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院士们戴手套。”
叶老接话极快：“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带了就不算碰。”
“不是手套的问题。”
曹阳憋笑憋得辛苦：“您也知道，这东西能源核心是个秘密，我总不能连核心技术都交出去吧？”
“不交。”
叶老斩钉截铁：“就看外形，测测材料强度，能源系统绝不碰。”
“另外。”
他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最后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小曹，你要是能配合研究院做出一套可供研究的测试数据，等将来咱们真把外骨骼搞出来了。”
“我保证，从第十一套开始，允许你有私人购买权。”
曹阳愣住。
第十一套开始。
前头十套肯定是给顶尖单位配备的，能让他从第十一套拥有购买权，这承诺的分量，太重了。
“成交！”曹阳一拍大腿，生怕叶老反悔。
叶老满意地“嗯”了一声。
可曹阳还没高兴完，老头下一句话就来了。
“还有，你那生态穹顶、智能交通系统、全息光影技术都很不错，我派几个院士过去学习学习。”
“你可给我招待好。”
“啥？”
曹阳当时就不干了：“叶老，您这就过分了啊！”
他嚷嚷起来：“我称您一声叶老，您还真不客气，割韭菜也没您这么连根拔的吧？”
“机甲我借了，文物我捐了，您还想把我岛拆了研究？”
“谁要拆你岛了？”
叶老语气里带了点委屈，演技炉火纯青：“就是派几个人去看看，学习学习，又不占你地方。
“小虎都跟我说了，你岛上那么多别墅，空着也是空着...”
“那不是空着！”
曹阳急了：“那是我后宫...不是，那是我给朋友们留的！”
“哦，朋友。”
叶老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没有追问，只是悠悠说：“那倩倩也算你朋友吧？”
曹阳噎住。
“倩倩这孩子，最近可没少在我跟前念叨你。”叶老像闲聊家常，语气随意得很。
“说你很体贴，不仅救了她，还把衣服给她。”
“可她连顿饭都没请你。”
“正好，这次让她带队过去，你好好招待招待。”
“也算是还个人情？”
叶老声音突然变得阴沉：“曹阳，我可就这么一个孙女，也就这么一个亲人。”
“谁敢欺负她，我就算是豁出去这把老骨头不要了，也要给倩倩讨回一个公道。”
“换你也是一样的对吧？”
曹阳：“......”
这是还人情吗？
这分明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当时自己救人，不就是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这还赖上了。
“哦，对了，还有小雨呢？”
叶老突然话锋一转，声音慢悠悠的：“我听人说，你之前把人家姑娘欺负得不轻？”
“欺负？”
曹阳冤枉：“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你别冤枉我。”
“哈哈。”
叶老突然笑道：“小曹啊，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一把老骨头管不着，也不想管。”
“但男人啊，可以花心，却不能没有责任感。”
“看了，摸了，惹了，就要负责知道吗？，否则我这个做祖辈的可要好好找你聊聊了。”
曹阳张了张嘴。
这话他没法接。
萧凌雨他确实，二度入门，虽然没进家门，却也敲了。
可叶倩那个他是真冤啊！
“总之。”
叶老盖棺定论：“处理不好这件事，你就亲自来给我解释清楚，顺便带点你们岛上的特产...”
“叶老！”
曹阳打断他，哭笑不得：“您干脆说让我把岛搬到中南海得了！你想要啥自己拿，也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倒不用。”
叶老嫌弃道：“太潮了，我关节受不了。”
曹阳：“......”
他服了。
真的服了。
这老头，软刀子割肉，一刀比一刀准，你还生不起气来。
“行。”
曹阳泄了气，往马车座椅上一瘫：“机甲我借，院士我招待，倩倩姐我请吃饭。”
“至于萧凌雨，我今晚就睡，明年就让你当太爷爷。”
“行不？”
“这还差不多。”
叶老满意地应了一声，像刚喝完一盅热茶，浑身上下透着舒坦。
曹阳拳头都硬了，以为这通电话终于要结束了。
然后他听见叶老清了清嗓子，声音明显压低了几度，带着点老干部不该有的心虚。
“那个，小曹啊。”
“嗯？”
曹阳警觉。
“我听说，你在天海的美容院好像有一款茶，喝了能让人气色变好，皮肤变透亮，叫什么美颜茶？”
“有这回事吧？”
曹阳愣了一秒，下一秒，差点笑出声。
“叶老，您这是。”
“不是我喝！”
叶老立刻打断，声音罕见地有点急：“我是替老丁问的，就是小虎他爷爷。”
“他老伴最近老念叨皮肤暗沉，还说只有天还有，老丁又不好意思跟你开口，我这不......”
“滚，叶老蔫，我家那口子，都特么死多少年了...唔——”
“闭嘴，那小子有不少好东西，你丫的不想要了是吧！”
电话那头声音很小，可曹阳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一群老年热血团。
不过有需求就是好的，他还以为这些老狐狸无懈可击呢。
原来也有软肋。
“有，当然有。”
曹阳故作姿态道：“我这不光有养颜茶，还有养生茶。”
“哦，对了，您那位姓丁的朋友要不要龙精虎猛丸啊。”
“什么用？”叶老疑惑。
“您说呢。”
曹阳嘿嘿笑着：“嫪哥之能。”
“你......”
叶老秒懂，廖爱的事迹谁不懂，老脸都红了。
小年轻真是没分寸。
啥话都说。
“咳咳。”
“老丁说可以试试。”
“唔唔——”
听到声音，曹阳愣憋着没敢笑：“那行，到时候，我让人把东西给您送过去。”
叶老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像感慨，又像满足。
“行了，别贫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稳当，可曹阳愣是听出了一丝别扭的慈祥。
“那机甲的事，就这么定了。”
“文物局的人会跟你助理联系，但是倩倩这边，大概要一个星期，你把你那岛收拾收拾。”
曹阳：“我尽量！”
“还有。”
叶老顿了顿：“那个虎啊龙啊，多寄点。”
嘟——
电话挂断。
曹阳握着手机，坐在马车里，愣了好几秒。
然后‘噗’地笑出声。
这小老头，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贼心不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