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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反派庶女不好惹 > 第268章 休想毫发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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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润面色乌黑的盯着韩胜玉,明明她在夸他,但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想到回报大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大人无用钱之忧,毕竟,我也只是会赚点小钱而已。”

纪润深吸口气,第一次知道,每年交给朝廷几十万税收的人,赚的是小钱!

若不是韩胜玉的脸色太过真诚,他一定认为她是在嘲笑他贫穷!

不得不说,韩胜玉有一句话戳到了他的心底,李清晏若不是太子捏住将作监这个喉咙,也不会有今日的困境。

他……也不想有朝一日,被太子捏住他的命脉。

他追随太子,最终的目的正如韩胜玉所说建功立业,升官发财。

话已至此,纪润几番思量便痛快地答应下来,又想着澄心堂做的是琉璃生意,用到他照顾的地方不多,还能拿三成的利,稳赚不亏。

现在的他,绝对想不到,此刻半只脚踏上了韩胜玉的船沿,就再也没能下来。

她找麻烦的速度,简直出乎他的想象!

韩胜玉见纪润松了口,立刻拿出备好的契书。

唐思敬:……

纪润:……

还真是有备而来啊。

此时,纪润自是不会签契书的,岂能留把柄在别人手中。

韩胜玉拿出契书是为了表诚意,也没想着纪润会签,是给他过目看看而已。

纪润得了这么一份意外之财,稍稍安抚了纪茹给他添麻烦的烦躁心情,但是他此刻万万没想到,待明日,朝堂上即将翻天了。

韩胜玉的钱还没拿到手,力气他就得先出了!

……

翌日早朝,金殿之上,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却比平日多了几分躁动。不少人窃窃私语,目光不时往殿中那只巨大的木箱上瞟。

那箱子是今晨刚送到都察院的,随同送来的还有三皇子李清晏的加急奏折。都察院的人不敢拆封,连同箱子一起抬上了金殿。

皇帝高坐御座之上,面色沉沉,他看了一眼那只木箱,又看了一眼跪在殿中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周延,沉声道:“老三的折子,念。”

周延展开奏折,声音微微发颤:“臣李清晏,泣血上奏:通宁苦战,将士用命,然军械粗劣,不堪使用。臣不敢妄言,特将前线之劣械,呈送御前。请陛下过目,请朝廷公论。”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

皇帝看了屠必泰一眼,屠必泰会意,走下御阶,亲自打开那只木箱。

箱盖掀开的瞬间,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屠必泰从箱中取出一把刀,刀身已经卷刃,缺口密布,最深处几乎要将刀身劈成两半。他又取出一把弓,弓臂上裂纹纵横,轻轻一掰,竟发出“咔嚓”的脆响。再取出一把箭,箭头歪斜,箭杆弯曲,用手一捏,箭杆竟碎成两段。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紧紧攥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

屠必泰又从箱中取出一件铠甲,轻轻一抖,甲片簌簌落下,竟是连线都没缝结实。他将这些东西一一摆在殿中,退到一旁,垂首不语。

满殿寂静,落针可闻。

“好,好得很。”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抑的怒意,“朕的将士,就是用这些东西打仗的?”

殿中无人敢应。

就在这时,镇海公大步出列,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却带着哽咽:“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看着他,沉声道:“说。”

镇海公抬起头,眼眶通红:“陛下,犬子镇守金水城,与通宁互为犄角。去年一年,金水城将士因军械粗劣,阵亡三百余人,伤者不计其数!金水城军械,与通宁一般无二,臣每每思之,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击金砖,发出沉闷的声响:“臣恳请陛下,严查将作监,还边关将士一个公道!”

话音未落,又有武将出列。

威远将军张立,虎背熊腰,声如洪钟:“陛下!臣附议!臣虽不在边关,却知边关苦。将士们用命,朝廷却给他们这样的兵器,这是让将士们送死啊!”

定边侯陈广林紧随其后:“陛下!臣也附议!将作监年年要银子,年年说改良军械,可改良出来的就是这些东西?臣看,不是改良,是改命!改的是边关将士的命!”

一时间,殿中武将纷纷出列,跪了一地。他们或慷慨激昂,或泣不成声,或怒目圆睁,矛头直指将作监,直指工部。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沉,目光扫过工部尚书戴善。

戴善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就在这时,二皇子李承延忽然出列,他面色沉凝,声音却格外清晰:“父皇,儿臣有话说。”

皇帝看着他,微微颔首,“讲。”

李承延转身,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工部尚书戴善身上,一字一字道:“将作监隶属工部,工部掌管天下营造。军械粗劣至此,工部难辞其咎。

然儿臣想问一句,将作监近年拨银,比往年多了三成。银子去哪儿了?兵器去哪儿了?边关将士手里的刀,为何一砍就断?射出的箭,为何穿不透敌军的皮甲?”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将作监监正沈安,是太子殿下举荐的。将作监少监刘同,工部侍郎赵遂,萧凛等人渎职,将作监出了这么大的事,难道不该给父皇一个交代?”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太子脸色微变,抬脚出列,侧头看着二皇子,“二弟,你这是什么话?为国举贤,是孤的职责,沈安是不是失职还有待查证,不可妄言。”

二皇子冷笑一声道:“太子殿下不必动怒,臣弟只是就事论事。将作监的银子,从户部拨出,经工部转手,落到将作监手里。只要细细查下去,必然能查出真相。”

太子抬眸看向二皇子,他这个没有脑子的弟弟,今日怎么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

想到这里,太子一脸正色道:“此事如何定论,自有父皇做主,二弟还是管好司农监的事情吧。”

“臣弟身为皇子,自然要为父皇分忧。”

两人针锋相对,剑拔弩张,殿中群臣眼神四飞,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此时,工部侍郎赵遂对上太子的眼神,硬着头皮出列,跪倒在地:“陛下,将作监的事,臣分管的是水利营造,军械一事,萧侍郎或许知道的更清楚些。”

太子脸色稍缓,二皇子却冷笑一声:“赵大人,你是工部侍郎,将作监在你眼皮子底下,你却说毫不知情,把别人都当傻子吗?”

赵遂脸色微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太子看着二皇子开口说道:“二弟,赵侍郎分管水利营造,怎会知道将作监的事情,你可不要随便诋毁朝臣。”

二皇子闻言也不生气,面不改色道:“太子殿下言重了,臣弟只是为边关将士鸣不平,为朝廷追查贪腐。太子殿下若问心无愧,又何必怕人问?”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萧凛忽然出列。

他面色平静,步伐沉稳,走到殿中,对着御座行了一礼:“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萧凛身上,目光幽深,道:“说。”

萧凛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呈上:“陛下,这是将作监近三年的账册副本,以及监正沈安、少监刘同与数家铁商私下往来的书信、契约、银票底根。”

他顿了顿,声音不疾不徐:“账册显示,将作监近年采购精铁被沈安等人以次充好,用劣质铁代替。劣铁的价格,不及精铁的三成,中间的差价,被他们私分。而那些劣铁打造的兵器,就是边关将士手里的东西。”

满殿死寂。

萧凛继续道:“此外,工部侍郎赵遂赵大人,虽不直接管辖将作监,却多次为沈安牵线搭桥,从中收取好处。”

赵遂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猛地跪倒:“陛下!臣……臣冤枉!萧凛他血口喷人!这是诬陷!”

萧凛神色不变,从袖中又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陛下,这是赵遂亲笔写给沈安的信,信中明确写道,‘精铁之事,可缓缓图之,不可操之过急,以免引人耳目’。赵大人的笔迹,陛下可派人核对。”

赵遂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太子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萧凛,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二皇子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冷意:“太子殿下,你现在又有什么可说的?”

太子猛地转身,怒视他:“李承延!你……”

“够了!”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殿中炸开。

满殿寂静。

皇帝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武将,扫过面色铁青的太子,扫过神色得意的二皇子,最后落在殷丞相身上。

“殷爱卿。”

“臣在。”殷丞相出列。

“此事,你以为何?”皇帝略有些浑浊的眸子盯着殷丞相问道。

殷丞相抬起头,这才开口说道:“回皇上,将作监一事还未查证真伪,微臣不敢妄言。臣以为,首要之事,便是先查证此事,萧侍郎呈送的证据是真是假,书信账册等证据又是从何处获得。”

皇帝听着殷丞相的话微微颔首,“爱卿所言极是,你认为,该由谁来查证此案?”

“将作监一案,关系重大,六部官员当避嫌,微臣认为,靖安司素与六部、三法司互不干涉,此案交由靖安司最是公正。”

殷丞相这话一出,满朝官员皆有些意外,便是皇帝看着殷丞相的眼神也有些惊讶。

“皇上,殷丞相此言甚妙,为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不少朝臣都站了出来,交由三法司,刑部身为六部之一,未必能公正严明。

但是,靖安司却不一样。

靖安司的大都司张公宣忠心陛下,不涉党争,由靖安司查案,的确更为妥当。

太子听到这话,心头微微松口气,有纪润在,此事尚有周旋余地,故而太子也不曾出言反对,反而对丞相之言大为赞同。

二皇子心头一阵冷笑,装模作样。

张公宣却不想接这烫手山芋,立刻挺身而出婉言拒绝,却被皇帝一锤定音。

张公宣捏着鼻子结下,心头这口气怎么也顺不下来。

这案子一看就是烫手山芋,弄不好,他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皇帝面色铁青甩袖而去,屠必泰高唱退朝,群臣山呼万岁,鱼贯退出金殿。

殿外,日光正好。

镇海公站在台阶上,望着通宁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身后,几个武将围上来,低声说着什么,一行人边说边聊渐行渐远。

萧凛走出大殿,就被张公宣请走了,他拿出来的证据要先交给靖安司,还要他说明证据来源。

账册还好说,但是书信这种东西,怎么来的,是真是假,可要交代清楚。

二皇子瞧着太子欲往后宫去,他上前一步挡住太子的去路,笑着说道:“大哥,你说这次你还能保得住将作监吗?”

“二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将作监是朝廷的衙门,自有朝廷管辖。”太子言语间滴水不漏。

二皇子冷笑一声,装得再好又有什么用,他看着太子满面嘲讽,“我要是你,就先去拉拢张公宣,免得查出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到时候神仙难救啊。”

太子怒火翻滚,但是周围还有不少未走远的朝臣,他强压着火气,低声说道:“你与其在这里嘲讽我,倒不如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如今都沦落到种地去了,先管好自己吧。”

二皇子却不以为然,看着太子笑得更开心了,“我种地,我开心,至少我没有贪墨边关将士的卖身钱。通宁与金水城战士正酣,死伤无数,此案一旦大白于天下……”

二皇子后续的话没有明说,但是眼中的得意之色毫不遮掩。

太子没有再搭理他,直接甩袖而去。

望着太子离开的背影,二皇子脸上轻浮无脑的笑容慢慢地收起。

真是想不到啊,今早的朝堂这么热闹。

谁能想到镇海公这次居然公然为儿子说话,这是一点也不避嫌了啊。

而且,武将们齐齐发声,让二皇子有种压不住的兴奋。

太子这次休想毫发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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