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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穿越大唐成小道士 > 第172章 颉利诈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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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长安,太极殿。

执失思力被带到大殿中,大唐的官员全部用眼瞪着他,好像要把他吃掉,三年多前的渭水河畔之耻,都深深烙印在这殿中每个人的心里。

“突厥使者觐见!”

内侍的声音一段一段的传到宫门处。

执失思力上次也来过唐人的皇宫,上次他是趾高气昂大摇大摆的走在里面。

这次形势逼人,自己不得不低着头,弯着腰,恨不得把脸埋在袍子里。

进到大殿。

执失思力“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皮帽滚落在地,随后双手朝前跪趴在地上。

随后又半跪,从怀里掏出羊皮卷,上面写的降表被举过头顶。

“罪臣执失思力,代颉利可汗向大唐皇帝陛下谢罪!”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因恐惧而发颤,全然没了三年前在长安宫门前扬鞭叫阵的傲慢。

“颉利可汗遣小臣前来请降,愿率部归附,永为大唐藩属,岁岁纳贡,绝不敢再有二心!”

李世民面若死水,没有任何表情。

三年前渭水桥头,颉利可汗陈兵十万,逼得他率六骑亲赴桥头签下盟约,那寒风吹透了衣袍,也吹硬了他眼底的锋芒。

此刻看着阶下伏跪的突厥使者,他指尖轻轻叩击着案几,半晌才缓缓开口:“执失思力,咱们也是老相识了,你告诉朕,颉利当真愿降?”

“千真万确!”执失思力连忙抬头,眼里血丝密布,“可汗已将牙帐迁至铁山,散尽多余战马,只留亲卫,以无再战之心。若天可汗不信,可派使者随小臣同往,我主愿解佩刀为质。”

李世民端起案上的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神情。

“准了。”李世民放下茶盏,声音陡然清亮。

“传朕旨意,命鸿胪卿唐俭为安抚使,携锦袍、酒馔随执失思力赴铁山。告诉颉利,若真心归附,朕保他部族无忧,仍可居于漠南。”

“但有一条,颉利必须亲自来长安。他麾下的部落,须按大唐规制编户,漠北的牧场,由朝廷设都督府管辖。”

执失思力摩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陛下,可汗年事已高,恐经不起长途跋涉……”

“经不起?”李世民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当年他率十万骑兵南下时,怎么就经得起?朕告诉你,要么颉利亲自来,要么,就让李靖的铁骑去漠北‘请’他来!”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执失思力浑身发抖,知道这已是最后通牒。

他重重叩首:“罪臣……罪臣必将陛下的意思带回,劝可汗早日归降。”

李世民挥了挥手:“下去吧。给你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朕要见颉利的答复。”

李世民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另诏告李靖、李积,各路大军暂止攻势,原地待命,待唐俭消息传回,再迎颉利入朝。”

执失思力在地上松了一口气,自己终于不用死在这里了。

内侍拿过降表,转交到李世民手中。

被鸿胪寺的人带出皇宫。

皇宫内,众大臣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起来。

殿内,李世民重新拿起李靖送来的军报,上面写着漠北各部人心惶惶,不少部落已暗中派人与唐军联络。

他冷笑一声,提笔在军报旁批道:“告诉李靖,备好仪仗,待颉利来降时,让他好好瞧瞧,什么是大唐的气象。”

烛火映着他的侧脸,眼神锐利如鹰。

他当然知道,颉利的请降不过是缓兵之计,可如今的大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隐忍退让的王朝。

玻璃代理权拍出的十八万贯,又给李世民增添了底气。

李靖、李积麾下的铁骑,手里磨亮了的刀枪,早就饥渴难耐了。

“颉利啊颉利,”李世民望执失思力走出殿外,低声沉吟道,“你若识相,尚可保全身家;若是执迷不悟,朕便让你亲眼看着,突厥的狼旗,如何倒下。”

“陛下,颉利这是缓兵之计。”房玄龄站在阶下,语气笃定,“铁山尚有残兵三万,他想借着谈判拖延时间,等开春再收拢部族,卷土重来。”

李世民笑了笑,将信放在案上:“他这点心思,朕岂能不知?三年前渭水便桥,朕用的便是这招。那时候他拥兵十万,朕刚登基,国库空虚,只能先稳住他,再图后计。”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的积雪,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三年了。那时候,他颉利坐在高头大马上,看着朕送过去的金帛,眼里的轻蔑,朕至今记得。如今,他却要派使者来求朕饶他一命。”

“攻守之势,已然异也。”长孙无忌接口道,“李靖和李积的大军已围铁山,只要陛下一声令下,随时可以踏平那里。颉利想拖延,咱们偏不给这个机会。”

李世民却摇了摇头:“不,给他机会。”

众人一愣。

“朕要让执失思力把朕的话带回去。”李世民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告诉他,朕可以答应他的求和,也可以让他在铁山休整。但有一个条件——他必须亲自来长安朝见,朕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封他为归义王。”

房玄龄立刻明白了:“陛下是想……引他入瓮?”

“正是。”李世民点头,“他若真敢来长安,便是笼中之鸟;他若不敢来,便是撕毁盟约,咱们再出兵,名正言顺。无论他选哪条路,都逃不掉。”

他拿起笔,在颉利的求和信旁写下一行字:“许和,然颉利可汗需亲至长安,共商归顺大计。”

墨迹淋漓,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旨意传出,不过几日便快马传到北边。

李靖在白道军中接诏时,正用枯枝在雪地上推演阵型。

副将苏定方踏雪而来,靴底碾过碎冰:“将军,颉利狡诈,请降恐是缓兵之计!”

李靖直起身,拂去袖上的雪:“自然是缓兵之计。”

他指着地图上铁山以北的阴山,“雪一化,阴山以北便是大草原,他想拖到那时,再率部北逃。”

苏定方咬牙道:“那为何还要停兵?不如趁他松懈,一举破之!”

“诏书上说‘暂止攻势’。”李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没说不能动。”他俯身在地图上圈出白道北端的一处峡谷,“颉利必在此处设斥候,监视我军动向。你且挑选五百人马待命!”

苏定方眼睛一亮:“末将领命!”

李靖刚毅的侧脸回过来,他将手中的舆图推到李积与张公瑾面前,指尖重重点在漠北草原的位置:“颉利败而未溃,若遁入薛延陀与回纥之间的荒漠,再想聚而歼之,难如登天。如今使者持诏招降,他必以为我军按兵不动,这正是天赐良机!”

张公瑾眉头紧锁,手指在舆图上摩挲着。

唐俭此刻怕是正在与颉利周旋。

“诏书已许其归降,唐俭还在彼处。若我军突袭,不仅失信于天下,唐俭必死无疑。”

他声音发沉,“大将军,此举恐遭非议啊!”

李靖拿起案上的佩剑,剑泛着冷光:“非议?当年韩信破齐,郦食其虽死,却一举平定三齐,止息了数年战乱。如今颉利反复无常,若纵其北逃,来年必卷土重来,漠南又将血流成河。届时,死于兵戈的百姓,难道不比一个唐俭多得多?”

李积在旁沉默半晌,忽然开口:“公瑾所言有理,失信确是大忌。但大将军的意思,末将也懂——兵法云‘兵不厌诈’,颉利本就无降心,不过是借谈判拖延时日。若等他缓过劲来,再想破局,怕是要赔上数万将士的性命。”

他顿了顿,看向张公瑾:“唐俭是国之良臣,但若牺牲他一人,能换漠北十年安稳,让边陲百姓不再受掳掠之苦,这笔账,该怎么算?”

张公瑾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李靖与李积所言非虚,颉利的狼子野心,满朝皆知。

可一想到唐俭将成为郦食其第二,他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

李靖站起身,帐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带进一股塞外的寒气。

“唐俭若死,我亲自向陛下请罪,以我这颗头颅赔他。但这突袭,必须做!”

他目光如炬,扫过帐内诸将,“选一万精骑,每人带二十日粮,今夜便出发,沿阴山小道潜行,突袭突厥牙帐。记住,马蹄裹布,人衔枚,不得发出半点声响!”

李积猛地起身抱拳:“末将愿为先锋!”

张公瑾望着李靖决绝的背影,终究是叹了口气,躬身道:“末将愿听大将军调遣。只求……若事有转机,能保全唐俭性命。”

李靖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传令下去,三更造饭,四更出发。”

帐外的风更紧了,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帐幕上沙沙作响。

张公瑾望着舆图上突厥牙帐的位置,仿佛能看见唐俭正在那里与颉利虚与委蛇,浑然不知死神已随着一万铁骑,正悄无声息地向他逼近。

烛火摇曳中,李靖的身影在帐壁上拉得很长,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无论胜负,他都将背负骂名。

但比起漠南的烽火与百姓的哭声,这点骂名,他担得起。

三更的梆子声在营中响起时,一万骑兵已整装待发。

李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南方——那里是长安的方向,是唐俭的家乡。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只剩坚冰。

“出发!”

一声低喝,骑兵如黑色的洪流,没入阴山的夜色之中。

前路是胜利的曙光,还是千古的骂名,无人知晓。

他们只知道,这一去,要为大唐,搏一个长治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