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9日,横滨日产体育场。
夜幕下的球场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特有的焦躁与肃杀。2008年世俱杯决赛,即将在这座能够容纳七万两千人的超级球场内打响。
基多大学的更衣室里,主帅巴乌萨正在进行着赛前最后的战术动员。
这位南美老帅用力拍打着战术板,双眼因为亢奋而充血:“听着!我看了他们打蓉城的那场半决赛!那群欧洲佬的体能已经见底了,他们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不要给他们控球的空间!从第一秒钟开始,就把对抗拉到最高级别!用你们的身体、你们的鞋钉,去碾压他们!只要前十五分钟把那群软蛋踢怕了,这座奖杯就是我们的!”
基多大学的球员们发出阵阵野兽般的低吼。在他们看来,疲惫不堪的利兹联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只要把比赛变成没有底线的泥潭摔跤,南美人就稳操胜券。
一墙之隔的利兹联更衣室,气氛却分外凝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肌内效贴布和跌打损伤药水的气味。连轴转的跨国飞行和上一场高强度的“内部消耗战”,已经将这支七冠王的体能榨干到了红线。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秦川穿着一身利兹联的深蓝色助理教练运动服快步走进来。他没有像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大鳄一样站在门口发号施令,而是直接半跪在莫德里奇身前,接过队医手里的冰袋,亲自替这位中场核心敷在微微肿胀的脚踝上。
“感觉怎么样,卢卡?”秦川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兄长般的关切与担忧。
“还能跑,老板。就是有点使不上劲。”莫德里奇咬了咬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秦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环视了一圈伤痕累累的更衣室。作为这支球队的缔造者和战术大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帮兄弟此刻正在承受怎样的生理煎熬。
“我知道你们的肌肉在尖叫,知道你们现在连站着都觉得费力。”秦川的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隔壁那群南美人以为,他们可以趁火打劫,用伐木战术把我们拉下神坛。”
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画出几道干脆利落的传球路线:“但我们绝不去泥潭里跟他们摔跤。卢卡,开场后减少持球时间,一脚出球;阿兰,你回撤保护,帮防线分担压力。”
最后,秦川走到坐在角落里、正在默默整理鞋带的加雷斯·贝尔面前。他伸出拳头,与这位欧洲金童奖得主轻轻碰了碰。
“加雷斯,他们觉得我们跑不动了。”秦川嘴角勾起一抹默契的微笑,眼神深邃,“开场之后,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超越这个世界的速度。只要看到空当,不用回头,直接起飞,我会让所有人把炮弹送到你的脚下。”
贝尔抬起头,那双眼眸中没有丝毫疲惫,只有即将狩猎的锐利光芒。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交给我吧,老板。”
“哔——!”
随着主裁判一声清脆的哨响,这场万众瞩目的世俱杯决赛正式开打。
正如赛前预料的那样,基多大学从第一秒钟就祭出了分外肮脏的“砍伐战术”。
比赛第3分钟,莫德里奇在中圈刚接球,对方的防守型后腰便像疯狗般扑了上来。他根本没有看球,直接亮出鞋钉,凶狠地铲向了莫德里奇的支撑腿。
“砰!”莫德里奇痛苦地倒在草皮上。
场边的秦川瞬间从教练席上弹了起来,愤怒地冲向第四官员抗议。全场六万多名亚洲球迷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然而,当值主裁判却只是口头警告了那名南美球员,连一张黄牌都没有掏出。
基多大学的球员们露出了狂妄的狞笑。裁判宽松的尺度,成了他们肆无忌惮的护身符。
随后的十分钟里,比赛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大罗在禁区内遭到隐蔽的肘击,阿兰·史密斯在争顶时被对手用膝盖顶中后腰。南美人试图用最原始的物理伤害,彻底摧毁这支疲惫之师的意志。
场边的巴乌萨得意地抱起了双臂。在他看来,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他算漏了一件事。在绝对的天赋面前,一切下三滥的防守都是徒劳的笑话。
比赛进行到第14分钟,基多大学大举压上。利兹联中卫蒂亚戈·席尔瓦在乱军丛中冷静地完成卡位,一记精准的头球摆渡,将皮球顶给了回撤拿球的莫塔。
莫塔没有任何粘球,严格执行了秦川赛前的布置,不停球直接一脚贴地斜传。皮球宛如一把手术刀,精准地找到了埋伏在左路中线附近的加雷斯·贝尔。
“拦住他!犯规!拉倒他!”场边的巴乌萨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疯狂地冲着场内大喊。
基多大学的右边后卫立刻像饿虎扑食般贴了上去,他的双手已经伸出,准备哪怕吃到黄牌,也要用战术犯规把贝尔强行拽倒。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拉空了!
拿球的瞬间,贝尔,展现出了令全世界胆寒的恐怖形态。
他根本没有试图去和对手进行任何身体接触。面对扑上来的防守,贝尔只是将皮球顺势往前狂野地猛蹚了五米,随后强行起速!
这完全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爆发力。在启动的零点几秒内,贝尔修长的大腿爆发出核弹般的能量。他从外道强行超车,那名试图战术犯规的南美后卫,竟然连伸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绝望地看着那道白色的闪电在眼前瞬间放大,然后消失!
“我的天哪!这是什么样的速度?!”解说员的嗓音瞬间劈裂。
全场的球迷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在横滨冷冽的夜风中,那个身披利兹联白色战袍、大步流星在左路走廊狂飙的背影,让无数老球迷的眼眶瞬间湿润。
那标志性的大跨步距,那种在极速奔跑中依然保持着优雅、毫无滞涩感的身姿!
贝尔犹如一辆挂到了最高档位的超跑,短短两秒钟便彻底撕裂了基多大学的整条右路防线,抹入禁区左侧。
基多大学的中卫惊慌失措地补防过来,试图封堵射门角度。
但在高速行进中,贝尔没有减速,而是灵巧地用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拨,利用微小的时间差晃开中卫重心。随后身体微微倾斜,左脚内脚背兜出一道完美至极的弧线!
皮球越过绝望飞扑的门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具暴力美学与艺术气息的抛物线,精准地擦着远端立柱内侧砸入球网。
1:0!
进球后的贝尔冲向场边,一把抱住了张开双臂的秦川。整个日产体育场瞬间陷入了火山喷发般的疯狂!
南美人想用伐木战术绞杀利兹联,但利兹联用残暴的方式告诉他们:在维度的降维打击面前,你们这群凡人连犯规都追不上他的尾气。
然而,这粒惊世骇俗的进球,并没有让基多大学收敛,反而彻底激发了他们骨子里的凶性。
比赛重新开始后,恼羞成怒的南美人将防守动作升级到了恶劣的地步。第27分钟,莫德里奇在后场传球后,被对手鞋钉蹬在脚面上;第38分钟,阿兰·史密斯在禁区弧顶被双人关门防守狠狠撞飞,捂着肋骨半天没能站起来。
利兹联的球员们凭借着残存的意志力死死支撑。由于体能的巨大劣势,他们在上半场后半段被彻底压制在半场。
当上半场结束的哨音吹响时,记分牌上亮着1:0的比分。走下场的每一个利兹联球员,脚步都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秦川站在球员通道口,一一与下场的球员击掌拥抱,眉头却紧紧锁在一起。他的眼前悬浮着系统的体能监测面板,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警报在闪烁,提示着核心球员的肌肉群已经濒临撕裂的边缘。
“头儿,下半场我们还能顶得住。”阿兰·史密斯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喘着粗气说道。
“不,我不能拿你们的职业生涯去冒险。”秦川心疼地扶住史密斯的后背,转头看向身后的替补席,目光锁定了那个眼神炽热的18岁中国少年。
“王褚,去热身。”秦川的声音在球员通道内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下半场,该轮到你上去给这群疯狗的心脏插上最后一把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