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武侠修真 > 射雕之我为仙帝,当镇压此世 > 第395章 旧债新酒皆归客,吉期花海定终身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95章 旧债新酒皆归客,吉期花海定终身

小舟靠岸的时候,天玄界的晨光正好。

玄机子把空酒壶往怀里一揣,钓竿往肩上一搭,从小舟上跳下来,踩在石林边缘的草地上。他站定之后深吸一口气,花地里的金花香混着蘅厨房里的鱼汤香一起涌入鼻腔。

“就是这个味儿。”他咂了咂嘴。

斗笠人撑着长篙,把小舟泊在一块青石旁边,栓好缆绳,然后不紧不慢地走下来。他站在草地边缘,斗笠压得低,看不清表情,但脚步停了一瞬。花地里的金色花朵成片成片地亮着,从石林南坡一直铺到视野尽头,比他三百万年前见过的任何光都暖。

玄机子回头看了他一眼。“愣什么?走了。”

斗笠人没吭声,把长篙往腰间一别,跟上。

石林里,念最先发现了他们。她正蹲在花地边给新开的金花配石子——今天用白石子配白花,紫石子配紫花,但金花没有合适的石子,她正在发愁。然后她抬头,看见一个白衣白发的老人从花地那头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戴斗笠的黑衣人。

“玄机子爷爷!”念把石子一扔,撒腿就跑过去,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头撞进玄机子怀里。玄机子被撞得退了一步,钓竿差点掉地上。

“慢点慢点——酒壶要被你撞碎了。”玄机子弯下腰,把念抱起来掂了掂,“重了。”

“喝了鱼汤!”念搂着他的脖子,扭头看后面的斗笠人,“他是谁?”

“欠我酒的人。”

念歪着头打量斗笠人,斗笠人也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很深很静的眼睛。念不怕,冲他笑了一下。斗笠人的喉结动了动,把头重新低下去。

消息传得比念的腿快。蘅举着菜刀从厨房里探出头,霜和羽从石桌边站起来,青衣女子放下手里的阵盘,月漓抱着刚洗好的碗筷快步走来。周安和紫曜从石屋里出来,紫曜手里还捏着那本记录册。

小桑和戮从练箭场的方向走来。小桑手里握着晨弓,额上还挂着汗。她远远看见玄机子,脚步快了几步,然后改成跑。跑到近前,她停下来,嘴唇动了几下,最后说了一句:“您回来了。”

玄机子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腕上那圈淡金色的镯子,又移到她虎口上那道新疤。然后他笑了笑,把念从怀里放下来。

“回来了。桥不用镇了。”

小桑用力点头。她看向玄机子身后的斗笠人。

戮走过来,站在小桑身边。

“浅滩上那位。”他说。

斗笠人抬起头,斗笠檐下的目光和戮对上。两个人对视了一息,斗笠人先开了口。

“弓用得顺手吗?”

“顺手。”

“开过没有?”

“还没有。”

“快了。”斗笠人说了这两个字,语气不像预言,更像陈述。

母从花地深处走来,怀里还揣着那颗种子。她和玄机子对视了一眼,两人什么也没说,只是互相点了点头。然后她看向斗笠人。

“你是父在东滩捡的那个孩子。”

斗笠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摘下斗笠。阳光打在他的脸上——那张和戮有七分相似的脸上,眉骨的旧疤在光下格外清晰。

“是。”他说,“三百万年前欠父一支箭,今天来还。”

“还完了吗?”

“还没有。”斗笠人看向小桑和戮,“还差最后一步。”

小桑不解。斗笠人走到她面前,低下头,很郑重地问了一句话。

“他打算摆几桌?”

小桑愣了一拍,然后脸腾地红了。戮在旁边把脸别过去,耳根是红的。

炙第一个笑出声来。然后是烈,然后是青衣女子,然后是羽,然后是所有人。念不懂大家在笑什么,但她也跟着咯咯笑,笑得最大声。

小桑咬了咬嘴唇,把晨弓往肩上一甩,抬头看着斗笠人。

“三桌。”她说,“烈一桌,炙一桌,蘅姐一桌。多了没有。”

“我坐哪?”玄机子插嘴。

“您坐骨桥上。”

玄机子哈哈大笑,笑声比在骨桥上时更响,像是把在桥上镇了那么久的孤寂全笑出来了。

当天晚上,母宣布了一件事。

她站在石桌前,手里端着碗红豆粥,语气和平时说“粥好了”一样平淡,但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

“婚期定在一个月后。花地开到最盛的时候。”母环顾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小桑和戮身上,“你们俩,有没有意见?”

小桑把嘴里的鱼肉咽下去,抬起头。“没有。”

戮说:“没有。”

母点了点头。“那明天开始准备。”

石林里立刻炸开了锅。炙自告奋勇要布置场地,烈要负责酒水,蘅揽下了婚宴的菜单,青衣女子带人扎红绸,霜和羽负责去虚空采一种能发光的银叶,紫曜翻开册子在上面写下“婚宴记录”四个大字。叔父坐在角落里,低头剥蒜,剥着剥着忽然站起来,走到石林深处,蹲在父亲留下的那片花地边,小声说了一句——“小桑要成亲了。”然后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若无其事地回去继续剥蒜。

接下来一个月,石林比过年还热闹。

蘅排了十六道菜的菜单,每道菜都试做了至少三遍。试菜的时候炙和烈抢着当品尝员,吃到第三轮蘅举着菜刀把他们俩轰出了厨房。霜和羽从虚空暗河边采回了一筐银叶,每片叶子都有手掌大小,边缘泛着冷蓝色的荧光。母带着青衣女子把这些银叶穿成串,挂在石桌上方,从石林入口一直挂到花地边缘。

戮每天照常练箭。小桑也练。只是两人练箭的地方从练箭场移到了花地南侧的缓坡上,靶子是一百五十步外的石柱。小桑射箭的时候戮在旁边看着,射完之后戮会走过去把箭从靶心上拔下来,再走回来。来来回回,一句话不说,但两个人都觉得这段路走着很舒服。

斗笠人在石林住下了。他在花地边上搭了一个小棚子,每天坐在棚子下面看花。念对他特别好奇,每天都跑去问他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

“为什么没有?”

“欠的债还没还完。”

“还完就有吗?”

斗笠人沉默了一下。“可能有。”

念从兜里掏出一颗石子递给他,石子是金色的。“给你。以后还用得上。”

斗笠人接过石子,低头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石子小心地放进怀里,对念点了点头。

玄机子在石林里到处转。他和紫曜讨论虚空的星象,和叔父喝茶下棋——叔父的棋艺很臭,连输了七盘,第八盘玄机子故意让了一个子,叔父还是输了。他跟母要了一块地,在花地西边种了一排新苗,谁也不知道种的是什么。

成亲前三天,母把小桑叫到了花地中央。

“把手伸出来。”

小桑伸出手。母从袖子里取出那颗种子,放在她掌心。种子触手温热,表面的纹路微微发亮。

“父留给我的。”母说,“我想了一整夜,觉得它该给你。”

小桑低头看着种子,慢慢握紧。“种在哪里?”

“花地正中央。石碑旁边。”母说,“等它发芽,开出来的花,就是父对你们的祝福。”

小桑抬头看着母,眼眶红了一瞬,然后蹲下来,用匕首在石碑旁挖了一个小坑,把种子放进去,盖土,轻轻拍平。

当天晚上,种子破土了。嫩金色的芽尖顶着露珠从泥土里钻出来,在月光下微微晃动。

成亲当天。花地里的金花开到了一千八百朵。整个石林被金色和银色的光浸透了——金光是花,银光是悬挂在石桌上方和花地边缘的银叶,两者交织在一起,把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柔和明亮。

石桌拼成了长桌,铺着月漓手织的素白桌布,十六道菜摆得满满当当。烈搬出来的老酒坛子排了一整排。玄机子把他从荒域边上带回来的最后一壶酒也摆了上去。

小桑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她没有穿嫁衣——凡间的新娘服饰在这里没有意义。她穿了一身素白劲装,长发半束半散,鬓边别着一朵新开的金花。晨弓背在背上——成亲也不卸弓,这是她自己定的规矩,母没反对。手腕上的金镯在花光里微微流动,虎口上的旧疤被月漓用淡金色的花汁描了一小道纹路,看上去像一枚戒指。

戮站在花地边等她。他也穿了一身素色劲装,领口别着那朵永不凋谢的金花。身后背着三张弓——寒锋,渡,和他原本的大弓。他的头发新束过,胡茬刮干净了,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但他的手在身侧微微攥着——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太多人在看他,他不知道该把手放哪里。

小桑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拿着。”她把晨弓从背上取下来,放在他手里。戮接过来,左手晨,右手寒锋,背上渡,看起来像一个移动的武库,表情却很认真。

母站在花地中央的石碑前,背靠着父留下的那句“等我”,手里端着两杯酒。一杯递给小桑,一杯递给戮。

“不用拜天地。”母说,“天地没有等过你们。拜花,拜光,拜等你们的人。”

小桑和戮并肩对着花地鞠了一躬。一千八百朵金花齐齐亮了三分。然后对着石桌旁的所有人鞠了一躬,最后对着那块石碑,对着石碑上的两个字,对着碑顶上那半片焦黑的花瓣和停在花瓣边的金色蝴蝶,深深一躬。蝴蝶振了振翅。

母端起自己的酒杯。“说两句。听完就吃饭。”

她看着小桑。“你从学射箭开始,我就知道你迟早得进戮的门。不是因为命,是因为你练箭的时候,眼神和他当年一模一样——死倔。”

她看着戮。“你等了三百万年才学会怎么对人好。好在小桑等得起。成亲以后别犯倔,犯倔就拿弓抽你。你爹说过——晨弓抽人很疼。”

念举着筷子喊了一声“吃饭”,所有人笑着举杯。十六道菜一道一道被扫荡,烈的老酒喝空了六坛。炙和烈跟斗笠人拼酒,斗笠人喝了第一杯之后就把斗笠摘了,喝到第六杯开始说话,喝到第九杯主动倒酒。紫曜在旁边刷刷记录,月漓给他碗里夹了七八次菜,他都没顾上吃。

小桑和戮坐在花地边,一人一碗酒。

“有个事。”小桑说。

“嗯。”

“父说,你要是欺负我,就拿晨弓抽你。”

戮看了看她放在手边的晨弓,又看了看她。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戮想了一会儿。“因为你叫小桑。”

小桑噗嗤笑出来,把酒碗往他碗上碰了一下,仰头喝干。花地里的金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晃,被银叶的冷光和花朵的暖光揉在一起,铺满整座石林。那团熟悉的金光从花地深处飘起来,悬在小桑和戮头顶,一闪一闪。

石碑旁那株嫩金色的新芽,在夜色里悄悄长高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