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溢出来的自信，让凌空不仅单手格挡，甚至还有闲心向慕斯年发问：
“大哥，需要传奇生物骨骼的【终极职业】，都有哪些？”
铛！
剑刃与刀身再次相撞，火星在两人之间迸出一朵转瞬即逝的花。
慕斯年虎口发麻，他发现自己跟上凌空的节奏已经很勉强了。
“这就是国家级，甚至是【序列】吗？没能和罗天交上手，但从凌空这里也被管中窥豹了，自己确实无法与这些注定成为传奇的人进行比较。”
慕斯年心中苦笑，他意识到，不生死相搏的话，不擅长压制力量的自己，用这三四层力道，根本不可能威胁到凌空。
哪怕凌空用的力可能比自己还少。
这次切磋本身已经只剩提升凌空熟练度的意义了。
但只要还有一点意义，自己也可以多陪着练练。
“这个可就多了。”慕斯年说着，一刀横扫被凌空侧身避过，“顶级稀有的有【骸骨之王】，一般的也有【枯骨狂徒】【碎骸督军】。差一点的，还有【朽骨龙兵】【遗骨判官】。”
“原来如此，”凌空剑尖一挑，将慕斯年的刀锋荡开，顺势后撤半步，眼中闪过思索的光，“那需要十二个传奇生物的完整之骨……会是什么职业？”
“十二个？！”
“这种数量的话，应该是【碎骸督军】，这是个术士，法师或德鲁伊系的终极职业。而且已经到了收集传奇之骨的阶段，说明他已经非常接近转职成功了。”慕斯年说着，刀锋一挑，把凌空的剑挡开，然后左拳紧跟而上，“我不记得我们省有做到这种程度的术士。”
凌空抬腿，用膝盖硬接了这一拳，身体纹丝不动：“我在民间冒险者论坛上，卖了一根古龙之骨。有个自称十五级的冒险者愿意购买，他提供了协会提供不了的东西。我们约了几个小时后在这栋楼面交。”
“古龙之骨？！”慕斯年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对。古黑龙之骨，完整的。”
凌空已经完全吃透了慕斯年现在的攻防逻辑。
慕思年的攻防逻辑，出刀角度、变招习惯、步伐节奏、斗气运转的间隙，全都在凌空脑子里形成了一张清晰的图谱。
最开始他还会主动吃一点小伤，用最小的代价去规避更多的伤害。
到了现在，他已经完全不会受伤了。
谁叫凌空不仅自身数值更高，对于身体的理解，也更高。
慕思年终于停下了攻击。
他后退两步，长刀垂在身侧，胸口微微起伏。
他知道，除非以命相搏，否则自己和靶子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凌空见状，也解开了左手的胶带。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几声轻响。这场切磋对他确实有帮助。
对于地球的战士系冒险者，他有了更清晰的预期，甚至在心里推演出了自己能应付的上限。
如果慕思年没有什么藏在系统仓库里的底牌，那自己大概能对付三个这样的满编小队，最后以重伤收场。
四个小队的话，能不能赢不好说，四个以上，就必须跑。
如果全是超新星计划里的超新星，情况则完全不同，省级加市级的组合，自己只能对付两个左右，三个就必须走。
至于国家级和省级混编的十五级小队，更是质变。
那是足以匹敌传奇的专家级冒险者队伍，自己不太可能正面突破，见面就得跑，否则有极高风险被车翻。
但如果是和悠依漫她们一起。
他不能保证无伤，但能肯定自己这边会赢。
唉。自己等级要是十三级左右，应该就能正面抗衡十五级小队了。
毕竟到那时候，自己肯定已经能匹敌传奇了。
“你能确认对方身份吗？”慕思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凌空收好武器，摇了摇头：“不能。所以我把交易地点选在了协会大楼。想请你们帮我核验一下身份。他大概率不是西部的人，要七个小时左右才能赶到这里。”
慕思年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对方是距离传奇只差一步的高手。民间冒险者能走到这一步，必是人中龙凤。这种人未必会给协会面子。我把张斩和乌齐喊过来，一起帮你压场子。”
“乌齐是和我一起划到这边的专家级冒险者，也是十五级，职业是游侠，【听风游侠】。”
“谢谢了。”
“不用谢，”慕斯年摆摆手，“以古龙龙骨的稀有度很高，值得如此对待。”
凌空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不止一根完整的黑龙龙骨呢？慕大哥你和王教练他们，用得上吗？”
慕思年张大了嘴巴，好几秒没合上。
“你刨了一个古龙坟？”他的声音都变调了，“不对啊，龙骨如果不持续蕴养，是会自然腐朽的。而恢复破损龙骨所消耗的成本......已经可以再造一个传奇了！。”
凌空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问题。
他一直觉得骨龙的骨头格外完整，还以为亡灵复苏都是这样。
原来在复活仪式之前，还需要额外的修补环节？
那什么教团很有钱啊。
（费伦的死月教团：你全家都有钱！）
“没刨坟。”凌空坦然解释，“就是砍了一个复活仪式不完整的骨龙。它还没和负能量彻底一体化，所以我杀死它之后，骨头是单独掉落的。龙首、龙爪，还有几截脊椎骨都是完整的，几乎没有损伤。”
他现在在想，自己或许真的低估了真龙的价值。
慕思年想了一会儿，神色渐渐认真起来：“我用的上，但王珂用不上。他追求的是中位传奇，他的职业至少能让他成为下位传奇里的佼佼者。但我不一样。我的传奇之路遥遥无期，就算能成传奇，也只是个下位传奇【超限战士】，并且升级之后立刻就会迎来等级锁。”
他顿了顿，看着凌空，目光灼灼：“所以我很乐意捡这个便宜，用龙骨，帮我成为一个【真龙战士】。这个终极职业比不上【真龙骑士】那种因龙种不同而没有上限的顶级职业，但……毕竟也是传奇嘛。”
凌空点头：“那如果能帮助协会多造几个传奇的话，我可以提供十根以上的古黑龙龙爪，和手上所有的脊椎骨。”
这些东西他自己留着作用不大。
既然慕思年说了可以催生下位传奇，那就拿出来。
一个传奇对专家级的质变，至少是十倍以上。
哪怕是最弱的传奇，也是战略级的存在，怎么看都划算。
而且他清楚，慕思年说得轻松，是因为他自己就是十五级战士，有这个底子在，才能取这个巧。
换个人拿了龙骨，也变不出传奇来。
而且慕思年是协会的官方冒险者，在资源上受过优待。
他能看懂法则，上一次见面就曾用过那种分离之力，那应该是他的底牌。
这么多条件凑合下，才有触碰传奇之门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