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死吗?”
陈隆呆愣在原地,属实被元朗这副要吃人的气场给震住了。
之前那些录音内容,确实拿他没办法,可现在这小畜生把心思打到自己家里人身上了。
那陈隆说不慌是假的…
“要不是运气好,来山城这些天我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没人希望我活,我为什么还要怕死?”
“结业证书给我,你我之间的事两清,否则我只能缠着你了。”
元朗的言语里毫无情绪波动,该送的罪证已经送到了中纪委。
至于有没有反应,那就不是元朗能左右了。
“明天吧,结业证书需要市委办公厅盖章。”
“今天下午我去趟市委,明天这个时候我给你。”
陈隆想了想,开口这样说着,元朗也露出一抹笑声。
自语道:“原来上次你压根就没给我准备好。”
“或者说压根就没把我当回事,你是想再拖一天。”
“好让警察找到昨晚那个砸你家玻璃的人,然后把我控制住,对吗?”
“行,我给你这个机会,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找你。”
说完直接起身离开,堂而皇之的离开了行政学院。
七扭八拐的在小巷子里来回穿梭着,终于在一处破旧不堪的筒子楼里。
见到了昨晚砸陈隆家玻璃的那个老哥。
与此同时,昨天从市委大楼跳下去的那老哥的家人。
已经被警方传唤到了市局,正在被文强亲自盯着审问过程。
他的脸色极其阴沉,昨天到现在他心里那股火就没下去过。
那条臭虫居然敢让人从市委大楼跳下来,还举着那样的牌子。
虽然舆论被控制的很及时,可在山城这样搞。
与打他们文家的脸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祝大山还活着,文强哪有耐心去调查线索。
直接让陈小刀带人过去,直接砍死在街头,或者制造意外了,多省事啊。
可大哥文龙却怕影响,因为四九城那个姓王的领导最近跟大哥在掰扯呢。
看着大屏幕上,审问警员连拍桌子带吓唬。
几句话就让死者家属吓得哭哭啼啼,什么都给说了出来。
半小时后,陈小刀穿着制服,拿着笔录单走了过来。
“文局,问清楚了,前天晚上有一男一女去了市肿瘤医院。”
“到处推销意外保险,而死者那天晚上就报名了。”
“然后第二天下午就发生了昨天的事。”
“案发后,死者家属曾被一个人要求带着离开山城,还说让他们把钱收好,那是死者用命给他们换的理赔款。”
听到这里,文强立马追问道:“理赔款账户查到了吗?”
陈小刀苦涩的摇头笑了一声道:“压根就没有钱进过死者家属的账户。”
“甚至他们家里我也派人搜过了,也没有现金。”
文强眉头皱了起来,反问道:“没给钱?”
“那这些病人凭什么愿意听他的去死?”
陈小刀思索一会后,不确定道:“应该是骗…”
“可现在有个问题是,如果仅仅是推销保险理赔,是无法给元朗定罪的。”
“他完全可以咬死,说不知道,否则死者为什么一分钱没有,还愿意去死,这不合逻辑。”
文强喘着粗气,语气有些冷漠道:“那你就给我想办法把逻辑合上,他拿什么骗的,怎么骗的?”
“骗了多少人,都给我查清楚,实在不行就先把人给我抓回来,严刑逼供。”
“他妈的,老子做买卖收了钱给办事,这小畜生更狠。”
“不给钱还让别人给他办事…”
陈小刀点点头回应道:“我现在就以案件调查为由,带他回来接受审查。”
说完,他雷厉风行的离开了,而文强感觉胸口这股闷气,死活出不来。
想要发泄,却又发泄不出来,无意间瞥到桌面上放着的一张宣传海报。
说的是今晚市体育馆要举行演唱会,数位大牌顶流歌星齐聚阵。
看着海报上那些靓丽耀眼的明星,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了发泄的地方。
当即给文旅局打去了电话让他们负责人来自己这里一趟。
而元朗这边,在跟昨晚砸陈隆家玻璃的那哥们。
缩在巷子里聊了很久,等元朗出来后,老哥心情有些压抑。
甚至有些悲壮,因为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了。
刚才元朗交代他自己准备那个牌子,然后爬到区委家属楼的天台。
等人多的时候往下跳就行了,并且元朗当着他的面。
把十万块理赔款打进了他家人的账号里。
并且把他的手机收走了,理由是怕警方通过手机找到家里人,把理赔款给没收了。
那他就白死了…
经过昨天的事,他现在已经好接受多了。
回学院的路上,元朗直接把那人几百块的山寨手机,直接给砸碎丢进了下水道里。
等回到宿舍的时候,白若云已经等半天了。
“怎么样,没出事吧?”
“我感觉我们做的这些事,压根经不住查,警方很快就会找到我们的。”
元朗不可否认的点点头,回应道:“压根不用查,去医院跑一趟就能想到是我们搞得鬼。”
“不过他们也得有证据才行,接下来听我说。”
“不出意外的话,我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早上就得被警察带走。”
“后面的事交给你了,我去警局待几天。”
“拍摄的每一份视频,都一定要让你妈发给中纪委,或者四九城的领导。”
“下午六点,九龙区委家属院还会有人跳楼。”
“你提前过去准备,切记尽可能被抓到的迟一点。”
“我先去警局跟他们周旋一下。”
白若云眼泪已经掉了出来,他不知道元朗去了警局后,会遭受什么。
但交代的这些事,一定要完成,一定要做到。
“我会的,在我被抓之前,肯定把事安排好。”
“你一定要活着,要坚持住,知道吗?”
白若云有些不忍的叮嘱着,元朗只是笑了笑。
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把卡砸成了碎末,又把手机用脚踹坏。
摆摆手示意白若云赶紧离开,把自己藏好了。
虽然出不去,可山城这么大,像老鼠一样躲藏个几天还是没问题的。
最终,白若云还是离开了,带着元朗交给她的任务离开行政学院,钻进了没有天眼的巷子里,消失不见了。
而等不到天黑,刑警队的车已经开进了学院。
在众人的围观下,陈小刀面色冷漠的带着一队刑警。
踹开了元朗宿舍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