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姐弟走进兰室,整个教室里瞬间安静,江厌离红肿着眸子,眼下一片乌青。
江晚吟朝着忘羡所在的风向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那个解落有忘羡,还有金子轩,都是他讨厌的,恨的人。
忘羡的修为都在江晚吟上,怎么会感受不到他的白眼,只是不想与他对话而已。
已经开始清除寒毒,羡羡真心觉得,他的嗓子,他的身体都没有好过。
解毒的过程,蓝忘机只有无尽的快乐,在不断探索他以前不成设略的范围,尽情驰骋。
他就不是那样了,每每都会在心里将研制解毒方法的人骂个千万遍,不过还是挺幸福的,属于累并快乐这的。
就是他的脚伤已经好了,但这个腿好像没有办法站站立,一连几日,兰室听学都是蓝忘机抱着他去的。
蓝忘机到是乐在其中,乐此不疲的抱着他进进出出。
今日的第一课,就是怨气论,不过这次授课之人是青蘅君。
“讲课之前,我先来考考大家:问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青蘅君温和的扫视下面的弟子。
有人回答:
“不是。”
“是。”
……
青蘅君的脸一下冷了,看了一眼大家:
“身为世家弟子,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分不清楚么。
阿羡,你来回答,是不是一样东西。”
“回父亲,不是。”
魏无羡跪坐的端正。
江晚吟一脸不屑的看着雅正的规矩的魏无羡,心里鄙视,觉得他现在的一切都是伪装的。
“为何不?如何区分?”
青蘅君的神色缓和,看了一眼身边旁听课的蓝启仁,蓝启智(蓝五长老),蓝曦臣。
魏无羡颔首斟酌了一下语言:
“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阿羡给大家举例区分一下可好。”
青蘅君的脸上带上一点淡淡的笑意。
蓝启仁捋着他为数不多的山羊须,想听听羡羡如何来解答这件事情。
魏无羡环顾四周,眼前一亮:
“好说,好比父亲你身后那棵活树,散发着书香气,在这里有百年之久,沾染的书香之意,他日他若幻化成人,有了意识,那他就是妖;
若我拿了砍断,仅留有一个树跟,它再修炼成精那就是怪。”
蓝忘机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光。
蓝曦臣同样被弟媳惊艳道,那怪自己弟弟会被吸引。
蓝五长老摩拳擦掌,看着这个孩子看见了全新的姑苏蓝氏。
蓝启仁面无表情,捋着胡须的手出卖了他心里喜欢。
青蘅君继续问道:
“那阿羡给给父亲讲讲,清河聂氏先祖原本是做什么的?
兰陵金氏家徽是哪一品白牡丹?
修真界,兴家族衰门派,是谁开始的?”
“清河聂氏的先祖是屠夫。
兰陵金氏的家徽是金兴雪浪。
兴家族,衰门派的人是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魏无羡完美的回答,聂怀桑这个家伙就变成了捧臭脚的:
“好好好,魏凶说的好。”
也不管是不是在课堂上,被蓝启仁 给了一眼刀。
那他也依旧不改自己对魏无羡的崇拜,还有一个跟风的温宁,看着魏无羡的眼神都带着看见神明的光芒。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魏无羡就是喜欢的不得了。
蓝忘机回头两人一个白眼。
江晚吟的心虚翻涌,江厌离的心思都在金子轩身上。
青蘅君来了兴致,这样的课堂氛围真的太好了,他喜欢,也可以带动其他的人:
“阿羡,我在问你,如果一个杀孽很重的刽子手,生前斩首者逾百人,家人俱全下,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处理?”
“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
先以家属感化他,帮他完成生前所愿,消除执念。
如果不灵的话,将他镇压,若是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
玄门行事一直以来便是如此。
可是父亲,魏婴有疑惑,度化第一,但我们真正能度化的微乎其微。
化去执念更是不可行,若他只要一根糖葫芦,或者是简单的小事,我们道可以帮他完成。
但如果他让我们帮他乱杀无辜,比方说现在就有怨魂,就是嫉妒叔父样貌英俊,就要我杀了叔父,那我也要帮他完成么。
叔父是好人啊,他没有伤害无辜的人,只因为是那个冤魂的嫉妒。
又比方说,他让我们帮他戕害人满门,该怎么办?
父亲,魏婴在想,或许可以有第四条路可行。”
兰室里瞬间安静,蓝忘机痴痴的看着魏无羡,他也有过这样的想法的。
蓝启仁气的脸绿,但魏无羡刚刚问题真的值得他深思一下。
青蘅君笑看着魏无羡,拍手鼓掌,愉悦的道:
“阿羡的问题,给我们做出了一个提醒。
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大家都来思考一下,这样的冤魂要如何处理。
不处理会给仙门,给百姓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消灭就是了,哪有那么多问题,他已经是怨灵,为什么还要给他了却心愿。
这不是没病找病,有什么好浪费时间的。”
江晚吟一脸的不懈轻视。
他就是要与魏无羡对着干,魏无羡太了解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是蓝忘机这会真的很生气,想要剁了他的心都有了。
魏无羡拉住他的手,摇摇头,示意他不要与这样的人计较。
“蓝湛。”
“你有那个本事除掉么,不能除去,只会将它的怨气,怒意更加的激发出来。”
金子轩忍不住回怼江晚吟。
一开口直击江晚吟的肺管子,火气一下上来了:
“金子轩你敢不敢在说一次,妈的你找茬干仗是不是。”
“江晚吟,你有那个本事么。
我怎么记得温二公子打断你的拜师礼,你要魏无羡来给你撑腰呢。
现在你没有了魏无羡,还有什么本事么,你能打得过我么。”
金子轩梗着脖子,没有想要与他过招的打算,纯纯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