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梅还在跟张志远商量两万块钱的事,渐渐起了争执。
依着张志远的意思,宋玉梅分房的时候,不是分了两套吗,现在住着一套,另一套出租,也没多少租金,不如卖了,这样不仅能给赵家两万块,连以后赵大贵的医药费,陪护费啥的,也有了一部分着落。
宋玉梅不干,“房子是根本,你懂不懂?有房子,心里才踏实。”
张志远觉得和宋玉梅沟通太费劲了,“不是有两套房子吗?只卖一套,咱们现在住的这套,不卖,有啥不踏实的?”
宋玉梅也觉得和张志远说话费劲,“那套出租,永远有个进项,要是卖了,你以后就得每天上修理铺挣钱,我每天干手工活了,总有老了,做不动的一天,到时候咋办?”
张志远才不管那么多,“你想那么长远有啥用?先把眼下这关过了再说吧。”
宋玉梅,“说过多少次,不让你喝酒,你就是不听,现在惹出事来了吧,你倒是自己想办法啊,就知道算计我的东西。”
她要是没有这两套房子呢?张志远还不是得另想办法?
俩人眼见要白热化,程焕焕在外面砸门。
她出去的时候就忘了带钥匙,要不然也不至于被赵家人围攻,进不了家门。
张志远和宋玉梅本来吵的很凶,眼瞅着都要动手了,一听这动静,俩人出奇一致的看向防盗门。
不吵,也不闹了。
张志远,“那玩意回来了。”
宋玉梅,“她肯定要闹,你别怕她,我算看出来了,这种人不要脸,但是知道疼,大不了一会我也扇她。”
程青山扇程焕焕管用,陈小满扇管用,赵家人扇管用,她凭啥不能?
张志远最讨厌打女人的男人,此时也挽袖子,“你要是打不过,我帮忙,我不怕别人说我当公公的打儿媳妇。”
宋玉梅,“放心吧,没人笑话你,谁不知道那玩意啥德性!”
说着,去开门。
天色已晚,程焕焕砸门动静太大,把很多邻居都吵出来了。
大家伙都说,这老张家,早上和晚上都不得安生,早晚得出大事。
程焕焕先声夺人,把这一天的委屈都嚎了出来,“你们在外面惹了事,连累我,你们知不知道,我差点死掉!”
小可爱呢?
她要搂着小可爱,哭着告诉孩子,她差点没妈妈了。
也让看热闹的都瞧瞧,她们母女有多可怜。
开门前,宋玉梅还凶神恶煞似的,开门后,看到有不少邻居,善于伪装的本质占据了上风,“你问问大家伙,早上你自己开门出去的,关我们啥事?我和你公公一天都在找钱,还要帮你接孩子,我还得做手工活,我这一天忙的和什么似的,你都干啥了?”
程焕焕理直气壮,“我在医院,替你们伺候大贵媳妇!”
宋玉梅委屈,“咋就是替我们了?大贵媳妇有娘家人,本来就不应该我们伺候,你非愿意伺候,我也没办法。”
程焕焕简直气死,“你的意思是,我给她交的医药费,赵家人吃饭的钱,你不想还给我了?”
宋玉梅一脸奇怪的表情,“我又没让你交医药费,也没让你请人吃饭,你进老张家门也有几年了,都没见你请我们吃过饭,现在倒请外人吃饭。”
程焕焕要疯,“你别想耍无赖,快点把钱还给我!我可不认识什么赵大贵,是你们认识,我是被连累的!”
不给钱,她就犯病。
宋玉梅一听钱,又是钱,唉,“你还要钱?我们正要砸锅卖铁赔人家赵家钱呢,哪有钱给你?你在家里吃了这么多白饭,给家里交过一分钱吗?”
程焕焕,“你别胡搅蛮缠,公婆就是父母,父母养儿女是应该的。”
邻居们都偷着笑。
现在知道公婆是父母了,可没见过程焕焕孝顺父母。
还父母养她是应该的,养孩子是应该的,养个二十多,奔三十的儿媳妇,也应该?
啃老就啃老吧,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等下,程焕焕气头上,才反应过来,啥砸锅卖铁?宋玉梅要卖啥?
“你想卖啥?”
宋玉梅掰着手指头算计,“要赔赵家两万块呢,小汽车我们又不坐,你公公有大摩托,书平常年住单位,自然要先卖小汽车了,新车是新车的价格,开过的,就是二手了,也不知道能卖几个钱,要是不够呀,现在住的房子怕是也要卖了。”
不是真的要卖房子,当着邻居们装可怜,谁不会呀?
一听卖小汽车,程焕焕也不说啥医药费,请赵家吃饭的钱了,当即进屋拿钥匙,转身就往楼下跑。
一路还嚎着丧,“我的小汽车,你凭啥卖!”
宋玉梅怕邻居们误会,“小汽车是我全款买的,也在我的名下,我为啥不能卖?现在家里摊事了,可你们看看她,还想着当少奶奶呢。”
邻居们只能敷衍的劝。
其实,谁心里都明白,这事得看张书平。
只要张书平肯离婚,老张家就消停了。
不过看张书平那德行,怕是没这个胆子。
程焕焕一路嚎到了楼下,死死站在小汽车跟前,还用胳膊圈住后视镜,给张书平打电话。
张书平今天是白班,这个点正窝在宿舍里看小说,小灵通静音了。
还是舍友无意中看到他的小灵通一直闪,告诉他的。
张书平本来不想接,但一看是程焕焕的号码,十分不情愿的接了。
程焕焕火急火燎,带着哭腔,“老公,你快回来,现在,马上!”
张书平第一反应就是,程焕焕又惹麻烦了,他才不要回去帮她处理。
“那个,我,我不行,啥也干不了。”
程焕焕根本不听他说啥,一个劲的嚎,“你寡妇妈要把咱们的小汽车卖了,你说,我才坐了几天小汽车,我嫁给你,给你生孩子,啥事都为你着想,坐个小汽车都不行?凭啥卖我的车?”
“你爸也是个妻管严,一句话也不说,显然也是赞同卖车了。”
“你爸惹得事,要赔赵家钱,居然卖我的车!”
张书平总算听明白咋回事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指的是要赔钱,具体不清楚,但赔钱可不是啥好事。
程焕焕的理解是,“当然出大事了,不然我能给你打电话吗?咱们的车就是最大的事,你赶紧回来,咱们得找个地方,把小汽车藏起来,不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