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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营地门口,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三百名劳工挤在营地的大门口,黑压压一片。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则抱着自己的铺盖卷坐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肯再留下。

几个松本家的精锐试图维持秩序,但根本压不住三百个已经被吓破了胆子的普通人。

“我们不干了!”

“给钱!把工钱结给我们!”

“林子里有老虎!而且还是两只!比牛都大出来好几倍!一爪子就能把人拍死!”

“我们不干了!我们要回家!我们不想再去送命了!”

松本良介没有理会嘈杂的人群,此刻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到营地门口,目光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劳工,然后用日语对着身后的井上低声吩咐了几句。

他走到营地门口,目光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劳工,然后用日语对身后的井上低声吩咐了几句。

井上点了点头,转身便去安排了。

不多时,几个松本家的精锐便抬着两张折叠桌从营地里走了出来。

桌子上摆着几摞厚厚的现金,用橡皮筋扎得整整齐齐,旁边搁着一本劳工花名册和一支笔。

井上站在桌子后面,面无表情地拿起花名册。

“所有人,排好队!念到名字的上来领钱。”

原本还闹作一团的劳工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有人还抱着铺盖卷,有人光着一只脚,有人脸上的恐惧还没消退,但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桌上的那几摞现金。

“张大勇。”

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挤出了人群,快速来到桌前。

井上在花名册上找到他的名字,从一摞现金里额外数出几张票子,连同这几天的工钱一并推到他的面前。

“这些是给你的补偿,以及这几天的工钱!”

张大勇接过钱,蘸着唾沫数了一遍,见钱数没有问题后,便直接塞进了贴身的内衣口袋里,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井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本他还想通过发放补偿的方式,让这些支那人继续留下来当炮灰,可现在。。。

咬了咬牙,他攥紧拳头,继续喊道:

“李老四。”

“王德发。”

“刘二柱。”

花名册上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的被划去。

劳工们领了钱,有的当场清点,有的连数都不数,就直接揣进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地朝营地外面走去。

有人走出去几步之后,忽然加快脚步,变成了小跑,像是怕身后的人反悔似的。

不到一个半小时时间,三百名劳工便走得一干二净。

营地门口空空荡荡,就只剩下那两张折叠桌、一本合上的花名册,和满地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脚印。

夜风吹过来,卷起几片枯叶,在桌腿边打了几个旋。

井上收起花名册,走到松本良介身旁,低声道:

“松本先生,都已经打发了,按照您的吩咐,工钱全部结清,一分没扣,并且每人额外给了三十块的补偿费。”

“只可惜,这些支那人不识趣,一个愿意留下的都没有!!!”

松本良介的目光扫过那片空荡荡的营地门口,面无表情道:

“明天一早,你再派人去省城和周边几个县市,重新招募劳工,人数翻倍,工钱提高三成!”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快。”

“嗨!”

井上应了声,又有些迟疑道:

“松本先生,那清障的工程,咱们还继续吗?”

“先暂时停两天,等新劳工到位,等我们将林子里的那两只虎拮据了再说。”

松本良介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被压制的火气:

“另外,告诉下面的人,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单独进入林子,巡逻人员从原来的两人,增加至四人一组,配发实弹,配发对讲机。”

井上点了点头,转身就去传达命令了。

松本良介独自站在营地门口,望着黑风岭的方向。

夜色将群山的轮廓吞没得只剩下一片浓稠的黑暗,山风从谷口灌进来,带着松脂和腐殖土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田村和斋藤的尸骨还没有回收。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怒意,转身走进了营地。

不多时,松本良介带着栓子和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松本家精锐,沿着那条便道,朝事发地点赶去。

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脊线以下,林子里暗得很快。

手电筒的光柱在灌木丛间扫来扫去,照亮了满地被丢弃的工具——铁锹、砍刀、喷雾器,散落一地,还有好几只跑丢的布鞋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

这应该就是事发点了!

松本良介深吸一口气,手中手电筒的光柱在地面上来回摆动,顺着手电筒的光柱望去,所有人都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远处的空地上,田村的尸体已经残缺不全,几头不知道何时到来的野狼,正趴在他的尸体上,埋头啃食着腹腔里的内脏。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的时候,野狼们抬起头,嘴角滴着血,绿幽幽的眼睛在手电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它们似乎并不想和两脚兽们产生正面冲突,低声咆哮之后,便叼起地上能够拖动的那部分血肉,窸窸窣窣地退进了灌木丛深处,只留下地上那一道暗红色的长长拖痕。

斋藤的尸体也好不到哪去。

胸腔塌陷的尸身歪倒在树干旁边,半张脸已经被啃没了,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颧骨和齿槽。

剩下的那只眼睛瞪得滚圆,凝固的瞳孔里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

松本良介攥紧了手枪,指节泛白。

待得狼群退却,井上急忙上前,借着手电筒的光芒,迅速检查了一下尸体上的伤口。

尽管尸体已经被咬的残破不堪,但主要伤口,以及那以诡异角度扭曲的脑袋,还是能看出对方的死因。

不是撕咬,不是穿刺——而是钝器重击。

准确地说,是大型猛兽用前爪全力抡击留下的痕迹。

田村的颈椎断裂,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着;

斋藤的胸骨整体塌陷,肋骨断茬从皮肤下支出来,戳破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