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负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凝固:“只,只是因为,我是母亲的孩子?”
他没跟孟繁萱全盘托出,他只说他是投胎转世,但保留了前世的记忆。
孟繁萱看到了,她笑了笑,摇头:“当然不是,傻孩子,姨母和你相处这么多年,早已经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这其中有姐姐的原因,但姨母是真心疼爱你,要不然,为何这么多年没有孩子?”
田负惊讶:“姨母,你……”
他并不知道这些,还以为是田平岳的身体有问题。
毕竟他纳了很多妾室,一个有孕的都没有。
“姨母担心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会多想,会照顾不好你,所以一直没有要。”
孟繁萱见他露出孺慕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对了,负儿,过几天是要姨母给你护法吗?我担心我自己一个人不行,要不然多找几个人?”
田负顿了顿:“姨母,这件事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现在的身体无法承受我的力量了,只能换一具身体。”
“无需太多人,我那地方很是隐蔽,常人发现不了。”
“好,”孟繁萱应下,“交给姨母吧,你好好休息,放心,姨母不会因为你变了个模样,就跟你生疏的。”
她研究了田负这么多年,一早就看出田负的忧虑,所以贴心地主动提出来。
田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时间愈发感动了。
他六亲缘浅,不,应该说没有亲人,唯一的算作亲人的人,也无视他的存在,偏爱都给了旁人。
没想到意外有了孟繁萱这个亲人,真是他的幸运。
孟繁萱走后,田负从书桌的桌脚下拿起一块金色的石头。
他随意摆弄着,眼底划过嘲讽与快意。
很快,他就能回到他原本的身体了,凭借他多年积累的力量,那些小崽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天地石信守诺言,不会对他出手。
到时候……上界就是他的了!
他要让那个人看看,到底谁才是最优秀的继承人!
虞桉借用田夫人娘家侄女的身份,并未引起很多人关注,田负更是不关心谁来谁不来。
一是跟他没关系,二是就算有关系,十天后,也无所谓了。
这十天里,虞桉一直待在屋里,当然,她并非什么都不做。
藤蔓发达的根部在地下蔓延,从她住的地方,一直延伸到田负的院子下面。
绿绿找准方向,从土里钻出来,它爬到血池上方,藤蔓尖上卷着一颗种子。
血池中间的台子上,一直盘腿而坐的年轻男人睁开眼睛,一段时间不见,老头已经变得如此年轻了。
“绿绿姨姨。”
男人一开口,声音带着磁性,但说话的人却是小虎。
小虎新奇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歪歪头嘟嘟嘴吐吐舌头,看得绿绿直捂眼睛。
好吧,它没眼睛。
“好啦好啦,别玩了,来,给你。”
小虎把绿绿给他的暗红色种子接过来,一下子吞了。
他咂咂嘴,没尝出味来。
绿绿噗嗤一笑:“尝出味就坏了,姨姨走了,你快回你的身体去,不许贪玩,知道不?”
小虎用男人的身体乖巧点头:“知道啦。”
绿绿走后,他环视了一圈,觉得这里挺无聊的。
姨姨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嘛,他才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
墨延兽父做了炸鸡腿,回去晚了,就没有他的份了!
他刚要离开这具身体,却发现好像回不去了。
小虎挠挠头,正要再试试,却看到血池里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
此时的血池是空的,小虎干脆跳下去,把那个亮晶晶的东西捡起来,是一把钥匙模样的东西。
拿起来后,钥匙不亮了,变得灰扑扑的。
小虎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大坏蛋这里的东西,一般都很重要。
想了想,他把钥匙藏在暗室里的一个隐蔽角落,用碎石盖好,然后才回到台子上。
这回,他可以回到身体里了。
小虎本想把这件事告诉虞桉,但鸡腿的香味太诱人了,他决定吃两个就去找雌母。
小家伙吃得满手都是油,还和哥哥碰“鸡腿”,玩得不亦乐乎,早就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大虎注意到小虎的手亮晶晶的,结果仔细一看,哦,是炸鸡腿上的油。
小虎使坏,想把油抹到哥哥脸上,大虎赶紧跑。
“臭弟弟,不许弄脏哥哥的脸!”
“不嘛不嘛,”小虎撒欢似的追他,“哥,你跑慢点,我追不上啦!”
大虎不理他,跑得更快了,谁要被脏弟弟抹一脸油啊?!
小鱼悠哉地晃着小尾巴,正看戏时,冷不丁被小狼和福崽扑到水里。
“二哥二哥,我们来比赛游泳吧,四哥不跟我们玩。”
小鱼看了眼懒洋洋晒太阳的小蛇,暗道他也不想跟这俩闹腾的弟弟妹妹玩。
奈何他俩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他心软了。
“好,二哥陪你们玩。”
但有一件事非常重要:跟一条鱼比赛游泳,这俩小家伙真的很自信。。
几圈下来,小鱼五比零完胜,两小只被虐得一脸呆滞。
就在小鱼以为,他们不缠着自己比赛了,两人忽然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胳膊。
他们异口同声:“哥哥师父,教我们游泳吧!”
小鱼:“???”
……
十天时间转瞬即逝,很快,虞桉就收到孟繁萱的消息,她变为兽形去了孟繁萱的房间。
这是孟繁萱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兽人,她之前只听说过和远远看见过。
看着桌子上站着的巴掌大的嫩黄小鸟,她真的不能把虞桉跟当年火烧祠堂的霸气凤凰联系在一起。
“虞姑娘,”孟繁萱穿了一件比较宽松的衣服,“委屈你暂时待在我袖子里了。”
“没事,时机成熟时,我会啄三下。”
孟繁萱应下,带上虞桉去田负的书房。
说实话,虞桉是有些忐忑的,她不确定田负会不会发现她。
虽然天地石打包票说不会,可它不是很靠谱的样子,虞桉不放心。
好在,不靠谱的石头这回靠谱了一次,孟繁萱就站在田负对面,他都没有察觉到。
“姨母,”虞桉听到田负说话,“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