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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新手法医的破案之旅 > 第303章 折腾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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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温毯做的屏蔽罩,弄得很磕碜。技术员把几张毯子叠了四五层,用胶带潦草地捆出个能罩住林宇脑袋和上半身的“银壳子”,正面抠了个能开合的口子,拿透明密封材料勉强糊住,好让传感器探头能伸进去盯着。给老陈伤口做的局部屏蔽更对付,就是剪了几小块叠起来的保温毯,拿胶带往固定敷料外头一贴,盖住那片颜色越来越深、摸着越来越硬的皮。

韩秋和技术员守在仪器前头,大气不敢喘,眼珠子都快瞪进屏幕里了。

技术员在便携终端上鼓捣了半天,最后从终端音频输出口扯出根线,接了个不知道从哪个报废设备上拆下来的小线圈。他说这玩意儿理论上能弄出点宽频电磁杂音,主要在中低频段晃悠,但效果嘛……“比蚊子放屁强不了多少,而且频率根本控不住,纯属瞎猫碰死耗子。”

“开。”韩秋说。

技术员戳了个虚拟按钮。探测器屏幕上,原本还算有点规律的背景电磁噪声,立马多了一层乱七八糟的“毛刺”。那个47.8 khz的尖刺信号,在接着的几次心跳里,真就晃悠起来了——强度忽高忽低,频率也飘了零点几千赫兹,甚至有一次直接没影了。

“搅和上了!”技术员压着嗓子叫了一声,带着点不敢相信的兴奋,“虽然糙,可它真把那信号给搅乱了!”

韩秋没急着高兴。她立马看向传感器屏幕。

心跳波形还在,11.4秒的间隔没动。可是……波形自己好像有点走样?原本相对平滑的脉冲起落边缘,现在多了些细碎的“小台阶”。而且,脉冲的幅度好像……掉了差不多2%?

“锁”的活动被搅和了。虽然弱,可确实有。

“老陈那头呢?”韩秋问。

技术员切了探测器监测点。“老陈伤口边上的局部尖刺信号……乱了套了,强度明显下去一截,频率也散得更开。屏蔽毯好像也起了点用,信号强度比之前直接晾着的时候,弱了差不多三成。”

这是好消息。可法医的本能让她松不下这根弦。任何插手都可能招来想不到的后果,尤其是对这种门道完全抓瞎的东西。

“盯紧了,所有变化都记下来。”她吩咐道,“尤其注意老陈感觉有没有变。”

时间一点点磨过去。电磁干扰没停,屏蔽罩也捂着。探测器显示,林宇脑袋那块儿的复合体浓度上升趋势好像……缓了点儿?虽然还在慢慢往上爬,可坡没那么陡了。老陈伤口附近空气里的复合体浓度,甚至出现了极其微弱的下降。

瞧着,干扰和屏蔽好像起了点正面作用,起码把“泄漏”和局部“改造”的步子拖慢了点。

可大概二十分钟后,幺蛾子来了。

先是人不对劲。老陈先开始犯恶心,一阵阵往上反酸水,脑袋也有点晕。他以为是伤疼和人乏劲上来了,硬忍着没吱声。可很快,技术员也皱起了眉,揉了揉太阳穴,嘟囔了一句:“怎么耳朵里嗡嗡的……”

韩秋自己,也觉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太阳穴跟着一跳一跳地疼。这感觉……不像缺氧(避难舱空气指标没事),也不全是精神绷得太紧。

是电磁干扰!那个破线圈弄出来的宽频杂音,虽然主要想搅和的是47.8 khz那个特定信号,可它散出来的杂波铺得更开。这些杂波对他们这几个长时间泡在相对“干净”电磁环境(之前只有低水平背景辐射和那个规律的47.8 khz尖刺)里的人来说,可能成了新的、让人浑身不得劲的干扰源。

“把干扰强度降三成。”韩秋马上说。他们不能为了搅和一个不明信号,先把自己撂倒。

技术员调了参数。干扰弱下去之后,仨人的难受劲儿稍微好了点,可探测器上,对47.8 khz尖刺的搅和效果也明显打了折扣。

鱼和熊掌,难啊。

更麻烦的还在后头。

传感器屏幕上,心跳波形在干扰弱下去之后,走样好像轻了点儿,可幅度却没回到原先那样,而是稳在了大概低1.5%的位置。而且,韩秋注意到,基线上那些高频“毛刺”……变多了。

干扰好像把“锁”原来那点脆弱的平衡给捅咕乱了,虽然暂时压住了它部分活动(表现为心跳幅度降低和“泄漏”变慢),可可能反倒引出了新的、更不稳当或者更“来劲”的模式(表现为基线毛刺变多)。

这就像对一个精密得要命、可又完全摸不透门道的仪器胡抡了一棍子,可能暂时把它某个表针打停了,可里头更多的齿轮说不定就卡死了。

老陈那头,情况变得更扎眼地坏了。

“韩工……”老陈的声音从帘子后头飘过来,比之前更虚,还压着痛,“伤口……不光刺挠发木了……开始疼了。像……像有针在里头扎,又像火撩着。”

韩秋心里咯噔一下。她立刻让技术员把对着老陈伤口那块的屏蔽减弱点(省得局部能量憋住了或者干扰叠出毛病),自己又套上那身简易防护,掀开隔离帘过去看。

揭开敷料那一下,她心直接沉到了底。

那片暗铁锈色的地方,范围又大了,颜色变得更深,快接近黑褐色了。皮面不光是硬,还冒出好几条极细的、放射状的裂口,从中间往外伸,裂纹里头透着更沉的暗红色,像底下有东西要挤出来。

最吓人的是,在区域中心那几个暗红色小鼓包的地儿,皮居然微微鼓起来,变成一个个极小、但轮廓清楚的硬疙瘩,摸着硌手。其中一个疙瘩顶儿上,甚至能瞅见个针尖大的、颜色更深的点,像要破口。

疼、裂口、起疙瘩……这不再是慢吞吞的“改造”,更像是在搅和下,沉积物和变异的肉闹起了“急性反应”或者“互相打架”?身体终于开始试着反抗这种外来户入侵,可这反抗自个儿,可能正造成更狠的损伤和痛苦。

“干扰和屏蔽……可能把它惹毛了,或者把它原本那套‘温和’沉积的节奏打乱了。”韩秋一边飞快地给老陈处理(除了换敷料和拿冷的东西镇痛,她根本没别的招),一边在脑子里拼命琢磨,“现在它反应更凶,想加速‘改造’来应付外头搅和?还是沉积物自己在搅和下变得不稳,放出了啥刺激玩意儿?”

不管哪种,对老陈都没半点好。

她回到帘子这头,脸色铁青。“停了对着林宇脑袋的主动电磁干扰,物理屏蔽罩先留着。老陈伤口那块的屏蔽也撤了。咱们得重新掂量。”

技术员依言关了干扰源。舱室里那股电磁杂音没了,莫名的烦躁和头痛慢慢消了点儿。可麻烦没跟着走。

探测器显示,47.8 khz的尖刺信号飞快地恢复了稳定和规律,强度甚至比搅和前还略微高了那么一丝丝。林宇脑袋那块儿的复合体浓度上升速度,也好像回到了原来的德行。

而老陈伤口的疼,在撤了屏蔽后,一点没减轻。

他们这通折腾,像在烂泥塘里瞎扑腾,不光没爬出来,可能还陷得更深了。搅和带来了暂时的、面上的缓和迹象,却可能勾出了更深、更棘手的反应。

韩秋看着屏幕上恢复平稳的心跳波形,看着探测器上重新稳稳往上爬的浓度线,听着帘子后头老陈压着的痛哼。

法医试着对“案发现场”动手干预,却发现自己对“凶手”的路数和“受害者”会咋反应,一窍不通。每一回试探性的“治”或者“堵”,都可能变成新的“伤”。

现在,他们手里只剩下磕碜的物理屏蔽,还有一个可能因为他们瞎折腾而变得更悬乎的“污染”伤口。

口袋里传感器又震了一下。

11.4秒。

稳当,冰冷,像在笑话他们这通白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