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幽深,陆承运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呼吸悠长。掌心之中,地元珠温润光华流转,精纯浩瀚的戊土本源之力,如同涓涓细流,绵绵不绝地涌入他四肢百骸、经脉丹田。
这一次,不再是被动接受,而是主动炼化、引导。有了之前地元珠自发疗伤、传承灌顶的基础,加上丹田内戊土神煞珠的辅助,陆承运对这股力量的掌控,迅速熟悉起来。
《厚土养身诀》自行运转,速度远超平时。体内残存的丹药之力,也被地元珠力量迅速炼化、吸收。干涸的气海,如同久旱的荒漠迎来甘霖,迅速充盈、扩张。地煞之力在地元珠本源的滋养下,愈发凝练、厚重,色泽也从暗红逐渐向暗金转变,其中蕴含的锋锐煞气,似乎也多了一份大地般的沉凝与包容。
地脉道体更是发出欢愉的共鸣。每一个窍穴,每一寸血肉,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同源的力量。之前“融煞”之境强行突破留下的细微暗伤、根基不稳,此刻被迅速修补、夯实。他的肉身强度,在原本就强悍的基础上,再次提升,肌肤之下,隐隐有玉质光泽流转,骨骼更加致密坚韧,五脏六腑被厚重的土行精气包裹、滋养,生机勃勃。
更关键的是,地元珠不仅仅提供力量,更蕴含着那位“镇渊散人”对大地、对地脉、对“厚土”之道的理解与感悟。这些感悟,如同种子,融入陆承运的心神,让他对《厚土养身诀》的领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深。许多之前晦涩难明的经文要义,此刻豁然开朗;许多对地煞之力运用的粗糙之处,此刻变得精妙圆融。
“大地载物,厚德以生。地脉为络,地气为血。炼体如炼地,纳煞以固本……”《厚土养身诀》的总纲在心间流淌,与地元珠传递的感悟相互印证。陆承运对这部功法的理解,从“术”的层面,开始向“道”的层面迈进。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引煞气入体淬炼肉身,而是开始尝试以心神沟通脚下大地,感受那冥冥中的地脉流动,吞吐那稀薄却精纯的地气。虽然此地并非地脉交汇之处,地气稀薄,但在这种主动的感知与吐纳下,一丝丝极其细微、却无比精纯的淡黄色气息,开始从四面八方,尤其是从他身下岩石土壤中渗出,缓缓融入他的身体,与他体内的地煞之力、戊土本源交融,滋养着他的地脉道体,让他的气息更加贴近大地,更加厚重深邃。
这并非是直接从地脉中抽取力量(那需要特殊的法门和地脉节点),而是以自身为引,吸引、炼化游离于天地间的稀薄地气。这是地脉道体小成之后,结合地元珠感悟,自然衍生出的能力,标志着他对“厚土”之道的理解,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山谷外,紫花悬浮,光华流转,将一切气息、波动完美遮掩。苏璃不知隐匿于何处,或许就在那朵紫花中,或许在附近某处,但陆承运能感觉到,那股隐隐的、被窥视的感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的、被庇护的感觉。至少,在合作期间,苏璃会信守承诺。
转眼间,十日过去。
石洞内,陆承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蕴,隐有土黄色神华流转,旋即敛去,复归深邃。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浑厚,在石洞内回荡不息。
十日闭关,收获巨大。
修为上,他并未急于突破境界,依旧停留在筑基一层顶峰,但体内的地煞之力,无论是总量、精纯度还是掌控力,都提升了数倍!气海扩大了三成有余,其中暗金色的地煞之力如同铅汞般缓缓流动,沉凝厚重,却又暗藏锋锐。单论法力雄浑程度,他已不输于寻常筑基中期修士,甚至犹有过之。
肉身强度,更是发生了质的飞跃。地脉道体在地元珠本源的滋养下,已然小成!如今他不动用任何法力,单凭肉身力量,便足以开碑裂石,硬抗寻常中品法器而不伤。骨骼莹白如玉,内蕴宝光,五脏六腑生机旺盛,气血如汞,流淌间隐有雷音。更重要的是,他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了入微之境,每一分力量都能发挥到极致。
而最大的收获,则是对《厚土养身诀》的领悟,以及那枚地元珠的初步炼化。虽然距离完全炼化地元珠还差得远,但其内蕴含的浩瀚戊土本源,已能被他引动、御使。有此珠在身,不仅修炼速度大增,对敌之时,亦可调动珠中戊土本源之力,形成强大防御或攻击,威力远超从前。对“融煞”之境的体悟也更加深刻,煞气不再是外物,而是身体力量的一部分,圆融流转,煞力与肉身之力结合更加紧密。
“如今的我,再对上那魁梧大汉或阴鸷中年,单对单,即便不敌,也足以自保。甚至,凭借地元珠和肉身优势,未必没有一战之力。”陆承运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信心大增。当然,若是面对灰袍老者那等疑似筑基大圆满甚至更高境界的修士,依旧不敌,但逃命的把握却大了许多。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骨节发出噼啪脆响,如同炒豆一般。身上衣衫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破损,此刻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劲装,更显身形挺拔,气度沉凝。
走出石洞,阳光正好。那朵紫色小花依旧悬浮在半空,洒下柔和光晕。苏璃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花旁,依旧是那身淡紫罗裙,轻纱遮面,眸若秋水,仿佛从未离开过。
“恭喜小道友,修为大进。”苏璃声音带着笑意,目光在陆承运身上扫过,闪过一丝讶异,“十日功夫,能将地元珠炼化到这般程度,还将《厚土养身诀》推至小成,果然天赋异禀,不愧是那老乌龟看中的人。”
陆承运心中一凛,对方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底细,这份眼力,着实可怕。他抱拳道:“还要多谢苏前辈护法。”
“各取所需罢了。”苏璃摆摆手,慵懒地道,“既然你已出关,那我们这便出发,去会会那地底的老朋友,如何?”
“全凭前辈安排。”陆承运点头。实力大进,他也有心去探查那煞眼核心,解决“封魔剑印”的因果。而且,有苏璃这等高手同行,安全更有保障。
“嗯,走吧。耽搁了这些时日,也不知那三个老鬼和湖里的丑八怪有没有打起来。”苏璃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玉手轻挥,那朵紫色小花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袖中,笼罩山谷的光晕也随之消散。
两人离开山谷,陆承运在苏璃的指引下,朝着地底入口的方向潜行而去。苏璃似乎对这片区域颇为熟悉,总能避开一些强大妖兽的领地,选择最隐蔽、最安全的路径。
路上,陆承运忍不住问道:“苏前辈,之前那三人,还有湖中那怪物,究竟是什么来历?”
苏璃似乎心情不错,随口答道:“那三个老鬼,是黑渊绝地中比较有名的散修,自号‘黑渊三煞’,专干些杀人夺宝、探索遗迹的勾当。为首的老家伙叫灰骨上人,筑基大圆满修为,修炼的《腐骨枯荣诀》阴毒得很。那个用刀的莽汉叫厉山,体修,筑基中期。玩匕首的阴险家伙叫影蛇,也是筑基中期,擅长隐匿袭杀。三人臭味相投,经常一起行动,在这黑渊绝地外围,也算一霸。”
“至于湖里那丑八怪,是一头‘黑水魔章’,三阶顶峰妖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触手有毒,还能喷吐墨汁污人法器神识,颇为难缠。它盘踞在那‘幽冥潭’中多年,守着湖心岛的入口,与那三个老鬼有过节,互相奈何不得。”
陆承运心中了然,原来那灰袍老者叫灰骨上人,湖中怪物是黑水魔章。三阶顶峰,相当于筑基大圆满,难怪那般恐怖。
“那前辈与那黑水魔章……”陆承运试探道。
“打过几次交道,那丑八怪有点蠢,不过力气确实不小。”苏璃语气随意,仿佛在评价一只不太讨喜的宠物。“放心,有我在,它不敢放肆。倒是那三个老鬼,心思歹毒,又认得你,可能会有些麻烦。不过,他们若识相便罢,若不识相……”苏璃轻笑一声,虽未说完,但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陆承运默然。这苏璃看似慵懒随意,但言语间对灰骨上人三位筑基修士,以及那三阶顶峰的黑水魔章,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其实力,恐怕远超自己想象。金丹?甚至更高?
两人脚程极快,半日后,便再次来到了那处瀑布水潭。瀑布依旧飞流直下,水声轰鸣。
“入口就在瀑布后面,跟我来。”苏璃说着,身形翩然飞起,如同紫燕投林,轻盈地穿入瀑布之后。陆承运紧随其后,运转地煞之力护体,也冲入水幕。
再次进入那条地下暗河通道,陆承运心中感慨。十余日前,他从此地狼狈逃出,如今却要再次返回,而且身边还多了个神秘莫测的苏璃。
沿着暗河逆流而上,再次来到那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看到那墨绿色的湖泊和湖心小岛。岛上石殿废墟依旧,灰色雾气笼罩。但与上次不同的是,此刻湖岸边缘,残留着激烈的战斗痕迹,岩石崩裂,地面焦黑,还有暗绿色的粘液和破碎的触手残骸,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和焦糊的味道。
“看来他们打了一架。”苏璃饶有兴致地看着湖岸的痕迹,“黑水魔章吃了点小亏,那三个老鬼也没讨到好,估计退走了。正好,省得麻烦。”
她目光投向湖心小岛,那层灰色雾气依旧笼罩。“两仪微尘阵的残余力量……这么多年过去,居然还能有如此威力,那老乌龟在阵法一道上,倒是有些造诣。”她评价了一句,随即对陆承运道,“小家伙,看你的了。用你从地元珠中得到的气息,引动阵法,我们上岛。”
陆承运点点头,上前一步,来到湖边。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地元珠微微震颤,一缕精纯厚重的戊土本源气息,混合着他自身的地煞之力,缓缓散发而出,朝着湖心小岛的方向蔓延而去。
嗡!
仿佛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笼罩小岛的灰色雾气微微波动起来,泛起阵阵涟漪。雾气并未散开,但其中那股排斥、隔绝的意味,却减弱了许多。
“可以了,走。”苏璃说着,玉手轻挥,一道淡紫色的光华将她和陆承运笼罩。光华流转,托着两人,缓缓飞向湖心小岛。这一次,湖水平静无波,那黑水魔章并未出现,不知是上次受了伤,还是畏惧苏璃的气息。
两人顺利穿过灰色雾气,落在小岛上。石殿废墟依旧,那尊被陆承运踏碎的石像残骸还在原地。
苏璃看了一眼碎裂的石像,又看了看紧闭的石殿大门,对陆承运道:“入口就在石殿内。不过,这次我们不能从正门进了。那三个老鬼和黑水魔章都盯着这里,从正门进,动静太大。而且,那老乌龟留下的禁制,正门只能进一次,你已经用掉了。”
陆承运恍然,难怪上次石门自动关闭后,灰骨上人三人无法再打开。
“那我们从何处进入?”陆承运问道。
苏璃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石殿一侧的断壁残垣处,仔细探查了片刻,然后伸出纤纤玉指,在一处看似普通的青石墙砖上,轻轻敲击了三下,两长一短,似乎蕴含着某种韵律。
嗡……
青石墙砖微微一亮,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符文印记,与石殿墙壁上的符文风格一致,但更加古朴。符文闪烁了几下,那面墙壁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条向下的、幽深黑暗的石阶通道。一股浓郁、精纯,却又带着阴冷、暴戾的煞气,混合着炽热、混乱的地火气息,从通道中扑面而来。
“这才是通往真正煞眼核心的密道。”苏璃淡淡道,“那老乌龟做事,喜欢留一手。跟我来,小心些,越往下,煞气越重,还有地火肆虐,以及……那东西的残余气息。”
她当先步入通道,陆承运紧随其后。石阶通道倾斜向下,蜿蜒曲折,似乎直通地底深处。越往下走,温度越高,空气中弥漫的煞气和地火气息也越发浓郁、狂暴。两侧的岩壁,不再是普通的岩石,而是呈现出暗红色,仿佛被地火常年炙烤,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暗红色的岩浆在缓缓流动。煞气也凝成了淡淡的黑红色雾气,萦绕在通道中,侵蚀着护体灵光。
陆承运运转《厚土养身诀》,体表泛起土黄色光华,将煞气和灼热地气隔绝在外。地元珠在丹田微微旋转,散发出温润厚重的气息,让他在这恶劣环境中如鱼得水,甚至能隐隐吸收一丝精纯的地火煞气,融入自身地煞之力中。
苏璃身外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煞气和地火无法近身分毫。她步履轻盈,仿佛闲庭信步,对周围恶劣的环境毫不在意。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隐隐的轰鸣声,空气中弥漫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地火气息也炽热无比,寻常筑基修士在此,恐怕连护体灵光都难以维持。通道也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地底空间。
头顶是倒悬的、如同钟乳石般的暗红色岩柱,滴落着炽热的岩浆。下方,则是一个巨大的、沸腾的岩浆湖,赤红的岩浆翻滚涌动,散发出恐怖的高温。而在岩浆湖的中心,赫然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漩涡!漩涡一半赤红,散发着灼热、暴戾的火焰气息;另一半则漆黑如墨,散发出阴冷、死寂、充满怨毒的煞气!两种截然相反、却又诡异交融的气息,从漩涡中散发出来,扭曲着周围的空间,让整个地底空间都显得光怪陆离,极不稳定。
阴阳煞眼!而且,是远比陆承运之前在血泥沼遭遇的那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更加不稳定的阴阳煞眼!
“就是这里了。”苏璃停下脚步,望着那巨大的阴阳煞眼,即便是她,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凝重。“那老乌龟镇压的东西,就在这煞眼最深处,地脉阴极汇聚之地。养魂木,也在那里。”
陆承运望着那恐怖绝伦的阴阳煞眼,感受着其中散发出的、足以让金丹修士都心惊胆战的混乱狂暴气息,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仅仅是站在这里,他就感到心悸,皮肤传来刺痛感,体内的地煞之力都隐隐有沸腾失控的迹象。若不是有地元珠镇压,他恐怕连靠近都难。
“如何下去?”陆承运沉声问道。岩浆湖还好,他炼体小成,又有地元珠护体,短时间还能承受。但那阴阳煞眼漩涡,一看就不是善地,贸然闯入,恐怕瞬间就会被混乱的阴阳煞气撕碎。
“看到漩涡中心那个相对平静的黑色区域了吗?”苏璃指着煞眼漩涡中心,那里隐约有一个数丈大小的、相对平静的黑色区域,如同风暴眼。“那里是阴阳交汇的平衡点,也是唯一能通往煞眼深处的安全路径。但那里被混乱的阴阳之力笼罩,空间极不稳定,且有那东西的残余意志盘踞,凶险异常。”
她转头看向陆承运,目光灼灼:“现在,需要你出手了。用你的地元珠,引动大地之力,暂时稳定那片区域的阴阳平衡,为我们开辟一条通道。我会以法力护住你我,抵御煞气侵蚀和那东西的意志冲击。记住,你只有十息时间。十息之内,必须冲入那黑色区域中心,那里有一个空间节点,通往煞眼核心。”
陆承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紧张。他走到岩浆湖边,距离那恐怖的阴阳煞眼漩涡不过百丈。灼热的高温几乎要将他烤焦,狂暴的煞气如同刮骨钢刀。他全力运转《厚土养身诀》,地元珠在丹田内大放光芒,一股厚重的土黄色光晕将他笼罩,隔绝了大部分的高温和煞气。
他伸出手掌,掌心向上,心神沉入丹田,全力沟通地元珠。地元珠微微震颤,一股精纯、浩瀚、厚重、仿佛承载万物的大地本源之力,顺着他的经脉,涌向掌心。
“地脉为络,厚德载物……定!”
陆承运低喝一声,掌心土黄色光芒大盛,一道凝练无比、仿佛蕴含大地意志的土黄色光柱,从他掌心喷薄而出,跨越百丈距离,精准地没入那阴阳煞眼漩涡中心的黑色区域!
嗡!
土黄色光柱没入黑色区域的瞬间,整个狂暴旋转的阴阳煞眼漩涡,猛地一震!那混乱、暴戾、互相冲突的阴阳二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意志的安抚,旋转速度骤然减缓,中心那片黑色区域,更是稳定了许多,虽然依旧有阴阳二气流转冲突,但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暴无序,隐隐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通道。
“就是现在!”苏璃低喝一声,玉手一挥,一道浓郁的紫色光华将她和陆承运笼罩,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朝着那黑色区域电射而去!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
紫色流光所过之处,狂暴的阴阳煞气如同冰雪遇到骄阳,纷纷退避、消散。但越是靠近中心,阻力越大,紫色光罩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破碎。苏璃面色不变,玉指连点,一道道紫色符文打入光罩,稳固其防御。
陆承运也全力催动地元珠,维持着那道土黄色光柱,稳固着黑色区域的平衡。他感到丹田内地元珠的力量在飞速消耗,神魂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仿佛在与整个天地之力对抗。
三息,五息,八息……
紫色流光终于冲入黑色区域中心!这里并非平静,反而充斥着更加狂暴、混乱的阴阳二气,仿佛无数细小的刀刃在切割、撕扯。紫色光罩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苏璃面色微白,显然也承受了巨大压力。
就在紫色光罩即将破碎的刹那,苏璃眼中紫芒一闪,玉手结出一个玄奥的法印,朝着前方虚空猛地一按!
“开!”
嗡!
前方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扭曲不定的空间门户!门户之后,隐隐可见一片更加深邃、更加黑暗、散发着浓郁阴煞之气的空间。
“进去!”苏璃低喝,当先冲入门户。陆承运不敢怠慢,紧随其后,在冲入门户的最后一刻,收回了维持土黄色光柱的力量。
就在两人身影没入门户的瞬间,那道土黄色光柱消散,阴阳煞眼漩涡失去了平衡之力,轰然一声,再次剧烈旋转起来,比之前更加狂暴!恐怖的能量冲击波横扫整个地底空间,岩壁崩裂,岩浆湖掀起滔天巨浪!
而那扭曲的空间门户,也瞬间闭合,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岩浆湖边,只留下翻滚的岩浆和狂暴的煞气,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冲入门户的陆承运,只觉眼前一黑,随即一股冰冷、死寂、浓郁到化不开的阴煞之气,夹杂着一丝奇异的、令人神魂舒泰的清凉气息,扑面而来。
他知道,真正的煞眼核心,到了。
而前方黑暗中,一股庞大、邪恶、充满了无尽怨毒与贪婪的恐怖意志,如同沉睡的凶兽,缓缓苏醒,锁定了这两个闯入它领地的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