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亲卫小队长一脸阴沉的蹲下身,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老兵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带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狠厉:
“说,刚才是不是你开的枪?”
老兵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扯了扯,竟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我开的枪?我他妈刚才就站在边上看戏,什么都没干,周围的人都能给我作证!”
“作证?”
亲卫小队长冷笑一声,站起身,朝旁边的一名亲卫兵使了个眼色。
那名亲卫兵立刻上前,抡起步枪的枪托,便朝那名老兵的脊背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闷响,老兵整个人被砸趴在地,闷哼一声,却硬是咬着牙没有叫出来。
紧接着便是第二下、第三下......
枪托砸在他的肩膀、后背、肋骨上,每一击都伴随着骨头与木头撞击的沉闷声响。
老兵的嘴角渗出血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可却始终没有求饶,只是死死瞪着眼前的亲卫兵。
“嘴硬是吧。”
亲卫小队长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再次蹲下身,用刀尖抵住老兵的大腿根部:
“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开的枪?”
“呸。”
老兵吐出一口血沫,正好啐在亲卫小队长的靴子上。
亲卫小队长脸色一僵,随即匕首猛地朝下一扎,刀尖穿透大腿。
“啊!!!”
老兵终于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惨嚎。
匕首并没有被拔出,而是在亲卫小队长的手中来回反转,不断在老兵大腿根部来回拧搓,鲜血如不要钱般的开始喷涌而出,将周围的地面都给染红了。
“说!究竟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我......我真的没......没有开......枪......”
老兵咬着牙,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挤出。
“还敢嘴硬!”
亲卫小队长眼中寒光一闪,反手又是一刀,再次扎在了对方的小腿肚上,然后再次拧动刀柄。
老兵的身体剧烈的抽搐着,嘴唇都咬出了血,但却仍然没有改口。
他知道,一旦自己松口,一旦自己承认是自己开的枪,那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都将受到惨无人道的惩罚!
也就在这时,旁边另一组亲卫兵又拖过来一个士兵。
此人身形矮小,背上同样背着一支满是锈迹的步枪,枪口还微微发烫。
亲卫兵们将其按倒在地,不等问话,就先是一顿拳打脚踢,打得他鼻青脸肿,嘴角淌血。
这名士兵被打趴在地上,呜呜地哭喊着: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说!刚才是不是你开的枪?”
那瘦小士兵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厉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还在被严刑逼供的老兵,又看了看亲卫兵手里沾血的匕首,终于崩溃大喊道:
“是我......是我干的......我承认,你们别打了......都是我干的......”
听到声音,亲卫小队长立刻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冷笑。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停止用刑,而后低头看着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老兵,一脸的轻蔑:
“都听见了?现在有人肯招了,看来......你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老兵趴在地上,浑身是血,两条腿上早已满是血窟窿,身上肋骨的断裂处,随着呼吸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他艰难的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瞪了那个招供的瘦小士兵一眼,嘴唇翕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也就在这时,亲卫小队长朝身旁的一名士兵使了个眼色,那名亲卫立刻会意,直接上前,掏出南部式手枪,对着老兵的后脑勺,便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吓了那名“招供”的士兵一跳,可还不等他有所反应,人就已经被两名亲卫兵从地上架了起来,直接拖到了守备组长的尸体前方。
亲卫小队长亲自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忽然变得“温和”起来:
“很好,你,就是刺杀了守备大人的刺客吧。”
“既然如此,那等下松本大人要是问起来,你应该知道该怎么说了吧?”
那名瘦小的士兵浑身一颤,似乎终于明白了自己即将承受的命运。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
“闭嘴!”
见对方还想反抗,一名亲卫兵急忙上前,一枪托砸在了对方的嘴上,将其门牙打落了数颗:
“你认了罪的话,你不仅可以免于皮肉之苦,你的家人,也还有领到恩给金的可能,你要是继续嘴硬,继续死扛着不认,那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并且,我们也会额外关照你的家人的!”
听到对方的威胁,那名士兵张了张满是鲜血的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泪无声地流淌下来,混着血水,一滴一滴的落在碎石地上。
与此同时,亲卫兵们还在继续搜捕。
那些身上没有枪的士兵,无论怎么解释、如何求饶,统统都只有被拉到岩壁下一枪击毙的命,而后尸体被随意丢弃在通道两侧。
而那些身上有枪、且射击角度大致符合的士兵,则被一一拖出来,严刑拷打,开始逼问口供。
有人扛不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也有人抵死不认,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最后被赏赐了一颗花生米;
还有人试图反抗,直接就被当场乱枪打死。
短短几分钟内,被处决的普通士兵人数就已经超过了三十个人。
尸体在通道两侧堆叠起来,鲜血在碎石间汇成了一片又一片暗红色的水洼。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和人体被烧焦的焦糊味。
也就在这时,通道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负责警戒的亲卫兵匆匆跑了回来,压低声音报告道:
“队长,松本大人派来过问此事的人已经过来了!他们已经到了前面的拐角处了!”
听到汇报,亲卫小队长的脸色骤然一变,立刻站起身,理了理被鲜血浸透的军装,又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当作替罪羊的瘦小士兵,低声喝道:
“记住刚才教你你说过的话,敢说错一个字,不仅你自己要死,你的全家,也都要跟着一起偿命!”
那名士兵低着头,浑身抖如筛糠,眼泪混着血水滴落在地上,没有回应,也没有反抗。
亲卫小队长不再看他,而是转头指了指那些被看管起来的剩余普通士兵,比了个开枪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