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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摸尸就能变强?这仵作太刑了! > 第910章 烈刀赴命,一剑除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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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烈刀赴命,一剑除奸

“呼……”

那道魁梧身躯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

膝盖重重砸在碎石地里。

大环刀还插在他胸口,血如泉涌,染红了方寸青砖。

公孙涛挣扎着爬起,捂着断裂的锁骨,满眼不可置信。

他盯着那团糊满泥血、根本看不清五官的护卫。

“你、你这卑贱的狗东西!”

公孙涛声音抖成了烂布条,极度恐惧与恼羞成怒交织。

“老子清理这阻挡我公孙家活路的外人!你个拿钱买命的狗腿子,你为何要替他挡刀?!”

他怎么也算不透这本账。

一个底层死士,连雇主的主脉家主都要死了,却拼这必死的命去护一个客卿作甚?

前面的魅力,有这么大吗?

那跪坐血泊里的魁梧汉子,艰难地仰起头。

抬手抹了一把糊住双眼的烂血泥。

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粗犷桀骜的面容。

公孙涛的瞳孔瞬间缩成了两根毒针,喉咙里仿佛卡了一大块死蛤蟆,双腿一软,险些再次瘫倒。

“公……公孙烈?!”

怎么会是烈儿?!

这可是他们旁支唯一寄予厚望、同时主脉倾注资源培养的家族供奉!

他不是和公孙烈说过,不让他来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

那不可一世的归元下第一人。

为什么会混在一群发卖性命的底层死士里?

他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为什么要跳出来坏老子的谋族大计!

公孙烈坐在自己的血水里。

胸腔像个破了洞的风箱,每次呼吸都带着血沫鼓动的杂音。

他看着远处满脸惊恐、瑟瑟发抖的二叔。

看着那件被自己喷满脏血的锦袍。

嘴角扯开,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二叔啊……”

他咳着血,眼神里没了半分曾经对自身长辈的高傲与尊敬,只剩看一条烂蛆的极度悲哀与讥讽。

“你成天躲在书房里算盘打得震天响。”

“算计海家,算计主脉,算计我们这群小辈的血能给你铺多长的青云路。”

公孙烈捂着刀口,张狂的眼眸如今却透着一种被杀戮洗礼过后的清醒与麻木。

“可你他娘的进过修罗场吗?”

“你被扯断过肠子吗?你尝过那群拿命换钱的雇佣兵生吃你血肉的味儿吗?”

“你自以为看透了这盘棋。你以为靠背后捅一刀、舔这群外人的鞋底,就能坐稳家主的太师椅?就能护住公孙氏?”

“放你娘的春秋大狗屁!”

公孙烈每吼一句,胸口的刀刃就随着震动扩大创面。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痛,像要把这辈子的窝囊连同鲜血一起喷尽。

“你这瞎了眼的老蠢材!”

“这乱局里,谁都可以卖。可唯独公孙家的希望不能卖!唯独眼前这个客卿。”

公孙烈染血的手指,颤抖地指着静立如渊的秦明。

“他是老子这辈子见过最凶的鬼!是公孙家祖宗显灵降下的一条护院恶龙!”

“司徒明这四重的老贼他都不放在眼里!”

“你卖族投靠那些明天就注定化成骨灰的死人。你把公孙家百年的骨气,拿去换了一把垫脚的烂泥!”

一番唾骂,字字如刀。

把公孙涛那可怜的权力妄想,连着那层世家的遮羞布,当着满地死人的面,扯得稀烂。

公孙烈身子前倾,生机飞速涣散。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那双涣散的眼眸,倒映着秦明暗金色的靴尖。

没有什么悲壮求原谅的废话。

修罗场上活下来片刻的野兽,只认最粗暴的交易。

“秦客卿……”

公孙烈的脑袋无力地搭在碎石上,喉间涌起大股红黑粘稠的血。

“以前的我,是我无礼了……”

“但我这条狗命,却抵主脉那些废物犯的蠢。”

“剩下的烂摊子……随你揉捏。”

“帮我……把这群青州府的老王八……杀绝……”

最后一口气断尽。

他的头颅沉沉坠下。

这位曾经趾高气扬的归元之下第一人,带着半把残剑,像一条拼尽全力的草狗,死在了保卫主君的废墟里。

冷风穿堂而过。

秦明垂眸。

看着脚边逐渐失去温度的魁梧尸首。

那双冷寂如寒潭的眼中,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伤悯与动容。

他很清楚。

公孙烈替他挡这一刀,并非忠诚。

而是这把刀在血肉磨盘里走了一遭,被锤打得开了窍。

他看清了世道谁主沉浮,做出了对家族血脉延续最高效的下注。

但秦明不稀罕忠诚。

他只欣赏这种冰冷的觉悟。

这是一把极好的刀。

只可惜,在这肮脏的权力泥潭里折断了。

死得不冤,但死得有价值。

秦明缓缓移开视线,眸光冰寒地落在几步外缩作一团的公孙涛身上。

他甚至没有自己动手拔出幽煌刀的兴致。

面对这等烂透了骨头的朽木。

亲手斩杀,都嫌脏了纯阳真火的淬炼。

秦明唇角未启,仅仅从喉底逼出这满楼冰霜的一个字。

“斩。”

一字重若千钧。

言出法随。

一旁的叶清舞,绝美的面容冷凝如冰。

没有片刻犹疑。

残破的身躯在命令下达的千万分之一息里,人剑合一。

一道刺目凄冷的冰雪流光骤然亮起,拉开长长的残影。

空气瞬间凝结冰花。

“不——”

公孙涛绝望的尖叫才溢出半个音阶。

霜寒剑的极致锋芒,已如切薄纸般自他身侧一闪而过。

“嗤!嗤!嗤!”

连声脆响,四道交错冰痕,在他手脚筋脉骨关处爆开血花。

没有斩头,没有一击毙命。

天心剑气绞碎了他奇经八脉的每一寸运转枢纽。

双膝骨骼彻底碎裂。

公孙涛如一滩软烂的臭肉,不受控制地扑通跪伏在地。

手足具废,惨嚎震天。

叶清舞还剑入鞘,背身立于风雪残垣。

只留给身后那试图主导天下的司徒老怪,两道如不可越天堑般的孤绝杀机。

望着这一幕,司徒明丹田气机险些紊乱失控。

他盯着瘫在血水里的公孙涛。

这废物好歹也是归元三重的底子。

换作自己出手,顶多将其重创,绝无可能在电光石火间,将其一身修为寸寸废尽!

可叶清舞却做到了。

而且是如此之轻松。

一个刚刚重伤呕血的剑宗真传,为何还能爆出这等凌厉无匹的剑气?

她不该油尽灯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