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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梵独的大神认证)

豺狼是第一批站起来的人之一,他拿起装着零食饮料的塑料袋和背包,动作自然地随着最初的人流走出观众席,走向侧面的出口。

他的脚步依旧带着点不灵便,但速度并不慢。

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他快速扫视四周。休息厅方向人开始多起来,但通往工作区的通道门附近还没什么人。

他快步走向那扇熟悉的标有“仅限工作人员”的门,身体侧对着门,挡住可能来自走廊另一端的视线,同时手在口袋里快速动作。

开锁器滑入锁孔,手指感受着内部结构,轻微的压力和转动,咔,门锁开了。

他拉开门,闪身进入,然后从内部将门轻轻带上,但没有锁死。

门后是熟悉的昏暗和寂静。

他没有停留,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快速走向通往设备层的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被厚厚的地毯吸收。

上楼,来到那扇厚重的灰色铁门前。

这次他没有开锁,而是从背包侧袋取出一个小巧的电子装置,对准门锁旁边一个不起眼的、类似检修面板的缝隙按下按钮。

装置发出轻微的嗡鸣,几秒钟后,门锁内部传来“哒”的一声轻响,这是昨天他放置在这里的微型开门器被远程激活了。

他推开门,进入设备层,巨大的空调机组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没有开灯,借助远处设备指示灯的微弱光芒,熟练地穿过复杂的管道和钢架,来到昨天标记好的位置,那个隐藏的夹层入口。

直接把脚下的这块钢板给提了起来,露出洞口。以及下面更狭窄更隐蔽的空间。

他立即装了进去,里面的空间不大,这里比他预想的还要低矮,是建筑结构中的管道检修层,或者说,是设备层和音乐厅主天花板之间的缝隙。

高度只有不到一米,人在里面只能匍匐前进。无数粗细细细的管道、线缆桥架纵横交错,布满灰尘和蛛网,空气浑浊闷热。他打开手机,调出早已下载好的详细结构图,借着屏幕的微光,辨认方向,开始向前爬行。

爬行是缓慢而艰难的。

膝盖和手肘抵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很快就开始酸痛,管道和线缆经常刮擦到身体和背包。

灰尘被搅动起来,在手机光柱中飞舞,钻进鼻腔,让人忍不住想咳嗽,但他控制住了,只是发出极轻微的闷哼。

他必须时刻对照手机上的图纸,确保自己在这迷宫般的夹层中,朝着舞台正上方的预定狙击点前进。图纸上那些抽象的线条,此刻变成了具体而微的阻碍和通道。

他爬过一段又一段,绕过巨大的主通风管,从横亘的钢梁下挤过,精神高度集中,肌肉在狭窄空间里保持精准的发力。

不知过了多久,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和头发。他停下来,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音乐会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结束。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和爬行速度,应该能在音乐会散场前抵达预定位置。

继续前进,又爬了大约十分钟,手机屏幕上的定位点与图纸上标记的狙击点几乎重合。

他关掉手机屏幕,让眼睛适应黑暗。

过了一会儿,他隐约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地面,有几道平行的、微弱的光线透上来。他爬过去,透过那些细长的缝隙向下看。

下方是音乐厅的主舞台。

此刻,交响乐团正在演奏最后的乐章,指挥的背影,乐手们起伏的手臂,都清晰可见。

声音透过格栅缝隙传上来,有些沉闷,但足以听清旋律。他找到了,舞台正上方,一个由纵横交错的钢梁和格栅构成的绝佳狙击位置。

格栅的缝隙很窄,不足以掉下东西,但足够伸出经过改装的、细长的狙击枪管,并提供良好的向下视角。而且这里位于舞台灯光照明范围之外,是一片绝对的黑暗死角。

他先脱下右脚那只笨重的跟腱靴。

手指在靴子内侧几个特定位置按压、旋转,靴子的柱形外壳沿着隐藏的接缝裂开,露出里面经过精密加工、紧凑排列的金属部件。

他从靴子里取出枪管、枪机组件、折叠枪托,还有子弹和瞄准镜。

不到两分钟,一支结构紧凑、但威力足够的微型狙击步枪就在他手中组装完成。

枪身是哑光黑色,线条硬朗,没有任何多余装饰。他拉动枪栓,检查枪机运作,确认无误,然后将几发特制的亚音速狙击弹压入弹匣。

他轻轻卸下背包,从里面取出几块黑色的、吸光的绒布,小心地铺在身体下方的格栅上,防止任何反光或物品意外掉落。

然后,他调整姿势,侧卧下来,他只需要确认这个位置能看到下方即可,狙击枪是早就已经调教好的,装好就可以直接使用。

做完这些,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三个多小时的音乐会,对他而言是完美的潜入和潜伏窗口。

现在,他只需要等待。等待音乐会结束,等待观众和工作人员全部离场,等待这座宏伟的建筑陷入沉睡。

然后,他将独自一人,在这片黑暗、闷热、布满灰尘的夹层中,度过至少三十多个小时,直到汉斯·伯鲁格站在下方的舞台上。

音乐会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结束。观众开始退场,乐手们谢幕,灯光逐渐调亮又变暗。

工作人员开始清理舞台,各种仪器被推走,嘈杂的人声、脚步声、拖动椅子的声音透过格栅传上来。

豺狼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到最轻。他听着下方的动静,判断着人员的离开情况。

终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只有几盏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音乐厅陷入了沉睡般的寂静。

黑暗如同浓墨,将他彻底吞没。

只有从格栅缝隙透上来的、来自舞台下方极微弱的安全灯光,勾勒出下方空旷舞台的模糊轮廓。

他就在这片黑暗和寂静中,睁着眼睛,等待着。

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每隔一段时间,他会喝一小口水,吃一点东西,活动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僵硬的脚趾和手指,但幅度极小,不发出任何声音。

大部分时间,他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行动步骤,预演着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和应对方案。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直到任务完成或失败,他都不能离开这个位置。这里是他的巢穴,他的猎杀点,也是他唯一的庇护所,直到子弹射出,或者死亡降临。

——

日个万,先还一笔债务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