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
在省委有了支撑的吴雄飞带着万丈雄心重新回到了市政府主持工作。
一回来就表达了和李达康截然不同的政治诉求。
很快京州市的干部就知道,吴雄飞这次从党校回来,显然是来竖旗的。
政法委书记孙海平是第一个来投靠的,李达康这位市委书记是搞经济的好手。
政法委这个位置天然的属于高育良的汉大帮,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不是,可李达康就是不喜欢自己,在市常委会议上他就跟透明人一样。
就连按照道理应该属于自己分管的市公安局,一年到头也不会来他那里汇报工作,大多时候都是直接出现在李达康的办公室内。
想了又想,孙海平看着小阁老在汉东省的动静越来越大,决定赌一手。
另一方面也是省政法委副书记带着严世蕃的名义和孙海平谈话。
市政法委按道理说也理应接受更好一级政法委的领导。
反正输了无非也就是退休,但要是真赢了,那可就是海阔天空。
随后,自然就是市政府分管的宣传部长和被吴春林谈话过的市组织部长。
当然了,除了孙海平之外,其他这两个也只是表达了亲近的意思,要不要投靠,还要看具体省里的斗争结果。
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李达康接到了市局赵东来的电话,当即脸就直接绿了。
“什么,光明峰内又有几个开发商的负责被抓走了。”
“丁义珍这个王八蛋,老子这么信任他,结果呢,他现在在省检察院疯狂的咬自己的老上级。”
“赵东来,你这个公安局长是怎么干的?就是这么让人将人从光明区带走是吧。”
“还有那个程度,三天两头的在光明区搞什么消防安全检查,整天不是查那个,就是整改这个,让他这么搅和下去光明峰项目迟早要完。”
“李书记,这不能怪我呀,京州现在的情况不比以前了,程度现在是汉大帮的人,我用市局的身份根本就压不住他。”
“公安内部本来就有这样的职责,程度也只是稍微严厉一些的话,每次我一打电话他就说那你这边代表市局出任,一份优待名单和免责声明。”
“这不就把人给架住了。”
“李书记,要不要你代表市委发一个文件下来。”
“滚滚滚,别扯着有的没的。”李达康说完挂掉了电话。
这种会要命的文件,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敏感的时间段签。
“妈的,还真是冲我来的!”李达康眉头紧皱,千错万错,就是从丁义珍被抓之后,汉大帮就开始得势不饶人,要把他往死里揍。
李达康气的一脚踢到了实木桌子上,直接当场就踢歪了,上面的书本文件掉了一地,可想而知他现在的怒气值。
市长吴雄飞在京州市里和我唱反调,组织部长也和他眉来眼去的。
程度仗着有祁同伟坐靠山往死里整光明峰项目,李达康都快难受死了。
相比之下,只是懒政不作为的孙连成看上去都眉清目秀多了。
李达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秘书出身那股天然的敏锐性让他知道,如果再不做出改变,寻找到新的助力。
等到一大部分人认为他无力控制局面,恐怕他就真的要完了。
千不愿万不愿,李达康还是拨通了省委书记沙瑞金的电话。
而沙瑞金,刚才听到了李达康那诚恳无比的态度时,原本没有表情的面容,瞬间阳光灿烂。
“有了李达康的支持,瑞金书记在汉东一定会顺风顺水的。”
领导这么高兴,白秘书也贴上去轻轻拍了一下马屁。
“嗯!小白,汉东省委书记,只是我登上通天的一个阶梯而已,从一开始我就是和高育良李达康不同的两类人。”
“他们不管斗得再厉害,最终得力的都是我。”
沙瑞金心情也很是舒畅,不仅有几个义父的支持,还有岳父那边,加上钟家这个强大的政治盟友。
他有预感了,在汉东他待不了多长时间。
心情舒畅之下,很快他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睡梦中,他脑海中浮现了自己在汉东呼风唤雨,先拿捏了李达康,然后打垮了高育良,很快就树立了自己的威望。
第二天一大早,汉东省委就得到了消息,调研了三个多月了省委书记沙瑞金终于要主政汉东了。
沙瑞金带着省一的威严,专车驶到京州的第一时间,应该到省委的人就已经全部都到了,同时不应该到的也没到。
严世蕃可不会做这些表面功夫,都已经明摆着要开打了,还保持表面团结给谁看。
于是前有组织部长,吕州市委书记,后有省公安厅长,省政法委副书记,省检察院长等聚集在省委三号院内。
前者是小阁楼在省委的政治盟友,后者是汉大帮的核心骨干,这其中祁同伟虽然关系最为亲密,但是他却是唯一一个没有上副部的。
这也是汉大帮青黄不接的原因之一,按照规定,严世蕃如果上不去,就只有一年的时间了。
这一年如果祁同伟上不了副部,所谓的汉大帮就等于是被抽了脊梁。
再加上如果他不上去,省厅内有好多人都上不去,其中还有好多是马上就要退休的,所以由不得他不着急。
祁同伟是有能力了,厅里人也服他。
但是他挡道了呀,要不是因为百日黑丝贷给大量一线干警给稳住了。
而且严世蕃现在也用政法委的力量支持祁同伟的工作,说不定他就真的控制不住底下人了。
只要祁同伟上了副省级,像赵东来这种人,立马就会归顺。
严世蕃看向了自己对面的那位好学生,轻轻的说道。
“同伟,沙瑞金到什么地方了,人都准备好了没有?”
祁同伟先是在手机上确定了一下,目光深邃而又狂热。
“育良书记,您放心,沙瑞金的位置一直在我们的掌控中,都已经准备好了,说不定现在已经接触上了。”
组织部长吴春林一脸佩服的道。
“说实话,育良书记,您让人拦车告沙瑞金御状这一招,是我见过的最刁钻的政治斗争了。”
“吱嘎!”
沙瑞金正沉浸在汉东挥斥方遒的幻想中,突然一个急刹车,直接将他整个身子甩了一下。
咣当一声,沙瑞金的头直接磕出血了。
“瑞金书记,不好了,有人拦着车,还把你当做包青天了,还写了血书,什么瑞金书记来了,青天就有了之类的。”
“什么...你个高育良和我玩阴的?”沙瑞金直接破口大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