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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长青心神沉凝,神念如瀑,径直沉入识海深处。

那方伴随他一路走来的系统面板,自神识中缓缓铺展。

【种族:长青草】(不可更改)

【等阶:圣阶初期

(进化点(0/))】

【道:道启】(可展开)

【效果:造化神泥...】

【进化点:】

【商城】(可展开)

【储物:…寰宇剑(残),虚无之花,万劫魔藤袍,玄黄踏天靴,血罗噬神剑,黑炎琉璃甲,魔子冕,魔子印,双生莲榻…】(可分解)

神念扫过面板每一处,叶长青眸光微凝,并无半分波澜。

这系统,并无太大的变化,唯有几处细微改动,悄然显化。

圣阶初期的等阶之下,除却五百万进化点的要求,还与道之一栏有关。

此栏,衍出五道阶位,皆以三千大道参悟进度为基,如踏一条无始无终的先天道路,从起点向终点缓步而行。

一重为道启,二重为通幽,三重为洞真,四重为望终,五重为归源。

叶长青除了灌注便宜的进化点外,还需道途有所精进。

至洞真,才可突破至圣人王。

至望终,才可突破至大圣。

至归源,才有真正证道的资格。

叶长青毫不犹豫,当即灌注进化点,现在,他道启不简单,可不仅仅只是刚上路那么简单,他还是能进步的。

于是,500万进化点消耗,来到圣人中期。

1000万进化点消耗,来到圣人后期,才停滞下来,无法进步。

【等阶:圣阶后期

(进化点(0/))】

叶长青看见等阶一栏,已经变成了灰色,无法再升级。

其余栏位,皆是旧貌,无有异动。

叶长青神念一动,径直探入商城界面。

盲盒区域,果是生了变化。

彩盒之侧,竟悬着一方混沌盲盒,盒身隐现混沌气,纹络模糊难辨,古意苍茫到了极致,标价十万进化点一个。

至于那白盒,自上次开出乱天斧碎片后,便已完成刷新。

此刻白盒道纹流转,灵光内敛,盒面隐隐映出一道镜光,内藏的,已是另一枚帝兵碎片——太初开天镜碎片。

叶长青收回视线,回到了现实之中。

天地异象,终是缓缓消散。

叶长青立于虚空,闭目片刻,重新感知这方天地。

圣人视角之下,万物法则的流转、天地灵机的脉络,清晰程度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神念扫过,对周遭强者的气息也有了更本质的洞察。

天残师伯气息渊深如古井,晦涩难测,以前境界不足无法分辨,如今再看,那隐隐超越寻常圣人巅峰的厚重道韵……竟是圣人王之境!

魔罗师伯与恩师万劫老祖,气息皆已达圣人层次的巅峰,雄浑磅礴,距离那王境似乎也只差临门一脚。

而黑炎师伯的气息,则在圣人后期之境,与自己如今显露的层次相仿。

想来是当年被封镇十余万年,损耗了太多本源与时光,修为停滞所致。

当叶长青周身那属于圣人后期的磅礴气机彻底稳固,再无丝毫虚浮之时,一直紧密关注着他的四位老祖,脸上那原本的欣慰、喜悦,渐渐被一种更强烈的惊愕所取代。

万劫老祖手中的藤杖无意识地收紧,瞳孔微微收缩。

天残老祖那古井无波的眼眸里,也掠过一丝明显的波澜。

魔罗老祖脸上的凶戾之气都滞了一下。

黑炎老祖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

他们虽知这魔子逆天,成圣必有不凡,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这刚渡完劫,气息稳固下来就直接站在了圣人后期?!

这……这已不是“不凡”能形容的了!

他们哪一个不是历经数十万载苦修,在圣境中一步步艰难攀登,深知每向前一小步都需要海量的积累、机缘与顿悟。

可眼前这孩子……简直就像踏过那道门槛后,直接沿着台阶“走”上来了大半程!

纵使以他们的心性与见识,此刻也难免心神震荡,有种见证神话、却又被神话迎面撞上的恍惚感。

这些思绪都在电光石火之间。

下方,无数魔植依旧沉浸在方才天地异象与圣威道韵的余泽中,枝叶舒展,吞吐灵机,许多灵光黯淡的魔植明显焕发了新的生机,一些卡在瓶颈的更是气息蠢蠢欲动,显然获益匪浅。

叶长青看着这一幕,心中颇为欣慰。

这场大劫,终究没白挨,福泽了岭中生灵。

陆续有师兄师姐从感悟中回过神来,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空中那道青袍身影。

眼神中的震撼、敬佩、羡慕、与有荣焉,复杂难言。

而锦璃,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去感悟那些天地馈赠。

她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从未离开过叶长青。

此刻,异象刚散,叶长青气息甫定,她便是第一个动了。

清丽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穿过逐渐稀薄的祥云瑞气,来到叶长青身前数丈处停下。

她仰起脸,仔细地、近乎贪婪地看着他,仿佛要确认他每一丝气息都是真实而完好的。

清冷的眸子里,蓄积已久的担忧如冰雪消融,化为毫不掩饰的欣喜与如释重负,眼角微微湿润,唇角却绽放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纯粹的笑。

“长青……”她唤了一声,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叶长青迎上她的目光,心中暖流淌过,亦回以温柔一笑,轻轻点头:“阿璃,我成功了。”

此时,四位老祖也压下心中惊涛,飞身近前。

“好!好!好!”万劫老祖连道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许多,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自豪,“百劫成圣,甫一立身,便达后期之境!小绿,你……你真是给了为师,给了魔植岭,一个天大的惊喜!不,是惊吓!哈哈哈!”

说到最后,竟是畅快大笑起来。

天残老祖缓缓点头,嘶哑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温和与感慨:“后生可畏,大道可期。魔植岭有你,幸甚。”

魔罗老祖上下打量着叶青青,啧啧称奇:“小子,你这根基……厚实得有点吓人了。怪不得天劫都要劈你百下。不错,很合本座胃口!”

他拍了拍叶长青的肩膀,力道不轻。

黑炎老祖则是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叶长青,又看了看万劫老祖,最终叹道:“万劫,你这徒弟……收得值,太值了。老夫……羡慕啊。”

语气中并无嫉妒,只有真诚的感慨与一丝对自己境遇的怅然。

紧接着,星河师兄、木辰、桃夭、紫霄二师兄、九幽大师姐等一众亲近同门也纷纷围拢过来,道贺声不绝于耳。

“恭喜小师弟(师兄)登临圣境,道途无量!”

“魔子神威,今日方知何为天纵!”

“师弟,回头可得好好跟我们讲讲,那百道劫都是啥滋味……”

气氛热烈而欢腾,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见证奇迹的激动交织在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魔植岭陷入了持续月余的盛大欢庆。

叶长青毫不吝啬,四位老祖也欣然应允,取出了岭中积累的珍贵灵液、灵粹,由诸位弟子施展法力,化作漫天灵光甘霖,洒遍魔植岭每一处山峦幽谷。

灵雨所至,草木疯长,奇花绽放,灵气浓度都提升了几分。

低阶魔植欢呼雀跃,高阶魔植也受益良多。

岭内以魔植特有的方式张灯结彩,终日弥漫着欢快的气息。

各种以灵液、神泉为主的宴席连绵不绝,叶长青作为绝对的主角,自然是众人敬贺的中心。

而“魔植岭魔子叶小绿,渡百劫,成十叶,立地圣境后期”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伴随着当日那惊天动地的异象传闻,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广袤大荒。

一时间,大荒震动!

无数势力哗然,修士瞠目。

百劫成圣已是传说,立地后期更是闻所未闻!

魔植岭这位神秘魔子的名号,再一次如此深刻地烙印在无数修士心中,引发了滔天波澜与无穷猜测。

消息如野火燎原。

叶长青倒也想低调。

可那日劫云浩荡十万里,百道雷劫贯空,十叶托天的异象太过煊赫。

纵有圣人出手遮掩,又岂能真正挡住这等煌煌天威?

终究是被外界诸多大能、古教以秘宝窥见了几分痕迹。

叶长青也无所谓了。

圣人后期。

这等修为,纵横大荒何处不可去?

再玩扮猪吃虎那一套,反倒显得矫情。

真正令整个大荒炸开锅的,除了那“百劫成圣”、“立地后期”的骇人传闻,更是他那短得令人发指的修炼时日。

“那魔子……不是几年前才拜入万劫老祖门下?”

“当时传闻不过元神、洞虚境界吧?这才多久?”

“满打满算,不足十载!十载……从洞虚到圣人后期?还捎带了百重天劫?”

“荒谬!简直荒谬!”

无数修士第一反应便是荒谬绝伦,嗤之以鼻。

可当日劫象残留的道韵做不得假,自魔植岭周边流出的零星影音玉简更做不得假。

铁证如山,由不得人不信。

震撼过后,便是漫长的死寂。

许多自诩天骄、被族中寄予厚望的年轻修士,道心直接崩开裂痕。

“万年一出的奇才?呵呵……”

“我苦修二百载,方堪堪斩道,便自觉可纵横同代……如今看来,不过井底之蛙。”

“与这等人物同处一世,是幸,亦是大不幸。”

茶楼酒肆,秘境洞府,此类颓然叹息不绝于耳。

那株名为“叶小绿”的长青草,如同一座突兀崛起的接天神岳,阴影笼罩了整个时代的天骄。

传闻愈演愈烈。

不知从哪位古教宿老口中开始,在最高层的修士圈子里,逐渐形成一个共识。

魔植岭魔子,叶长青。

是为大荒第一天骄。

无人质疑,无人反驳。

纵有心头不服者,扪心自问,敢去接那百道劫雷否?

敢言十载成圣否?

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复杂叹息。

不服?

那便去魔植岭,寻那株草单挑试试。

自然也有些许异声。

“定是魔植岭故布疑阵!那草说不定是某尊老怪物转世,沉眠数十万年,如今厚积薄发罢了。”

“正是!十载成圣,闻所未闻,必是欺世盗名!”

此类说辞,倒成了不少濒临道心破碎的天骄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们紧紧抓住,反复咀嚼,用以稳固那摇摇欲坠的境界。

真假已不重要,信了,才能勉强走下去。

风波席卷大荒。

而处于风暴眼的魔植岭,却依旧沉浸在欢庆的余韵中。

叶长青高居主位,青袍舒展,举杯畅饮。

岭中特酿的“万灵朝露”清冽甘醇,化作滚滚灵流滋养圣躯。

下方师弟师妹们载歌载舞,以魔植本源衍化种种异象,光怪陆离,煞是好看。

外界喧嚣,传闻鼎沸。

他听得见,却懒得理会。

道心通透,如镜映水,片尘不染。

“第一天骄?”叶长青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温润的玉杯,“虚名罢了。”

他目光掠过欢腾的岭地,掠过含笑观望的四位老祖,掠过身旁红衣少女恬静的侧脸。

旋即,将杯中琼浆一饮而尽。

管他外界洪水滔天。

此刻,接着奏乐,接着舞。

青璃峰巅。

昔日雷劫肆虐处,早已了无痕迹。

焦土、深坑、崩碎的山岩,尽数消失不见。

当日,叶长青只是站在那废墟中央,轻声说了一句:“复原。”

言出。

法则随!

圣道之力无形漫开,天地灵机如受敕令,轰然倒卷。

碎屑自虚无中聚拢,山石重塑,灵泉重涌,亭台楼阁的轮廓自光阴中勾勒显现,一草一木抽枝发芽,瞬息葱茏。

不过片刻光景,青璃峰完好如初。

魔子殿稳稳坐落峰顶,瓦檐流转暗青光泽,仿佛从未离开过。

这便是圣人之力。

一言可为天下法,一举一动皆含道韵,改天换地只在念动之间。

岭中欢宴持续月余,才渐渐平息。

魔植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这宁静之下,是截然不同的气象。

每一株魔植舒展枝叶时,都带着一股昂然之气。

谈及“魔子”,无不与有荣焉,声调都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