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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娟跑到他跟前,好奇地看着那些木头。

“你看啥呢?”

苏清风指了指那些木头:“做鸡棚的料。”

“鸡棚?”张文娟眼睛一亮,“咱家要养鸡了?”

“嗯。”苏清风说,“开春养猪,先养鸡。”

张文娟高兴得直拍手:“太好了!我最喜欢小鸡了,黄黄的,毛茸茸的,可好玩了!”

苏清风看着她那高兴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葱剥完了?”

张文娟这才想起来手里的葱,吐了吐舌头:“还没呢,秀珍姐让我来问你,想吃啥主食?贴饼子还是焖饭?”

苏清风想了想:“焖饭吧,有肉,配米饭香。”

“好嘞!”张文娟应了一声,又跑回灶屋去了。

苏清风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前院走。

前院墙角靠着几样工具:一把锯子,一把斧头,还有一根撬杠。

他走过去,把那把锯子拎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锯条还是亮的,锯齿也锋利。

他用手指试了试锯齿,还行,能干活。

“锯树去。”他打定了主意。

他把锯子扛在肩上,又拿了一根麻绳,准备捆木头用。

走到灶屋门口,他停下脚步,往里喊了一声:“我上山一趟,锯棵树回来!”

灶屋里,王秀珍正在锅边忙活,听见声音,探出头来:“啥时候回来?”

“一会儿,不远,就后山。”

“行,等你吃饭。”

张文娟也从灶屋里探出头来:“清风哥,我跟你去不?”

苏清风看了她一眼:“你留下帮你嫂子烧火。”

张文娟撅了撅嘴,还是乖乖缩回去了。

苏清风扛着锯子,出了院门,往后山走。

西河屯后面这片山,他闭着眼都能走。

哪条沟深,哪片林子密,哪块石头底下有泉眼,他心里都有数。

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到了他选好的那片林子。

这是一片杂木林,长着些松树、桦树、椴树,还有几棵老槐树。

他看中的是一棵胳膊粗的松树,树干笔直,没有分叉,做木料正好。

他围着那棵树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

树干粗细均匀,木质紧密,是做椽子的好料。他选了个位置,蹲下来,开始锯。

锯子一来一回,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响亮。

锯末从锯口里飞出来,落在落叶上,黄黄的一片。

树皮被锯开,露出里面白生生的木质,散发出一股松脂的香味。

锯了没几下,额头上就冒汗了。

八月下旬的天,虽然早晚凉了,可正午的日头还是毒。

他把外褂脱了,搭在旁边一棵小树上,光着膀子继续锯。

锯了半个时辰,树干锯进去大半。

他站起来,擦了擦汗,看了看那个锯口。差不多了,再锯几下就该倒了。

他绕到树的另一边,看看有没有人能砸到的地方。

确认安全了,他回到原位,继续锯。

又锯了几下,树干开始晃了。

“咔——咔嚓——”

树干发出断裂的声音,慢慢往一边倾斜。

苏清风往旁边一闪,那棵树轰然倒下,砸在地上,震得落叶飞起一片。

苏清风走过去,把那些枝丫用斧头砍掉,只留下光溜溜的树干。

树干有三丈来长,一个人扛不动,得锯成两段。他又拿起锯子,把树干从中间锯开,锯成两截。

锯完,他已经出了一身汗。

他坐在倒下的树干上,歇了一会儿。

林子里很静,偶尔有鸟叫几声。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斑斑点点地洒在地上。风吹过来,带着树叶的沙沙声,凉丝丝的,舒服得很。

歇够了,他站起来,把两截树干用麻绳捆好,一截扛在肩上,另一截拖着走。

下山的路不好走,扛着木头更费劲。

他走走停停,歇了好几回,才走到山脚下。

远远地,就看见屯口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个人。

是张文娟。

她站在那儿,伸着脖子往这边瞅。

看见他,她挥了挥手,然后跑过来。

“清风哥!”她跑到跟前,“我等你半天了,咋这么慢?”

苏清风把木头放下来,喘了口气:“木头沉。”

张文娟看了看那两截木头,又看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心疼了。

“累坏了吧?快回去吃饭,饭都好了!”

她弯腰想帮他抬木头,苏清风摆摆手:“你抬不动,我自己来。”

“我能!”张文娟不服气,弯腰去抬那截短点的。

一使劲,脸都憋红了,那木头纹丝不动。

苏清风看着她那样子,忍不住笑了。

“说了你抬不动。”

张文娟撅着嘴,不说话了。

苏清风重新把木头扛起来,张文娟跟在旁边,一路走一路说:“秀珍姐焖了米饭,可香了!还用那个兔肉炖了一大锅,放了土豆,放了粉条,闻着就馋人。清雪在灶屋里转了好几圈了,老想掀锅盖看,被秀珍姐打了手。”

苏清风听着她说,嘴角一直弯着。

走到家门口,王秀珍正好从灶屋里出来。

看见苏清风扛着木头回来,满头大汗的样子,她赶紧走过来。

“快放下,擦擦汗。”她从屋里拿来一条毛巾,递给他。

苏清风把木头放在墙根,接过毛巾擦了擦脸。

毛巾是湿的,凉丝丝的,擦在脸上舒服得很。

“洗手吃饭。”王秀珍说。

苏清风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冲了冲手。

张文娟也过来洗了手。

灶屋里,饭菜已经摆好了。

八仙桌正中央,放着一个大瓦盆,盆里是满满一盆炖兔肉。

原先的松鼠肉也在里头。

肉炖得烂乎乎的,土豆也炖化了,粉条吸饱了肉汤,亮晶晶的。

旁边是一大碗白米饭,白花花的,冒着热气。

还有一小碗咸菜,是王秀珍自己腌的芥菜疙瘩,切得细细的,滴了香油。

苏清雪已经坐在桌边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盆肉。

看见他们进来,她赶紧坐端正,可眼睛还是往盆里瞟。

“洗手了没?”王秀珍问她。

“洗了!”苏清雪伸出两只小手,白净净的。

王秀珍笑了:“那行,吃吧。”

四个人围桌坐下。

王秀珍拿起筷子,先给苏清雪夹了一块肉:“慢点吃,别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