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贵媳妇经过抢救,苏醒了过来。
没啥大事,就是急的。
程焕焕以为没事了,但是那群娘家人真混账,还是不让她走。
“大贵媳妇脸色还是那么难看,得住院观察几天,你留下伺候。”
程焕焕不干,刚想说凭啥让她伺候,就见娘家人的巴掌又抬起来,她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医院本来不建议住院,回家休养就行,但娘家人坚持,反正程焕焕花钱,医院最后同意观察四十八个小时。
可苦了程焕焕了,在医院帮着端屎端尿一天,还得像护工似的给大贵媳妇喂水喂饭,当然,饭菜都是她花钱从医院食堂买的。
天热,大贵媳妇躺在那里蛮舒服,程焕焕那么肥,忙了一圈下来,累一身臭汗。
中午想溜出去吃顿好的,都不行,娘家人盯着她呢。
“你们家把大贵两口子害成这样,你还想出去吃?行呀,大家伙一起。”
娘家人比较多,分批次,押着程焕焕出去下馆子。
这些人可真能吃呀,几乎一人干掉一个红烧蹄膀,最大个的那种。
程焕焕忍痛结账,大破财。
平时程焕焕熬完通宵,把小可爱送到幼儿园,白天会在家补觉,但是医院里没有给她睡觉的地方,娘家人也不让她睡,让她照顾大贵媳妇。
程焕焕困的和什么似的,脑袋快要炸了。
好容易熬到傍黑,程焕焕总算有了借口,“我必须去接小可爱。”
娘家人纳闷,“小可爱是啥玩意?你别总是想找借口溜!”
程焕焕完全没有对素素的那种指责,还耐着心思给人家解释,“小可爱不是玩意,是我闺女,她特别可爱,正在上幼儿园,现在幼儿园放学了,我要是不去接孩子,就没人管她了。”
她想塑造一个好妈妈的形象,可以为难她,但不能为难她的孩子。
娘家人才不吃这一套,“你不接,还有你公婆你。”
程焕焕赶紧摇头,“不不不,你不懂,我公婆他们……”
本来想痛诉张志远和宋玉梅对她及孩子的不闻不问,谁知直接被娘家人一口唾沫吐过来,正好吐她脸上。
“别跟我说啥不不不,我就讨厌这三个字!”
程焕焕瞬间老实,不敢说别的了,低声下气,“我要是不接孩子,她会被人贩子拐走的。”
娘家人,“那是你们家的事,跟我们没关系,你必须留在这里照顾大贵媳妇。”
正说着,程焕焕的手机响了。
是宋玉梅打来的。
程焕焕在娘家人的监督下,开了免提。
娘家人发现,宋玉梅根本不是程焕焕口中的恶婆婆,反而和蔼可亲。
宋玉梅在电话那头,“焕焕呀,我看你没在家,知道你忙,就帮你接了孩子,你忙你的,我会照顾小可爱吃晚饭的。”
说完,就挂了。
程焕焕惊呆了。
宋玉梅要是接了孩子,她就没有借口溜走了,今晚加上白天,在这里连轴转了,那怎么行?
赶紧打回去,对方接了,但不是宋玉梅,“这里是幸福小卖部,啥?宋玉梅?不认识,刚才倒是有个大姐打电话,可人家打完走了呀,我这是公用电话。”
程焕焕简直气死,宋玉梅生怕自己联系上她,宁肯用公用电话,也不用她的小灵通,“你咋让她走了?”
小卖部老板不以为然,“人家电话打完了,电话费一分钱不少,我凭啥拦着不让走?你这个人真是有意思。”
说完,也挂了。
程焕焕几乎两眼一黑,难道真的要在这里熬夜?
没有电脑,没有那种小说,她的零食也在家没拿来,咋过?
娘家人没给程焕焕时间,这不马上到晚饭点了吗?
“中午那家馆子不好吃,晚上换一家吧,我想吃烤鸭了。”
程焕焕险些气死,烤鸭多贵,知道吗?
再贵,也得去,不然她还要挨揍。
她就想不通了,宋玉梅咋这么好心,想起来帮她接孩子了?
白天,程焕焕在家被娘家人弄走后,张志远和宋玉梅一直观察外面,见物业把围观的邻居都劝散了,他们才敢出来。
一口气跑到修理铺,发了半天愁,谁也想不出好主意来。
张志远心累到极点,“要不让他们告去吧,我寻思,就算判我赔钱,也赔不了那么多。”
宋玉梅反问,“万一判下来,比她们要的赔偿更多呢?”
张志远,“……”
商量了半天,最终决定,还是先找个律师问清楚。
俩人一共去了三家律师事务所,得到的答案是,他们胜算很小。
因为赵大富那边一口咬定,是张志远把赵大贵灌醉的,也是张志远主动提出要送赵大贵回家,却又在半路,明知对方喝醉的情况下,还扔下人家走了。
张志远和宋玉梅无精打采的回到修理铺,就看到一辆黑色高级小汽车停在门口。
因为来生意了,张志远强打精神去招呼,“老板,修车?你这车可真不错,得个几十万吧?”
来人一笑,递上名片,“鄙姓秦,是赵大贵家属的委托律师。”
张志远和宋玉梅同时傻眼。
尤其接过名片,看到上面的名字后,俩人差点坐地上。
秦承。
如今海市最有名的大状。
近年来,没有败绩。
宋玉梅还琢磨呢,难怪刚才一见面就觉得有点眼熟,原来是秦大状,经常在电视上看他接受采访。
赵大贵家里真舍得花钱呀,居然能请动这种大状。
秦承直接说明来意,赵家人也不想打官司,实在是张家不想负责,他们才不得已找的律师。
依着赵家人的意思,赔钱就行,就是先前和张志远说的那个价,赵大贵的医药费全包,另外再给两万块钱。
秦承帮张志远算账,“打官司,各种费用,尤其你们还要请律师,加上时间成本,算下来,是你们吃亏。”
张志远当然知道。
尤其人们都有忌讳,要是知道修理铺老板吃官司了,谁还愿意上他这里来修车?不嫌晦气啊?
尤其官司不是几天就能打完的,万一打上个一年半载,他们就这么被拖着?
张志远问,“赵大贵是成年人,我们都分开了,他自己出的事,又不是我推的,为啥还让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