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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三多回来了 > 第602章 三连长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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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国被营长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和毫不留情的讽刺砸得有点懵。

他捏着文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是真没往那方面想过,或者说,长期对五班的忽视已经形成了一种思维惯性。

他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和一丝委屈:

“营长,我……我不明白。五班再偏,那也是咱们营的兵啊。这次调整,总得有个说法吧?至少让我们知道为什么……”

“你不明白?” 王振彪脸上的那点讥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着怒火的阴沉。

他猛地向前倾身,手指关节重重地敲在桌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在低吼: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好,我现在问你,李卫国连长,草原五班,马健、李梦、薛林、魏宗万,他们五个人,现在!人在哪里?!”

李卫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震得一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在……在驻地啊?在他们五班的宿舍里。还能在哪儿?” 他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觉得营长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五班的宿舍楼修葺的比他们三连的宿舍楼舒服多了。

“放屁!” 王振彪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那个印着“先进营部”的旧搪瓷缸子都跳了起来,里面的茶水溅出几滴。

他“嚯”地站起身,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手指几乎要点到李卫国的鼻子上,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们五个人!现在全他妈的在团部医院里躺着呢!马志国肋骨骨裂!李梦冻伤加惊吓!

薛林、魏宗万、老魏个个带伤!最轻的也是软组织挫伤和体力严重透支!你这个当连长的,居然告诉我他们在宿舍?!”

他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但每个字都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我再问你!五天前的夜里,团部作战值班室接到草原五班通过唯一那部野战电台发出的紧急求援呼叫!

称遭遇大规模狼群围攻牧民!值班参谋第一时间把电话打到了你们三连连部!

为什么!为什么没人接?!为什么没有任何回应?!

你们三连的通信是摆设吗?!还是你们觉得五班的死活,根本无关紧要?!”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记录本上写写画画、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营教导员,见状连忙站起身,伸手拉了拉王振彪的胳膊,低声劝道:“老王,老王!消消气,好好说,别拍桌子,注意影响……”

教导员心里也憋着一股邪火。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五班的变化,上次住训总结时三连把五班夸上了天,

他就动了心思,琢磨着等这次年底考核表彰完,就想办法把五班调回营部附近,或者至少加强联系和指导,把这几个好苗子真正用起来。

结果呢?

计划还没实施,就被三营横插一杠,直接连锅端了!这感觉,就像自己小心翼翼喂养、眼看就要下蛋的母鸡,被邻居一把抱走了,憋屈得要命!

李卫国彻底呆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大了嘴巴,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脑子里嗡嗡作响。

团部电话?求援?医院?

这些信息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认知上。

他确实没接到任何相关的报告,连部也没人跟他提过这件事!

这几天忙着连队其他工作,只觉得其他几个连长看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私下议论时见到他就散开,他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事……原来,根源在这儿!

他手下的一个班,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经历了生死搏杀,重伤入院,而他这个连长,竟然一无所知!一种混合着震惊、羞愧、后怕和难以置信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王振彪甩开教导员的手,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胸膛依旧起伏不定。

他坐回椅子,拿起桌上那支被捏得有些变形的烟卷,在手指间无意识地捻着,声音沉得像灌了铅,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行了,你也用不着再解释什么,找什么理由了。”

他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着李卫国,那里面有愤怒,有失望,但更深处的,是一种“大势已去”的无奈和自责。

“草原五班那五个兵,是人家三营的钢七连,接到消息后,高城亲自带人,连夜顶风冒雪赶过去,从狼嘴里硬生生抢回来的!人,是他们救的;后续的护送、安置、跟医院协调,也是他们一手操办的。”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沉重:

“所以,这次编制调整,团里直接拍板,把人划给钢七连。我……我没那个脸,也没那个底气,去跟三营长老何争。争什么?争我们当初的不闻不问?争我们关键时刻的联络中断?”

他挥了挥手,像是要驱散满心的烦闷和不甘,语气变得不耐烦,甚至带着点驱赶的意味:“文件你也看了,事情你也清楚了。回去自己好好想想吧。爱怎么想怎么想。”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在李卫国最难受的地方,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正好,这次也算顺了你们三连某些人一直以来的‘心意’,把草原五班这个‘包袱’彻底甩出去了,不是挺‘好’的吗?

以后啊,你也别再跟我抱怨什么‘三连防区分散、管理难度大、尖子兵培养不易’这些车轱辘话了。有的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李卫国几乎是手脚冰凉、魂不守舍地磨蹭着走出营部那栋楼。

刚一出楼门,深冬凛冽的寒风立刻裹挟着细碎的雪沫子,如同冰针一般劈头盖脸地打来,狠狠地往他敞开的军大衣领口里钻。

他猛地打了个寒噤,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惊醒了几分,连忙手忙脚乱地把军大衣的领子使劲往上拽了拽,试图抵御寒意,但脸上那层因为羞愧、难堪和憋屈而泛起的红潮,却一时半会儿难以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