到了非人类的满级状态。
没有犯规，没有失位。他们硬生生把球场压缩成了一块密不透风的城墙！
“砰！”
第十二分钟，贝尔在左路强行生吃对方边后卫，在底线附近抡起左脚，硬生生把球砸向禁区中路。
“滚开！”吉鲁咆哮着起跳！
但在他双脚离地的瞬间，两名处于绝对巅峰状态的博尔顿中卫卡希尔和法耶，就像两块磁铁一样狠狠贴在了他身上。
“咚——”
三具强壮的肉体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吉鲁被夹在中间，硬是没能甩头，足球被法耶的脑门蹭了出去。
外围，早已埋伏好的哈格里夫斯迎着落点，抡起右腿就是一脚重炮！
“哐！！！”
皮球狠狠砸在横梁下沿，整个球门都在剧烈摇晃，随即弹回了禁区弧顶。
博尔顿的防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如同推土机般，碾到了最致命的位置。
利兹联的场上队长，詹姆斯·米尔纳。
舰队街的媒体这两年最喜欢把他和双德放在一起比较，称他为英格兰中场的“第三极”。但米尔纳根本不是双德那种带着点古典做派的吧2b踢法。他的重炮，就是最纯粹的现代化奔跑炮台，不带任何多余的弧线，主打一个力大砖飞！
迎着弹地而起的半高球，米尔纳右脚脚背狠狠抽了上去。
“轰——！”
皮球撕裂了空气，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直奔球门死角！
这脚射门质量极高，放在平时的英超，门将绝无反应时间。但博尔顿门将雅斯克莱宁今天仿佛开了天眼，他极其精准地预判了轨迹，整个人在半空中拉成了一张满弓，指尖硬生生将球拨出了横梁。
“角球！”
拉莫斯咆哮着冲进禁区。克罗斯开出战术角球，米尔纳假晃漏球，蒂亚戈·席尔瓦脚后跟一磕，拉莫斯在混战中倒地射门！
但这必进的半米距离，雅斯克莱宁竟然用脸硬生生挡了出来！
“砰”的一声闷响，皮球正中面门，雅斯克莱宁的鼻血瞬间飙了出来。他整个人被球撞得向后一仰，眼看那弹出的第二落点就要滚到吉鲁脚下，他却在剧痛中本能地探出双臂，在吉鲁即将补射的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将球死死压在身下。
“哔——！哔——！”
主裁判的哨声急促响起，他快步冲进禁区，双手挥动，示意比赛立即中止。
雅斯克莱宁痛苦地躺在球门线上，鲜血顺着他的鼻梁蜿蜒而下，染红了身前的草皮。博尔顿的队医立刻提着医疗箱冲进场内，看台上的博尔顿球迷此刻也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个守护着球门的男人。
比赛被迫中断了整整三分钟。
趁着这个间隙，利兹联的球员们围在场边，大口喘着粗气。
米尔纳抬头看着记分牌，又看了一眼对面禁区里正在接受紧急处理的雅斯克莱宁，眼里闪过一丝忌惮。这种不计后果的搏命防守，真的太他妈邪门了。
海因克斯在场边焦急地用手语催促着球员：“别看门将！注意防守反击！只要他们重新开球，那个戴维斯一定会第一时间往我们的肋部冲！”
秦川面无表情地站在指挥区。他看着因为止血而陷入凝滞的比赛节奏，心中冷静地计算着。
“操！”拉莫斯看着自己的进球被这种不要命的方式挡出，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三分钟后，雅斯克莱宁鼻孔里塞着棉球，收拾完血迹后起身。他没有下场，而是朝着看台挥了挥拳头，博尔顿球迷爆发出更疯狂的嘶吼。
比赛重新开始。
博尔顿并没有因为门将的伤情而退缩，反而借着这股“浴血奋战”的劲头，在戴维斯的一次边路强冲中，险些偷袭利兹联得手。若不是拉莫斯及时的一记精准回追滑铲，球就已经进了。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比赛变成了一场让人窒息的半场攻防演练。
马塞洛和贝尔在左路轮番起球；右路的佩德罗不断内切拉扯。禁区内，吉鲁扛着三个人肉搏，拉莫斯和加里·卡希尔一遇到死球就疯狂涌入禁区拼刺刀。
而在外围，克罗斯的贴地斩，哈格里夫斯的电梯球，以及米尔纳不知疲倦的重炮轰门，像冰雹一样砸向博尔顿的大门。
第三十八分钟，米尔纳假射真传，蒂亚戈·席尔瓦角球头球攻门，擦着立柱飞出。
第四十五分钟，吉鲁扛着三个人强行转身抽射，打在对方后卫的大腿上弹出底线。
这套武装到牙齿的重型攻城锤，几乎把博尔顿的禁区砸成了一片废墟。
“嘟——嘟——！”
主裁判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音。
记分牌上，依然是刺眼的 0:0。
看台上的博尔顿球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而媒体席上的那些舰队街记者，脸上的笑容已经逐渐开始扭曲，他们手里原本准备好的“大屠杀”新闻稿，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个笑话。
秦川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兜里，盯着场内那十个气喘吁吁却依然眼神凶狠的博尔顿球员，一言不发地走向了球员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