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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摸尸就能变强?这仵作太刑了! > 第900章 隐匿修罗,荒诞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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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0章 隐匿修罗,荒诞戏码

左翼那道最惨烈的防线,血肉糊满了青石板。

一具尸体的脚踝被踩扁,“咔嚓”一声,听得人牙酸。

踩他的,是个浑身糊满黏稠死血、连五官都看不清的魁梧护卫。

这护卫攥着一把满是豁口的制式重剑,脚步虚浮,像个随时要栽倒的重伤员。

海家一名神窍中阶死士狞笑着跨过尸堆,长刀直劈他的面门。

“死吧!”

刀锋破风,眼看就要把这护卫劈成两半。

那魁梧护卫像脱了力,左脚刚巧踩上一截断肠,整个人惊险万分地往前一个踉跄。

长刀贴着他后背头皮劈空,斩在石板上,火星四溅。

海家死士空门大开。

借着这一绊,滑稽又拙劣,护卫手里的破剑顺势往前一递。

极为自然,半点杀意都没有。

剑尖不偏不倚,轻轻抹过海家死士膝弯后的腘窝。

“噗呲。”

两条腿筋应声齐断。

死士惨叫着前扑。

护卫连头都没回,破剑手腕一转,在那人咽喉处随手一拖。

颈动脉割裂。鲜血喷起半丈高。

一招,连杀带走,绝不补第二剑!

借着喷出的血雾遮掩,魁梧护卫立刻弯腰驼背,缩回两具尸体中间。

继续装他那半死不活的杂兵。

公孙家几位长老此刻若能腾出手细看,眼珠子怕是要瞪出眼眶。

这哪是什么死士杂兵。

这正是公孙家名义上归元之下的第一杀神——公孙烈。

演武场上,被秦明两招废掉那张引以为傲的底牌后,公孙烈的武道三观被碾得粉碎,又重新拼了起来。

他扔了那把招摇过市、足有三千斤的名剑“血渊”。

换了这把豁口破剑。

公孙烈终于想明白,杀人不需要神兵利器,不需要先声夺人的出场。

真正的杀道,在极静转极动那一瞬。

这种混战绞肉机里,隐身术早晚被罡气逼出来。

最完美的伪装,是把自己装成一个毫无威胁的废渣。

他蛰伏在血污里,气机压到最低。

一双凶眼透过杂乱的大腿缝隙,飞快清点全场高阶战力的站位。

海狂被长老拖住。

瞎子李被女魔头缠住。

阴叟在围杀那个怪物。

他像一条冷血毒蛇,等哪一头归元老狗露出重伤的破绽,便扑上去补那绝命的一口。

杀杂鱼算什么本事。

要杀,就从归元境的脖子上下手。

装死的工夫,公孙烈余光死死锁住整个大厅最暴烈的那处战场。

秦明与阴叟。

就在那一瞬。

他清清楚楚看见秦明后门大开,阴叟那记凝着液化真气的毒掌,结结实实盖在秦明背上。

公孙烈眼角狂跳,连装死的呼吸都漏了一拍。

死了。

神仙来了也得化成一滩黄水。

身为顶尖体修,高一个大境界的毒掌裹着多少毁灭动能,他比谁都清楚。

然而。

他听见的,是一声极刺耳的骨裂。

阴叟惨叫倒退。

秦明那覆着暗金角质的脊背,连一块油皮都没烂穿。

“草。”

公孙烈握破剑的手掌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忍不住在心里推演。

换自己运足全副横练功法,去接阴叟这一巴掌。

结果连半息都不必算。

经脉当场融烂,五脏当场烧穿,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半截。

家主,到底是从哪座上古妖族坟墓里刨出来的这尊客卿?

公孙烈额头沁出冷汗。

他回想演武场上秦明单手接住自己重剑那一幕。

当时还以为是巧借身法卸了力。

如今看。

人家放水了。

那天放出的是一整个乱星海。

秦明当时若稍运一点反震之力,自己两条胳膊早炸成血雾。

这他娘的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还谈什么争锋,老老实实当看门犬算了。

公孙烈咽了口唾沫,继续缩回尸堆,屏息凝神,装他的死狗。

……

血肉磨盘的惨烈与震惊,仿佛被一根粗壮的承重铜柱彻底隔开。

铜柱背面。

正上演一出荒谬又滑稽的戏码。

“当!”

公孙涛满脸郑重地挥刀斩下,刀锋准准落在司徒明的剑身中段。

动作夸张,真气虚浮。

两把兵刃一触即分。

司徒明轻飘飘往后一跳,手腕一转把长剑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毫不遮掩地掩住嘴,大剌剌打了个漫长的哈欠。

“司徒家主,力道还成吧?刚那一刀,外头听着绝对够惨烈了!”

公孙涛虚晃着步子装缠斗,一边把脸凑过去谄媚。

他那件蜀锦长袍连个褶子都没起,更别提半点血污。

“等外头那群认死理的护卫跟家主一系拼光,小弟正好名正言顺接管烂摊子。到时候公孙家的药田产出,司徒家主这边随便挑三成走!”

司徒明斜眼看着这条蠢虫,胃里一阵阵反酸。

天底下竟有这般极品的蠢货。

外头都杀成修罗场了,公孙礼那老东西带着残部玩命。

这亲生二弟,竟躲在柱子后头跟敌人商量分赃。

司徒明心里冷笑。

真当世家搏杀是请客吃饭。

老狐狸海狂拿你当借口扯大旗,等公孙主脉一死,第一个被抽筋拔骨、夺走地契的,就是你这倒贴上门的二傻子。

蠢到这般地步。

哪怕司徒明这等看客,都不忍心点破这残酷的结局。

面上却不显,他随手提剑挥了两下充门面。

“涛二爷刀法精妙。再接我两招,务必把戏码做足了给大长老看。”

公孙涛一听,喜上眉梢,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笑成一朵秋日大雏菊。

他双手举起大环刀,真气催得呼啸作响。

“来来来!司徒兄多劈两剑,我也好装个体力不支。”

他脑子里已经把家主宝座搬进了二房院子,甚至开始盘算怎么翻修正堂。

那刀还没劈下去。

突然。

大厅另一端,极突兀地炸开一声短促凄绝的惨叫。

“啊————!”

声音刺耳到极点,撕心裂肺,像一根烧红长针,顺着天灵盖生生捅进脑脊髓,裹着无尽剧痛。

司徒明挥剑的手腕猛地一僵,剑尖停在半空。

公孙涛脸上谄笑当场定格,嘴角剧烈抽搐。

两人隔着两步远,像中了定身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瞧见一抹惊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