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霍尔贝克训练基地，万籁俱寂。整座建筑几乎都已陷入沉睡，唯有主教练办公室内依然灯火通明，将窗外的草坪映出一片黯淡的轮廓。
刚刚挂断医疗主管的紧急电话后，秦川揉了揉眉心，暂时强行压下了彼得·切赫意外休战两个月所带来的门将危机思绪。他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深吸了一口气，将意识缓缓沉入脑海深处的系统。
他点开了那张刚刚通过“七冠王神迹”达成苛刻条件后，终于融合完成的专属卡片——【球员模板：陈子川】。
面板在虚空中展开的瞬间，饶是见惯了足坛大风大浪、手握无数顶级球星的秦川，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一组足以让全欧洲前锋感到绝望的数据图表。防守站位、预判拦截、卡位意识、领袖气质……所有代表核心防守能力的进度条，全部呈现出一种突破了人类理论极限的深邃黑色。
这是大师级防守的优雅、铁血中卫的难得常青，以及绞肉机般极致硬度三者的完美叠加。
更可怕的是，在连续这么多赛季，这么多座大耳朵杯的血与火洗礼下，陈子川已经蜕变出了足坛历史上独一无二的全新特性——“防守皇帝”。
看着这骇人的属性面板，秦川原本因为切赫伤缺而悬着的心，终于安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切赫休战两个月的危机，在陈子川的防守统治力面前，显得并不那么致命了。只要那个身披4号战袍的男人还矗立在禁区前沿，利兹联的防线就是一座任何前锋都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
秦川满意地关掉系统面板，长舒了一口气。他端起桌上已经放凉的黑咖啡一饮而尽，将锐利的目光从绿茵场拉回了现实中那片商业版图。
第二天上午，利兹联总部顶层的高级会议室。早晨的阳光透过全景落地窗洒在巨大的大理石会议桌上。
秦川坐在主位上，褪去了昨夜的主帅忧虑，重新换上了那副纯粹的资本家面孔。坐在他面前的，除了利兹联的铁腕cEo维多利亚·斯通，还有一位西装革履、神色精干的中年人——“极光运动数据公司”的现任cEo，马修。
“各位，教练组的招募与战术团队扩充工作，可以交由人事部门同步推进。”秦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直入主题，“但今天，我们有更重要、也更赚钱的生意要谈。”
身后的巨型大屏幕亮起，浮现出一个极具东方美学、由金龙与足球交织而成的赛事Logo——东方冠军杯（oriental champions cup）。
“老板，今年的招商情况简直超出了所有投资人的预期！”马修激动地翻开手中厚厚的商业企划书，眼中闪烁着对金钱的狂热光芒，“现在的市场呼声极高，无论是亚洲的顶级赞助商还是全球转播商，都强烈希望我们在今年的第三届赛事中，直接把规模扩大到32支球队！完全照搬世界杯的赛制！”
马修咽了一口唾沫，抛出了那个天文数字：“如果扩军到32支，总奖金池可以直接突破两亿欧元，转播权甚至能卖出天价，利润率将翻上三倍！”
听到“两亿欧元”这个数字，一向冷静的维多利亚也不由得眼睛一亮。从纯粹的商业收益和资本回报率来看，这绝对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巨大诱惑。
然而，秦川却没有说话。他安静地看着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32支球队对阵表草案，手指有节奏地、轻轻地敲击着桌面。会议室里的空气随着他手指的起落，渐渐变得有些凝重。
“马修，如果是昨天，我会毫不犹豫地在这份32支球队的扩军计划上签字。”
秦川停下动作，深邃的目光扫过两位高管，语气逐渐变得冰冷且不容置疑：“但我现在不仅是极光数据的老板，我还是利兹联一线队的主教练。”
“32支球队？这意味着打入决赛要踢整整七场高强度比赛！小组赛三场，外加16强、8强、4强和决赛，整整七场！”秦川的声音猛地沉了下来，带着老板独有的压迫感，“在刚刚结束了一个史无前例的七冠王魔鬼赛季后，你让我的主力球员在七月份，顶着亚洲和中东三十多度的高温，去连踢七场比赛？你是嫌他们的韧带断得不够快吗？”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微一滞，马修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丝冷汗。
秦川靠在椅背上，手中转动着价值不菲的钢笔，目光如刀般锐利地盯着眼前的cEo：“马修，你们是不是觉得，既然这支球队的老板是我，主帅也是我，我永远不可能因为带队成绩稀烂而炒掉自己。所以，我就能理所当然地拿手下球员的健康和下赛季的战绩开玩笑，去换那两亿欧元的真金白银？”
“扑通”一声，马修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惨白，极度惶恐地低下了头：“老板，我……我绝没有这个意思，是我考虑不周……”
“驳回32支球队的提案，保持第二届4组16支球队的规格。”秦川没有理会他的惶恐，果断一锤定音，“记住最基本的商业逻辑：稀缺，才能创造最高价值。 席位少了，豪门为了天价奖金，土豪为了彰显咖位，就必须求着我们，付出更高的代价来抢名额。”
马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在平板上切回16支球队的备用预案：“那关于这16个名额的分配……”
“13支欧洲球队，3支亚洲球队。”秦川十指交叉，目光灼灼地盯着大屏幕，“既然叫东方冠军杯，那欧洲重要联赛的冠军和绝对的豪门，就必须全都在这个盘子里。亚洲本土球队分不到什么大利润，最多给点基础出场费，除非他们能在欧洲豪门手里爆冷打出好成绩。至于这仅有的3个亚洲名额……”
秦川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私心的微小弧度：
日本与韩国赛区： 东京和首尔是重要赛区，J联赛和K联赛的卫冕冠军各拿一个席位。
中国赛区： 剩下的最后一个名额，直接发给中国国内的联赛冠军。不管是蓉城还是深城，谁拿了冠军谁进。中国的庞大市场，需要我们自己的队伍去刷脸，去感受顶级赛事的节奏。
“明白。”马修迅速在企划书上记下，“那13个欧洲席位……”
“利兹联占据核心东道主席位。”秦川的目光扫向大屏幕，开始了他冷酷的商业点将，“第一张邀请函，发给皇家马德里。”
秦川冷笑了一声：“皇马去年夏天重金挖走咱们的里贝里和章林鹏。今年为了组建银河战舰二期，不仅砸天价买了c罗，更是以一个不可理喻的天文数字，强行从中国财团手里把卡卡挖去了伯纳乌。皇马现在的财务杠杆已经拉到了崩盘的边缘，老佛爷比任何人都需要东方冠军杯的高昂出场费来平账。”
他转头看向马修，眼神锐利：“告诉他，想来可以，皇马在中国和日本的所有附加商业活动收入，极光数据要强行抽成百分之三十。”
维多利亚推了推黑框眼镜，精准地点评道：“趁火打劫。弗洛伦蒂诺就算知道这是在被宰，但为了那笔破纪录的出场费，他也只能捏着鼻子签字。”
“国际米兰和Ac米兰也必须带上。中国财团控股的米兰双雄，刚刚又通过卡卡的交易高位套现，现在底气十足，他们在亚洲市场的号召力是现象级的。”秦川继续点将，“西甲的巴塞罗那、德甲冠军拜仁慕尼黑、意甲的尤文图斯，这三家传统老牌豪门全部发函。我们要保证赛事绝对的星光、底蕴和说服力。”
“至于英超，”秦川眼中闪过一道极其锐利的精光，“除了我们，把曼联、切尔西、阿森纳和利物浦这传统的强队全叫上。最后剩下的两个名额，还是留给曼城和纽卡斯尔联。”
他敲了敲桌子，定下了极其苛刻的准入规则：“中东和沙特财团现在急需在这个赛事里打响名气。告诉他们，作为缺乏底蕴的非传统豪门，想进这个最高规格的盘子，他们的母公司必须额外补缴两千万欧元的‘赛事推广赞助费’。”
“他们出钱，我们出台子。豪门分钱，土豪赚名气。”马修终于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13支欧洲顶级豪门，加上3支亚洲冠军，这个披着足球外衣的庞大赚钱套路，已经被这位年轻的老板玩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会议确定了东方冠军杯的基调。接下来的七月，利兹联不仅要在球场上展现无可匹敌的统治力，更要在商业版图上完成对亚洲市场的全面收割。
马修拿着修改后的企划书匆匆离去。秦川重新坐回老板椅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全新的战术与合同名单，递给了维多利亚。
“赛事筹备交给马修去盯。维多利亚，这是今年夏天一线队的续约与清洗草案。”
秦川指着名单最上方那几个加粗的名字：“阿兰·史密斯、塞尔吉奥·拉莫斯、文森特·孔帕尼。这几个是球队绝对的核心基石，立刻启动涨薪续约程序。用最合适的高薪锁死他们的忠诚，这也是在夏天给更衣室吃下一颗定心丸。”
秦川的目光缓缓下移，逐渐变得深邃而理智：“至于名单后面那些球员……在经历了七冠王的巅峰后，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失去了继续拼搏的饥饿感。趁着现在他们在七冠王光环的加持下，身价溢价到了历史最高点……你去私下秘密接触他们的经纪人。”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多了一丝对功勋球员的温度：“记住，不要强行抛售，更不要像清理垃圾一样扫地出门。告诉他们，想留下打轮换，利兹联家大业大，绝对养得起；但如果想走，其他球队挥舞的支票本已经准备好了。他们可以去其他地方拿绝对的高薪、当绝对的核心。”
“我要让他们，体面地去赚职业生涯最后一份大合同。”
维多利亚默默接过那份决定了多名顶级球星命运的名单。她看着眼前这个将无情资本运算与更衣室人情世故完美融合的年轻老板，镜片后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深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