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坤摆摆手,笑得轻松:“放心,我手气旺,命更硬。”
“叶坤……别硬刚啊!”
“真出事,我们谁都兜不住!”
他听着,嘴角微扬,没接话,只伸手掀开骰盅盖——
红桃10,稳稳当当躺在中央。
“哈!你输了!!”
“叶坤赢了!!”
青年原地蹦高三尺,脸红得像刚蒸熟的螃蟹,眼珠子亮得吓人。
一百万!真金白银!够他包下整个海景酒吧嗨三天!
“滚蛋!垃圾!别脏了我的牌桌!”
他仰头狂笑,笑声尖利又亢奋,活脱脱一只刚抢到肉骨头的疯狗。
这群南湾纨绔最爱玩梭哈压人性命,而叶坤,偏偏就往枪口上撞。
“叶坤,快走!你赢不了他们的!”
“这次……我们求你,别赌了!”
人群里全是焦灼的脸,声音一个比一个哑。
叶坤静静看了一圈,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敷衍,是带着温度的、很轻的一笑。
这些人,没背景,没后台,连身份证都可能过期,却敢站出来挡在他前面。
他垂眸,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行,再陪你们玩一把——但这一局,我输了,一分钱不拿;你们输了……”
他抬眼,黑瞳沉静如深潭,却压着不容置疑的光:
“所有筹码,留这儿。”
“你……?!”
青年瞳孔骤缩,嘴张得能塞进鸡蛋,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
赔出去的钱?够买下半座旧港码头!
这家伙……脑子是被海风腌透了吗?!
“叶坤!你真当自己是赌神转世?!”
他拳头捏得咯咯响,牙关咬得死紧,膝盖都在抖,却一步没往前挪。
“想赢我?”叶坤斜倚桌沿,嗓音低而稳:
“来啊。让我看看,你到底……几斤几两。”
青年死死盯着他,喉结上下滚动,指甲掐进掌心,血丝都渗出来了。
可他没动。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知道——
叶坤站在那儿,不动,不怒,不笑,就已经赢了。
这回直接栽了上百万,裤衩都快输没了,再摸牌手都打颤。
筹码被一叠叠收走,半点没敢拖泥带水。
叶坤嘴角一翘,指尖一拨就把整堆筹码拢进黑皮袋里,转身就走,连个背影都没多留。
“叶坤——!”那青年咬着后槽牙,盯着他消失的门口,声音像从冰窖里凿出来的,“等老子翻盘那天,非把你骨头一根根敲碎!”
“赶紧撤吧哥,别在这儿点炮仗。”
“对啊对啊,真惹毛了赌坊的人,今晚你躺哪都不好说。”
旁边几个围观的早缩着脖子劝,话里带怂,眼神却贼亮——不是怕叶坤,是怕赌坊后巷那几条叼着烟、不说话也吓人的黑影。
“哼!”青年甩袖子转身,领着人风一样卷出了大门。
赌坊外,一辆哑光黑宾利静静停在梧桐树影下。
叶坤靠在后排,眼帘低垂,呼吸匀长,像真睡着了。
可车里另一个人——那青年,正用指甲一下下刮着真皮扶手,指节发白。
“这次算你走运。”他对着空气冷笑,舌尖抵着后槽牙,“下回骰子还没晃热,你就得跪着数钱。”
这事,他记死了。
不信邪?那就等着看——他迟早把叶坤的名字,刻进自己酒杯底。
……
酒店浴室水汽还没散尽,叶坤已经裹着浴巾倒进床里。
天刚擦亮,他就爬起来,直奔银行。
现金揣进内袋,沉甸甸压着腰线。
没叫司机,没带保镖,连手机都锁进保险柜——那玩意儿现在就是个定位器,谁戴谁成活靶子。
赌坊门口,他抬脚就进,像回自家便利店。
坐定,落座,连眼皮都没抬。
可四周视线嗖嗖地扎过来——有打量的,有嗤笑的,还有人故意把筹码磕得山响。
“哟,生面孔?”一个穿金链子的青年斜倚在椅背上,吊儿郎当地笑,“连庄家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就敢坐这儿?”
“小兄弟,今儿我押‘大’。”另一人晃着腕表,笑得人畜无害,“你要是跟错注,赔我五百万,少一分,我拿你手指头当骰子摇。”
满桌都是笃定的笑。
在他们眼里,叶坤就是块刚出炉的肥肉,还热乎着,正等着被分食。
“我押大。”叶坤忽然开口,嗓音淡得像白开水。
“哈?”金链子青年挑眉,乐了,“你确定?”
“嗯。”叶坤点头,干脆利落。
“行吧行吧——”那人假模假样叹气,眼睛却眯成缝,“那咱可说好喽:千万别押大啊。”
“嗯。”叶坤应声,手一扬,筹码“啪”地砸进大区格子里。
哄——!
全场爆笑。
“傻子吧?明摆着送钱!”
“啧啧,怕不是昨晚输麻了,脑子还在桌上滚呢!”
“看他脸都绷着,估计是真以为能赢……哎哟,可怜见的!”
讥讽声嗡嗡作响,没人信他真有底牌。
“你输定了。”金链子青年翘着二郎腿,笑得肆无忌惮。
“闭嘴。”叶坤眼皮都没抬,“开盅。”
那青年一噎,冷笑着抓过骰盅,手腕一抖——叮铃哐啷,骰子撞得人心慌。
“哈哈哈!输了输了!”他掀开盖子,三颗骰子赫然堆成“15点”,稳稳落在“大”区,“你连自己押的什么都不知道?!”
叶坤慢条斯理抬眼,扫了眼他手里的骰子,又淡淡问:“我的呢?”
青年一愣:“你的?你的不就是大?大你三倍!你还想逆天?”说完嗤笑出声。
叶坤摇头,叹了口气:“唉……本来以为要血亏,结果——”他摊开左手,三颗骰子静静躺在掌心,点数加起来,刚好“6”。
全场骤静。
金链子青年脸上的笑僵在嘴角,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他喉咙发干,喃喃自语。
“骗你?”叶坤轻笑一声,把骰子轻轻一抛,又稳稳接住,“我赢回来的,够买一整窖茅台了。”
叶坤唇角一扬,三颗骰子“啪”地甩进赌桌中央。
“我草!手气这么邪门?”
他低头扫了眼桌面,自己都愣了半秒,忍不住脱口而出。
选“大”,纯粹是直觉——这间赌场的骰蛊,向来灵得离谱。
而且这一局,他压根没带帮手。孤身赴局,赢就赢个痛快,输也输得干净。
“行,你赢了。”青年喉结滚动,深吸一口气,声音绷得发紧,“那……继续?”
“继续。”
叶坤抬手一挥,五百万元筹码哗啦全推上台面,金灿灿堆成小山。
他现在兜里揣着整五百万,赌坊这群老油条?呵,还不够他塞牙缝。
“真敢押?”
青年瞳孔一缩,嘴角却猛地翘起——兴奋混着难以置信。
干这行这么多年,头回见有人眼皮都不眨就把五百万砸在单局上。
“开吧。”叶坤靠进椅背,语气懒散。
“好!这就来!”
青年一把抄起骰盅,手腕一抖,动作利落得像演过千遍。
……
眨眼间,一副崭新扑克摊在桌心。
“最基础的牌面。”他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台面,“高手来了也得认栽——你,趁早认输。”
叶坤垂眸,盯着那叠牌,忽而一笑,邪气又漫不经心。
下一秒,他直接掀翻整副牌,筹码推得干脆利落:“全押。”
青年当场僵住,眼珠子差点弹出眼眶。
“哈?!”
“怎么?”叶坤歪头,笑意轻飘飘的,“不敢开?”
“开!开!!开!!!”
他吼得破音,连掀三盅——
“哗啦!”
三颗骰子静卧其中:2、2、6。
全小。
叶坤赢了。五百万,一分不少,全进他口袋。
“我靠……这运气是开了光吧?!”
青年抓狂挠头,头皮都快挠秃了。
“还有招儿?尽管使。”他死死盯住叶坤,牙关咬得咯咯响。
“招儿?”叶坤耸肩,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赢了就是赢了,难不成你还想赖账?”
青年张了张嘴,硬是憋不出半个字。
“算你狠。”他从齿缝里挤出话,眼神阴沉,“但这才热身,后头有你哭的时候。”
叶坤没接茬,只慢悠悠探手进桌底,再抽出三枚骰子,“叮”一声磕在台面上。
同时,他掌心一翻——一张黑桃10赫然亮出。
“黑桃9、3、4、5、6、7、8……”
青年嗓音陡然劈叉,脸唰地惨白,冷汗“唰”一下浸透鬓角。
“你怎么——”
他嗓子发哑,话没说完,人已抖得像风里纸片。
他知道,撞上真神了。
“不光知道。”叶坤指尖轻叩桌面,笑容笃定,“我还算命。而且——比你准得多。”
“你觉得,你还能赢?”
这一把,他赢得更狠。
“不可能!!”青年猛摇头,指甲狠狠掐进掌心,“黑桃10?!我手里明明是黑桃9!最基础的九张牌,我亲手数过三遍!!”
叶坤笑得更深了,眼尾微挑:“我说过——我会算命。运气也好得离谱。”
“你就等着,输到内裤都押出去吧。”
“你——!!”
青年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成猪肝色,却一个字都呛不出来。
“还有别的玩法?”叶坤抬眼,笑意凉飕飕的,“来,我接着。”
青年胸膛剧烈起伏,半晌,猛地咬牙:“行!那就玩大的!”
“想赌什么?”叶坤挑眉。
“一千万。”
“哦?”他笑,“好啊,赌大的。”
“你真敢?”青年皱眉,声音发虚。
他不信叶坤身上能掏出一千万现金——这数字,不是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