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宋玉梅起来，准备去早市买点新鲜青菜，这才发现程焕焕。
别是死了吧？
宋玉梅赶紧把张志远叫起来。
张志远只站在远处看了一眼，就断定，“真要死了就好了，就是死家里，太晦气了，你没见她还喘气呢？瘦人看不出来，她那么大一坨，呼吸一下，后背都动的。”
宋玉梅这才看清，可惜了，还活着。
喊了几声程焕焕，没反应。
“志远哥，她这是睡着了，还是咋了？”
要是睡别处，可以不管，可是堵门口，她咋出门啊？
正在这时，程焕焕睁眼了，虚弱的说，“胆囊炎，医院。”又晕过去了。
宋玉梅这才着急忙慌，装的着急忙慌的，扯着嗓子，“哎呦喂，焕焕，你这是咋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可爱可咋办！”
邻居们听见宋玉梅急哭了，都过来看。
宋玉梅当然不会说昨天半夜“见死不救”，程焕焕不是喊老公吗，那她就顺着程焕焕说。
“大家伙说说，这都叫啥事，昨晚估计张书平回来了，焕焕嚎的那样，肯定把你们都吵醒了，这两口子不知干啥了，一大早书平就不见了，焕焕趴这了。”
有邻居开玩笑，“嗐，这你还不明白，张书平不是忙吗，难得回来一趟，两口子还不……”
“张书平忙，半夜要走，你家儿媳妇舍不得，送到门口，看着男人走了，她难过，抑郁症犯了。”
宋玉梅差点笑出来，程焕焕所谓的犯病后，可不就是赖地上不起来？
邻居们都是见过程焕焕“犯病”的，都觉得程焕焕又在装疯卖傻，根本没人往别的地方想。
最后还是宋玉梅看程焕焕疼的差不多了，别耽搁太久，真出人命，这才当着大家伙的面，上前来查看程焕焕。
“焕焕，你闹够了没有？你堵在这里，我们都没法出门挣钱，拿啥养活你？”
“哎呀，你们快来看看，焕焕这是咋了？脸色咋这么难看？”
邻居们听宋玉梅说话的声音都不对了，这才到近前仔细看。
程焕焕脸色和死人差不多，这次，好像，真不是装的。
“哎呀，宋大姐，这，这好像不对劲啊，要不，送医院？”
“老张呢？你快过来看看你儿媳妇，到底咋办，你们家的人，还是你们拿主意吧。”
张志远一开始只以为程焕焕又在演戏，现在过来一看，真的不好了，赶紧说，“快快，送医院，必须送医院！”
没法直接送医院。
大家伙都抬不动程焕焕。
只能叫救护车，人家有专门的那个啥移动病床，还是啥，可以把程焕焕弄下楼。
很快，救护车到了小区门口。
一大早的，小区大门还没打开，门房里的门卫听见救护车声音，赶紧出来开大门，还问呢，“是不是又是老张家？”
这个小区建成才多久，只要一来救护车，大概率就跟老张家有关，当然，也就是程焕焕。
救护车不是以前的司机，但小区的住户没变过，楼下遛弯的看见救护车，都帮忙给司机指方向，指的就是程焕焕所在的单元。
医护上楼，忙着抬程焕焕下楼，问，“谁是家属？跟着来。”
患者昏迷了，得有个家属，到了医院好交费啥的。
现在老张家就张志远和宋玉梅，再就是张欣欣。
张志远和宋玉梅面面相觑，俩人谁也不想当家属，跟着去。
可是当着那么多邻居呢，不能显得太无情。
宋玉梅反应快，把张志远往外推，“你上班快迟到了，要是迟到了扣工资，拿啥给赵大贵交医药费，快走快走！”
张志远也反应过来，赶紧走人，“对对，要是不给赵大贵交医药费，人家还要告我，我可不想进去，家里就交给你了。”
宋玉梅正满脑子想主意，自己该咋办，大家都知道她是做手工活的，一天不做饿不死，不去医院好像说不过去。
忽然，程焕焕房间的门打开了。
原来是张欣欣睡醒了，程焕焕平时都是这个点送她去幼儿园。
宋玉梅一见张欣欣，来了主意，马上跑过去，费了好大力气，把张欣欣抱起来，对大家伙解释，“我得在家看着小可爱，这可是焕焕的心肝宝贝，孩子要是没人看，特别容易出事，还容易被人贩子拐走。”
医护焦急的问，“到底谁跟我们一起上医院？”
宋玉梅马上拿出自己的小灵通，开免提，“大夫，等下，我给书平，也就是患者的丈夫打电话，让他跟着上医院。”
张书平那边还不知道咋回事，直接接听了。
宋玉梅一顿输出，根本不给张书平说话的机会，“书平，你媳妇忽然晕倒了，脸色特别难看，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了，家里你爸得上班，不然赵大贵的医药费就没着落了，我得看着小可爱，你是焕焕最亲的人，赶紧上医院去。”
“大夫，你们准备送焕焕去哪个医院？啥？家属决定？要我说，那就海市第一医院吧。”
主要第一医院离张书平工作的加油站近。
宋玉梅又叮嘱张书平，“你赶紧上第一医院，焕焕情况比较严重，不是我说话晦气，搞不好你们这就是最后一面，所以你必须去。”
说完，根本不让张书平找理由拒绝，就挂了电话。
宋玉梅可没闲着，捂张欣欣的眼睛，不让她看程焕焕，“这么一小点的孩子，可不能见这个，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医护跟宋玉梅要了张书平的号码，一边送程焕焕去第一医院，一边给张书平打电话，告诉他赶紧过来交费。
张书平为难了，他哪里有钱？
这段时间倒是打零工，攒了点私房钱，可那都是留着买汽油的。
听宋玉梅和医护说的，程焕焕好像病的不轻，他那点私房钱哪里够交医药费的？
他如果不去医院，程焕焕要是死了还好，要是死不了，过后肯定饶不了他。
程焕焕就不能消停几个月吗，隔三差五就是事，烦死了。
紧急关头，张书平忽然灵机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