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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陈王旌旗 西进与略地

大泽乡那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呐喊,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帝国东南部的干柴。陈胜吴广领导的这九百戍卒,不再是一支惶惶不可终日的逃亡队伍,他们有了旗帜(张楚),有了首领(陈胜将军、吴广都尉),更有了一个足以让所有被压迫者热血沸腾的口号!

星星之火,落入了一片早已铺满怨愤与绝望的草原,燎原之势,已不可阻挡。

起义军从大泽乡出发,如同滚雪球般,迅速壮大。沿途的贫苦农民、刑徒、失业的工匠、对秦政不满的小吏……纷纷扛起锄头、棍棒,甚至只是削尖的竹竿,加入到这支打着“张楚”旗号、宣称要诛暴秦、复故国的队伍中来。当他们攻占蕲县县城,打开官府粮仓,将粮食分发给饥民时,队伍的人数已经像发酵的面团一样膨胀起来。

势如破竹!这个词用来形容陈胜起义军初期的势头,再恰当不过。

秦朝在关东地区的统治,看似严密,实则如同纸糊的老虎,在真正反抗的拳头面前,不堪一击。各地的郡守、县令,有的望风而逃,有的试图组织抵抗,却被愤怒的民众和起义军里应外合,迅速击溃。更多的,则是像那个被荀义催税的村子一样,早已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忠诚和力气,冷漠地观望着,甚至暗中期盼着这面“张楚”旗帜能带来改变。

很快,起义军兵临陈郡的郡治——陈县(今河南淮阳)城下。陈郡曾是楚国的旧地,这里的人们对秦的统治本就缺乏认同感。在陈胜大军的威慑和城内渴望变天的民众呼应下,陈县几乎没经过像样的抵抗,便城门洞开。

占领陈县,对于陈胜起义军而言,是一个里程碑式的事件。这意味着他们不再是被迫在野外流窜的“草寇”,而是占领了重要城市、有了稳固根据地(至少暂时是)的“义军”了!他们有了粮食,有了府库,有了更多投奔而来的人才,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了一个可以发号施令、建立政权的中心。

在陈县,陈胜召集了当地的三老(乡官)、豪杰前来议事。这些地头蛇们,看着眼前这位几个月前还是个佣耕、如今却已拥兵数万、气势逼人的“陈胜将军”,心情复杂。但形势比人强,在陈胜锐利的目光和周围虎视眈眈的义军将士面前,他们很识时务地说了该说的话。

一位须发皆白、在当地颇有声望的老者,颤巍巍地出列,说了一番后来被史书记录下来的话:“将军身被坚执锐,伐无道,诛暴秦,复立楚国之社稷,功宜为王。”(将军您亲自披着坚固的铠甲,拿着锐利的武器,讨伐无道的暴秦,重新建立楚国的江山,这样的功劳,应该称王啊!)

这话说得漂亮,既拍了马屁,又给了台阶。

陈胜内心激动,但面上却还要推辞一番(必要的流程):“这……陈胜才疏学浅,恐难当此重任……”

他话还没说完,下面的“群众”就不答应了。吴广带头,一众将领和刚刚投诚的豪杰们纷纷高呼:“将军当王!复兴大楚!!”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气氛烘托得十分到位。

于是,在“万众拥戴”下,陈胜不再“谦逊”,在陈县正式自立为王!国号沿用“张楚”,他本人就是“张楚王”!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主要是震动了那些还没反应过来,或者正在观望的潜在造反者们)。

一个泥腿子,真的称王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再是一句空喊的口号,而是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这对天下人的心理冲击,是难以估量的。

称王之后,自然要论功行赏,搭建领导班子。吴广作为头号合伙人、一起扛过枪(杀过尉)的兄弟,被封为“假王”(代理王),地位仅次于陈胜,并授予统兵大权。其他早期跟随的核心成员,也各有封赏。

一时间,陈县的王宫内(原本的郡守府改造),旌旗招展,号令初行,倒也有了几分新朝的气象。

然而,称王易,治国、尤其是“打天下”难。摆在陈胜这个新鲜出炉的“张楚王”面前的,是一个庞大的帝国和无数错综复杂的局面。他深知,困守陈县是死路一条,必须主动出击,将反秦的烽火烧遍全国!

他站在一幅简陋的(可能还是从秦朝官府缴获的)地图前,开始了他作为“张楚王”的第一次战略布局。

“暴秦根基在关中,咸阳是其心脏!欲灭秦,必西进,破函谷,捣咸阳!”陈胜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咸阳位置。这个战略方向是清晰的,也是正确的。

但是,秦帝国在关东各地还有大量的军队和统治机构,如果孤军西进,很可能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必须分兵略地,一方面扩大地盘和声势,另一方面牵制秦军的力量。

于是,陈胜做出了如下部署:

第一路,由大将葛婴率领,向东南方向的九江郡(大致包括今安徽、江西部分地区)进攻,扫荡楚地故土,巩固后方,同时获取更多的资源。

第二路,也是至关重要的一路,由新近投奔、据说有些军事才能的武臣为将军,邵骚为护军,同时任命两位在魏地颇有声望的名士——张耳、陈余为左右校尉,拨给他们三千精兵(这在当时已经是一支不小的力量了),北渡黄河,攻略原赵国地区。

在派遣武臣北征时,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暴露了陈胜作为起义领袖的局限性,也为日后埋下了隐患。

张耳和陈余,可不是普通的武夫。他们曾是魏国信陵君的门客(虽然是辈分比较低的),见识过真正的贵族做派,肚子里有墨水,脑子里有算计。他们看出陈胜急于称王,格局似乎不够宏大,便找了个机会,向陈胜进言。

张耳(或许是他,也可能是陈余,史书记载略有出入)委婉地说道:“大王举梁、楚而西,务在入关,未及收河北也。臣尝游赵,知其豪杰及地形,愿请奇兵北略赵地。”(大王您兴起于梁楚之地,一心西进入关,还没来得及收复河北。我们曾经在赵国游历,熟悉那里的豪杰和地形,希望您能派一支军队北上攻取赵地。)

这话本身没问题,陈胜也采纳了,派了武臣和他们一起去。

但紧接着,他们又提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建议:“于此时而不立六国后,何以示天下之广?何以令诸侯之从?大王诚能立六国之后,自为树党,为秦益敌也。敌多则力分,与众则兵强。如此野无交兵,县无守城,诛暴秦,据咸阳以令诸侯。诸侯亡而得立,以德服之,则帝业成矣。”(在现在这个时机,如果不立六国的后代为王,凭什么向天下显示您的博大?凭什么让诸侯归附您呢?如果您真能立六国后代为王,就等于给自己培植党羽,为秦国增加敌人。敌人多了力量就分散,同盟多了军队就强大。这样一来,野外没有秦兵对抗,县城没有人守城,就可以诛灭暴秦,占领咸阳,号令诸侯。诸侯国灭亡后又得以复立,再用恩德使他们心服,那么帝王大业就成功了。)

这番话,核心思想就是“统一战线”,借助六国旧贵族的力量,共同反秦,先把蛋糕做大,再来谈分配。

平心而论,在反秦初期,这未必不是一条快速壮大势力、减少阻力的策略。

然而,陈胜的反应却很能体现他的出身和心态。

他听着张耳、陈余引经据典、文绉绉的建议,眉头微微皱起。他内心深处,对那些所谓的“六国之后”、天生的贵族,有着本能的不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他陈胜能当王,靠的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胆气,是靠自己和兄弟们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凭什么要去立那些早已没落、只会躲在后面指手画脚的旧贵族?

他更信任的,是像吴广、葛婴这样,从一开始就跟着他一起豁出性命的贫贱兄弟。他觉得,权力和地盘,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人手里!

于是,他摆了摆手,语气虽然客气,但态度却很坚决:“二位先生所言,自有道理。然今我等初起,当以猛火燎原,以我张楚之威,扫荡群丑!立六国之后……容后再议吧!”

“容后再议”,基本上就是委婉的拒绝。

张耳和陈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失望和了然。他们明白了,这位“张楚王”,虽有冲天之志,却未必有容人之量和帝王格局。他更像个……扩大了版的山大王。跟着他,或许能一时得势,但长远来看,恐怕难成大事。

这个小小的芥蒂,如同第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了看似团结的“张楚”政权内部。武臣、张耳、陈余这支北征军,从出发的那一刻起,就隐隐带上了一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甚至未来可能自立门户的苗头。

当然,此时的陈胜并未太过在意。他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了西进的主方向上。

他任命假王吴广,亲自统领起义军主力,西进攻打战略要地——荥阳!

荥阳,位于敖仓之畔。敖仓是秦帝国在中原地区最大的粮仓,囤积着无数粮食。拿下荥阳,就等于掐断了秦军关东部队的一个重要粮草补给站,更能以此为基础,叩响进入关中的东大门——函谷关!

吴广意气风发,率领着浩浩荡荡的主力部队,高擎“张楚”和“假王吴”的大旗,直扑荥阳而去。他要用胜利,来回报陈胜的信任,来实现他们共同“诛暴秦”的梦想!

烽火,已经从东方熊熊燃起,那灼热的火焰,正带着毁灭与重建的双重力量,向着帝国的心脏——咸阳,毫不留情地蔓延过去。

而此时的咸阳宫内,那位“指鹿为马”的丞相赵高,和那位只知道斗蟋蟀的皇帝胡亥,是否已经感受到了这扑面而来的热浪呢?

与此同时,在广袤的帝国版图上,无数双眼睛都在注视着陈胜吴广掀起的这场风暴。有人恐惧,有人观望,也有人……摩拳擦掌,准备加入这场推翻暴秦的盛宴。

在东南的吴中之地,就有一对叔侄,看着北方传来的消息,眼中燃起了复仇的火焰和前所未有的野心。他们姓项,一个叫项梁,一个叫项羽。

江东的猛虎,即将出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