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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平阳公主的观察,杨辰的实力

夜色如墨,将葫芦谷的轮廓彻底吞噬。

山风从谷口灌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帐篷猎猎作响,也吹散了白日里最后一丝血腥气。

娘子军的营地里,一片死寂。

与往日的辗转反侧不同,今夜,绝大多数女兵都睡得很沉。她们的胃里装着温热的肉汤和扎实的麦饼,身上盖着厚实的毛毡,身旁放着崭新的钢刀。这些最基本的东西,却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只有李秀宁的帐篷里,还亮着一豆孤灯。

她没有睡。

她盘腿坐在冰冷的毡毯上,面前放着那柄跟随她多年的长剑。剑身映着烛火,也映出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杨辰那张含笑的脸,李靖那句“良禽择木而栖”,罗成那嚣张的模样,还有自己部下们看到金银兵器时那无法掩饰的渴望……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反复冲刷着她引以为傲的骄傲与坚持。

她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披上一件外袍,李秀宁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寒风扑面,让她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不远处定国军的营地。

只一眼,她的瞳孔便微微收缩。

那边的营地,与她这里的死寂截然不同。整个营盘灯火通明,却非杂乱无章,而是一种井然有序的忙碌。一队队巡逻的士兵,步伐沉稳,甲胄整齐,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交接班的口令清晰而简短。远处,伙夫营的灶火依旧燃着,巨大的蒸笼冒着白气,显然是在为明日的行军准备干粮。伤兵营那边,不时有军医提着药箱进出,一切都在一种高效的秩序下运转。

这根本不像一支草莽起家的反王部队,其森严的法度与高效的后勤,甚至比她父亲李渊的军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就是杨辰的实力吗?

不仅仅是个人武勇,也不仅仅是金钱收买,而是一种能够将乌合之众锻造成百战精兵的、无形的掌控力。

李秀宁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她鬼使神差地,朝着定国军的营地走去。没有士兵阻拦她,那些巡逻的哨兵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继续自己的任务,仿佛早就接到了命令。

这种无声的默许,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她径直走到了杨辰的中军大帐外,帐帘紧闭,但里面透出的光亮,说明主人还未歇下。

她想做什么?质问他?还是……求证什么?

李秀宁自己也说不清。她只知道,如果不把这个男人看透,她今夜将无法安眠。

“公主殿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她还未开口,帐篷里便传出了杨辰那平淡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

李秀宁的心猛地一跳,他怎么知道是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疑,掀开了帐帘。

帐内温暖如春。一张巨大的沙盘摆在中央,上面细致地标注着山川河流与城池关隘。李靖正站在沙盘旁,手持一根木杆,眉头微蹙,像是在推演着什么。

而杨辰,则悠闲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刻刀和一块木头,正慢条斯理地雕刻着什么东西,木屑簌簌落下。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杨公子倒是好雅兴。”李秀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大敌当前,还有心思摆弄这些木头玩意儿。”

杨辰吹了吹手中的木雕雏形,那似乎是一只小巧的木马。他这才抬起眼,看向李秀宁,脸上挂着那副让她厌恶的、云淡风轻的笑容。

“兵者,诡道也。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戏台已经搭好,演员也已就位,我这个看戏的,总得找点事做,不然,这漫漫长夜,岂不无聊?”

李秀宁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平定县的位置。

“你所谓的戏,就是散布一个虚无缥缈的宝藏传说,然后派人去装神弄鬼?”她冷笑一声,“你真觉得,张德那种盘踞一县数年的地头蛇,会为了这点小把戏,就放弃一座坚城?”

李靖抬眼看了看李秀宁,又看了看杨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到了一旁,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公主殿下觉得,张德这种人,最想要的是什么?”杨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

“无非是权力和金钱。”李秀宁不假思索地回答。

“说得对。”杨辰将手中的木雕放下,站起身,走到她对面,“权力他已经有了,在平定县,他就是土皇帝。所以,他更在乎的,是金钱。”

“他贪鄙成性,搜刮了数年,府库里怕是金山银山。这种人,对钱财的敏感,远超常人。他或许不信真的有宝藏,但他绝对无法容忍,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批宝藏真的存在,而他却没有得到。”

杨辰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正点在罗成前往的“落雁谷”。

“我不需要他相信,我只需要在他心里,种下一颗怀疑和贪婪的种子。这颗种子,会让他坐立不安,会让他夜不能寐。他会不断派人去查探,每一次查探,罗成都会让他‘查’到一些甜头,比如几块根本不属于那里的前隋金锭。”

“当他的贪欲被彻底点燃,又不敢大张旗鼓地带兵出城时,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李秀宁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顺着杨辰的思路想下去,一个计划的轮廓,在她脑海里缓缓浮现。

“他会……派心腹,带着少数人马,在夜里,悄悄前往落雁谷……”

“没错。”杨辰打了个响指,“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李秀宁看着他,这个男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平静,眼神清澈,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可就是这份平静,让她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

他算计的,根本不是战术,而是人心。

“你对人心的把握,倒是精准。”李秀宁的声音有些干涩。

“谈不上精准,只是见得多了。”杨辰的目光,从沙盘上移开,落在了她的脸上,“就像公主殿下的父亲,唐王李渊。他最在乎的,是李家的江山和自己的名声。所以他明明有称帝之心,却非要等到隋炀帝死了,才肯迈出那一步,生怕落下一个‘弑君’的骂名。”

“还有你的二哥,秦王李世民。”杨辰的语气依旧平淡,“他想要的,是整个天下。所以他可以不择手段,可以牺牲一切能牺牲的人,包括他的亲妹妹。因为在他眼里,所有人,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他的胜利。”

“住口!”李秀宁厉声喝道,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可以容忍杨辰算计敌人,却无法容忍他如此轻慢地评价自己的父亲和兄长。

杨辰却仿佛没看到她的愤怒,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公主殿下,你觉得,这天下大乱,乱在何处?”

李秀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得愣住了。

“乱在……朝纲崩坏,群雄并起。”

“不。”杨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深邃,仿佛穿透了这顶小小的帐篷,看到了整个天下。

“乱在,所有人都只想着打烂这个旧的天下,却没人想过,该如何建立一个更好的新天下。”

“李渊想的是李家的天下,李密想的是他自己的天下,窦建德、王世充,莫不如是。他们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行的却是满足一己私欲的勾当。就算他们中的某个人赢了,坐上了龙椅,也不过是换一个皇帝,换一批贵族,这天下,依旧是那个吃人的天下。”

帐篷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靖站在一旁,看着杨辰的背影,眼中异彩连连。

李秀宁则是彻底怔住了。她从未听过如此离经叛道的言论,也从未想过这些。在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里,逐鹿中原,成王败寇,本就是天经地义。

“那……那你呢?”她下意识地问道,“你想要的,又是一个怎样的天下?”

杨辰笑了。

他重新拿起那只未完成的木马,用刻刀轻轻刮去一点棱角,声音悠远。

“我想要的天下,那里的农夫,可以用自己种出的粮食,换来过冬的衣衫,而不是被层层盘剥,最后饿死在自己的田地里。”

“我想要的天下,那里的读书人,可以靠自己的才学,入朝为官,而不是靠门第出身,靠祖上荫庇。”

“我想要的天下,那里的商人,可以把丝绸和瓷器,卖到最遥远的西域,换回香料和骏马,而不用担心被官匪勾结,劫掠一空。”

“我想要的天下……”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李秀宁,“女子,也可以像男子一样,凭自己的本事,封侯拜将,名垂青史。而不是只能成为联姻的工具,或者战利品。”

最后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李秀宁的心。

她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片璀璨的星河,那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一个波澜壮阔的全新世界。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这个男人,他要的,根本不是一座城池,一方土地。

他要的,是颠覆这整个世道。

他的野心,比李世民,比天下所有英雄加起来,都还要大。

许久,李秀宁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纸上谈兵,谁都会。你说的这些,不过是空中楼阁。”

“是吗?”杨辰将手中已经雕刻成型的木马,递到她的面前,“那就请公主殿下,拭目以待。”

那只木马,雕工并不算精细,却栩栩如生,充满了童趣。

就在李秀宁心神激荡,准备转身离开之际,帐帘猛地被掀开,一名定国军的斥候疾步而入,单膝跪地。

“公子!”斥候的声音压抑着兴奋,“平定县,东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