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周秉安也并没有追根究底的想法,他随后说道,“当初我替老二出头,是因为老二确实是被潘琨逼迫的,但如今潘琨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作为继父,我对老二已经仁至义尽。
且柳叶音母女与宁家的恩怨,跟他们与潘琨之间的恩怨不一样。
与潘琨之间,是潘琨在迫害她们,与宁家之间却是她们先算计亏欠宁家,有这样的果也是她们罪有应得。
我不插手他们之间的恩怨,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周秉安说完看向蒋磊,“你走一趟派出所吧。”
不像之前从市中心医院得到周二的消息,周秉安让周重华出面。
上一次是周二受伤变成植物人,这种情况下及时他已经跟柳叶音离婚,周重华跟柳叶音断亲,也不好置之不理的。
人情社会有时候就是这样的。
更何况当时受伤的是周二不是柳叶音。
柳叶音他们举报周小七的时候,亲口承认没跟周秉安断亲,而周秉安把周小四送去下乡,也是仗着这一点。
所以周二出事,他们就不能置之不理了。
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现在是柳叶音被抓,跟他一个离婚的前夫,断亲的女儿可没有太大的关系。
周秉安不可能让周重华去沾惹柳叶音这坨屎。
事实上,他也不是非要蒋磊走这一趟,直接给派出所那边打电话就可以了。
但是他刚刚利用周二把潘明父子搞下台,正是风头最盛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背地里盯着他呢,他也不能做得太过绝情,由蒋磊走一趟是最好的。
蒋磊没意见,但提了一句,“我还打听到一件事,宁家以宁炎和周重云没有离婚的名义,要将周重云带回家,柳同志坚决反对,如果到时候柳同志要求我将周重云带回来怎么办?”
周秉安,“既然老二跟宁炎还没有离婚,就还是宁家的儿媳妇,人家公婆要求把儿媳妇带回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宁泽夫妇本也不是那等尖酸刻薄的人,再者宁家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两人的工作肯定也会受影响,在他们的工作还没有稳定下来之前,他们绝对不会对老二做什么的,所以我还是很放心的。
不过如果宁家人坚持要把老二带走,你就去宁家走一趟,看看他们是如何安置老二的,该说的话一定要说清楚。
至于柳叶音,如果她还是不放心,不想坐牢,就让她好好跟宁家人谈条件达成和解,让宁家人撤案。”
周秉安说完了感叹一句,“老二如今已经是植物人,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我们做父母的虽然还能照顾她,但我们也是会老的,总还要为她寻找一个更长远的出路才行。”
蒋磊明白了,“是。”
蒋磊很快来到派出所,见到了柳叶音。
柳叶音看到是他很失望,“周秉安呢?他为什么没有来?”
蒋磊客气疏离,“抱歉,我们厂里生产任务重,厂长工作繁重。不过他听说你们出事,还是让我特意走这一趟。”
柳叶音知道这些都是周秉安的借口,他就是不想再出现在自己面前,这让柳叶音又气又恼,但她又没有办法。
现在人家还愿意派个秘书过来,要是她再闹,恐怕连秘书的样子都没有了。
算了,秘书也能代表周秉安,只要能帮她解决问题,把她捞出去就行。
“那他到底怎么说?”
蒋磊把周秉安的意思说了,“厂长的意思是,你们和宁家的恩怨还是你们自己解决最好,他就不插手了。”
“什么?他不帮我出去?”
柳叶音声音瞬间拔尖,刺得人耳朵疼。
蒋磊差点绷不住露出了痛苦面具,柳叶音真的是一次次的刷新他对她的印象。
要知道四个月前,柳叶音还是机械厂厂长的夫人,有身份有地位,养尊处优,气质优雅高贵,现在面黄肌瘦的,还尖酸刻薄,很像那些生活不如意的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庸俗。
蒋磊很想拿出镜子给她照一照,让她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然后问问她有没有后悔。
谁能想到人生的崩塌,起因只是一个下乡政策呢?
蒋磊到底是忍住了内心的好奇,绷住了脸色,“柳同志,我跟公安同志了解过情况了,你们确确实实从宁家欺骗讹诈了巨额的财产。
最重要的是宁家拿出的证据是法院的判决书,这是整个案子最最有力的证据,不可推翻,无可辩驳。
上了法庭,法官是一定会判你们有罪的,而你们也几乎是一定会被判刑。”
柳叶音神色瞬间灰败,“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不是跟傅市长关系很好的吗?之前……”
柳叶音在医院的时候听到过有人议论,说周秉安是傅市长的心腹,所谓的一怒为女,不过是傅市长向潘明开刀的借口罢了!
周秉安为傅市长做了这么大的贡献,那只要傅市长一句话下来,派出所还敢关着她吗?法院还敢判她吗?
蒋磊当下沉下脸色,“柳同志,请慎言!”
曾经在柳叶音也只能点头哈腰的小秘书,现在在柳叶音面前也有了威严。
他再一次摆出态度,“柳同志,你触犯了法律,我们帮不了你,希望你及早认清现实,承认自己的罪行,寻求受害人的宽恕,达成和解。
只有这样才是你的最佳出路,否则你就只能等待法院的判决。
法院如何判决都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我们也绝不会去左右,因为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柳叶音红了眼睛,“所以周秉安这个混蛋是打算不管我了吗?他知不知道如果我坐牢了,老二就没人照顾了,她会死的!”
蒋磊丝毫不惧,“这您就不要担心了,周重云和宁炎还没有离婚,现在她还是宁家的儿媳妇,宁家照顾她是天经地义。
当然,她也还是我们厂长的女儿,我们厂长也会持续关注她的生活健康,不会允许任何人谋害她的性命。”
柳叶音更加气愤了,“什么?你们还打算让宁家照顾老二?如今视老二为仇敌,他们怎么可能会好好照顾老二?你们这是要老二死啊!你们怎么这么狠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