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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小姐,姑爷又摆烂了 > 第376章 本宫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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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站在那里,看着孙茂才的脸。那张脸从死灰色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灰白,又从灰白慢慢有了一丝血色。他的呼吸虽然微弱,却平稳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急促的、濒死的喘息。

林轩转过身,走到桌前,把手伸进水盆里,洗去上面的血迹。水很快变成了淡红色,一圈一圈地荡开。

张御医走过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只说了一句:“林院判,我服了。”

林轩摇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沈老压住了伤口,你递的针线很及时。”

张御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老走过来,拍了拍林轩的肩膀:“别谦虚了。这个人,是你救回来的。”

林轩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指,深吸一口气,把它们握紧,藏在袖子里。

门被推开,萧明远走进来。

他的步伐很稳,脸上没有慌乱,只有一种等待判决的沉稳。他走到床边,看见孙茂才还在呼吸,胸口的伤口已经被缝合,脸上有了一丝血色。

他就这样看着,站了许久。

然后他转过身,朝林轩深深一揖。

揖礼——文官之间最郑重、最得体的礼节。

他的背弯下去,停了三息,才直起身。

“林院判,”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个人情,我萧明远记下了。”

林轩还了一礼:“萧大人客气。他是您的部下,也是我朝的工匠。救他是应该的。”

萧明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客套话。他走到床边,在孙茂才身边坐下,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这个傻子,”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着机括。”

他伸出手,替孙茂才掖了掖被角。动作很轻,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林轩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萧大人,冒昧问一句——萧箐箐姑娘,是您什么人?”

萧明远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

“你认识小女箐箐?”

小女?

果然猜对了,就是父女无疑了。

林轩点了点头:“她跟随萧将军去霖安城的时候,偶然间结识了一番。”

萧明远的脸色变了几变。先是惊讶,然后是不悦,最后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想骂人,又忍住了。

“那个死丫头,”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压得很低,“一声不吭就跑了,连封信都不寄。要不是萧湛说她没事,我……”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句“我非去皇上那里告安宁郡主的状不可”咽了回去。

林轩没有接话。他忽然有点同情苏文博——这位萧大人,看着就不是好说话的主,以后能不能搞定这样的未来岳丈,难说!

萧明远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沉稳:“改日再叙。今日,我先守着他。”

林轩拱手:“萧大人辛苦。”

萧明远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孙茂才的脸。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太医院的院子里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透过窗纸,在地上画出几块光斑。

张御医走出去,把消息告诉了在外面等着的同僚们。

王御医听完,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后生可畏。”

李御医连连摇头,嘴里念叨着:“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赵御医没有说话,只是朝偏房的方向拱了拱手。

孙御医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铁青。他看了偏房一眼,转身走了。

萧明远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他的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棵扎进土里的老松树。

林轩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

东宫 书房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枚白玉棋子,却没有落在棋盘上。棋盘对面空无一人,他只是在想事情。

郑文清站在下首,把太医院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措辞谨慎,像是在念一份奏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这是他在东宫当差十几年练出来的本事——只说事实,不加评论。

评论是主子的事。

“铁片插在胸口,靠近心脏,几位御医都摇头。沈老也没办法。是林轩动的手。他用烈酒洗手,用烧红的烙铁烫伤口,把铁片拔出来,找到出血的血管扎住,一层一层缝合。人活过来了。”

李承乾的手指停了。他把棋子放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人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王御医亲自搭的脉,说脉象虽弱,但稳了。”

李承乾沉默了很久。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音。郑文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萧明远呢?”李承乾忽然问。

“萧大人在太医院守到半夜,等伤者脱离危险才走。走之前,朝林轩深深一揖。”

“萧明远这样硬骨头的人,竟然肯朝林轩深深一揖,说明他是真的服了。”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东宫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把庭院照得通明。

“林轩这个人,”他说,“本宫要定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势在必得的事。郑文清站在那里,忽然觉得书房里的空气冷了几分。

郑文清终于开口:“殿下,林轩那边……似乎不太想站队。上次宴请,他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了。三皇子那边,他也好像只是正常往来,没有更深的交情。”

李承乾转过身,看着他。

“不想站队?”他念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笑了,“这里是京城,我是太子,未来的继承者,可由不得他说了算。”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忽然问:“那本医书,你买到了吗?”

郑文清从袖中取出一本蓝灰色的书,双手递过去:“只有这个,太医院刊印的版本,太畅销了,外面一书难求,根本买不到。这本是从其他太医那里‘借’来的。”

李承乾接过书,翻开扉页。上面写着几行字:林轩、秦万松、沈慕白合着。

他看了很久。

“剖腹产、心肺复苏、胸口拔刀、元戎弩、酿酒……”他低声念着,“这个人,到底还会多少东西?”

他没有等郑文清回答,翻开书页,慢慢看了起来。烛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郑文清站在那里,看着太子一页一页地翻那本医书,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伺候太子十几年,从没见过他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过了很久,李承乾合上书,抬起头。

“你下去吧。让人去查查,工部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萧明远这个人,从来不求人。他欠了林轩的人情,这个人情,迟早要用。”

郑文清躬身退下。走到门口,李承乾忽然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

“殿下请说。”

李承乾沉默了一瞬:“去查查,三弟最近在做什么。他比我早认识林轩,比我早拉拢他。可他到现在什么都没做——这不正常。”

郑文清点头:“臣明白。”

他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笑。那笑声很轻,听不出喜怒,却让他后背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