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雨没回答。
居高临下看着他，眸子清冷，但深处藏着什么复杂的东西。
“欠你的。”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现在还你。”
“还什么？”曹阳脑子还在宕机状态。
“救命之恩。”
萧凌雨说得一字一顿：“还有曾经的承诺。”
曹阳：“？？？”
承诺什么了？
他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没等他问，萧凌雨忽然伸手，抓住了他背心的下摆，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今晚之后。”
萧凌雨看着他，眸子深处像有冰层在碎裂：“我不欠你的了。”
“所以，你以后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都不关我的事。”
曹阳喉咙动了动：“那个咱们能不能先聊聊？”
萧凌雨没有回答，而是俯下身，直接吻了上来。
唇瓣冰凉，带着她身上独有的冷香，吻技生涩得可怜，只是单纯地贴着，甚至有点发抖。
可就是这生涩的触碰，像一根引线，‘轰’地点燃了曹阳脑子里那团混乱的火。
‘我特么...’
曹阳心里骂了句脏话。
这都什么跟什么！
可曹阳身体比脑子诚实。
萧凌雨的气息，那皮肤微凉的触感，还有那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混合成一种极其致命的诱惑。
曹阳的理智在这不对劲，和送上门的肉不吃是王八蛋之间，疯狂摇摆了零点五秒。
然后，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
吻骤然加深。
从被动承受变成主动掠夺，曹阳的吻技可不是萧凌雨能比的。
气息交融，萧凌雨的身体瞬间绷紧，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背心。
『萧凌雨暴击点+30+30+...』
系统提示疯狂刷屏。
曹阳暗喜。
这妞情绪起伏够大的，平时冷得跟冰山似的，这会儿暴击点哐哐涨，看来心里远没表面那么平静。
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萧凌雨呼吸也变得急促，可自始至终，她没有躲，也没有抗拒，只是紧紧闭着眼。
月光透过落地窗，铺开一片银白的画卷，两具倒影纠缠在一起，冷与热，柔与刚。
形成极其强烈的反差。
『萧凌雨暴击点+30+30...』
『叮：萧凌雨连续暴击，获得钻石随机宝箱。』
不知过了多久。
月光偏移，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光影。
萧凌雨坐起身，背对着曹阳，开始穿衣服，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曹阳靠在床头，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忽然有点心慌。
这氛围不对。
太安静了。
萧凌雨穿好衣服，站起身。
她没回头，声音淡淡的：“我不欠你的了。”
顿了顿。
“所以，你即便喜欢她，也不关我的事。”
『萧凌雨暴击点+30+30...』
『叮：萧凌雨悲情暴击，获得黄金玩具宝箱。』
『叮：开启黄金玩具宝箱，恭喜获得‘绝情丹’10枚。』
『绝情丹：五毒五解，服用后从此对心爱之人绝情绝念，每当想起心爱之人，便有万箭穿心之痛。』
听到系统突然传来的提示，曹阳脑子里‘嗡’的一下。
眼看萧凌雨穿好衣服，转身就要往阳台走。
背影决绝得像要一去不回。
曹阳急了。
“等等！”
萧凌雨脚步顿住，但没回头。
曹阳脑子飞速转动。
他忽然懂了。
这傻妞是以为他跟叶倩有什么，所以才一天没有出现，现在跑来兑现承诺，然后彻底消失。
或者说是退出。
特么的！
关键他跟叶倩真没什么啊，不就是救人的时候不小心看了几眼，气氛尴尬了点吗？
这都哪跟哪啊！
“你是不是误会了？”曹阳问。
萧凌雨没说话。
曹阳深吸一口气：“我跟叶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
萧凌雨终于回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清冷依旧，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颤抖。
“曹阳。”
她声音很轻。
“那是我妈。”
曹阳愣了一秒。
下一秒，他差点笑出来，但硬生生憋住。
“我知道。”
萧凌雨眸子一凝。
曹阳看着她，认真道：“但你不知道的是，她不是你亲妈。”
萧凌雨身体一僵。
“什么？”
“叶倩不是你亲妈。”
曹阳一字一句：“她是处子之身，怎么可能有女儿？”
空气凝固了。
萧凌雨站在原地。
足足十秒。
萧凌雨瞳孔颤动，声音干涩：“你怎么知道？”
“你们睡了？”
“我可没！你别冤枉我。”
曹阳揉揉鼻子，有点尴尬：“上次救她的时候发现的。”
他赶忙补充道：“那次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为了救人。”
萧凌雨没说话。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叶倩、处子？
那自己...
她想起小时候那些模糊记忆，叶倩对她的好，温柔得像春水。
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母女间的亲昵，没有血缘的牵绊，只有恩情？
萧凌雨后退一步。
“所以我是谁？”她声音发颤：“我从哪来？”
曹阳下床，走到她面前。
“我不知道。”
他诚实道：“但我知道，倩姐是真心对你好。”
“这就够了，不是吗？”
萧凌雨抬头看他，眼眶红了，却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要去问她。”
她转身要走。
曹阳一把抓住她手腕：“现在？大半夜？”
萧凌雨挣了一下，没挣开。
“松手。”
“不松。”
萧凌雨回头，眸子冷得像冰：“曹阳，你别逼我。”
“逼你又怎样？”
曹阳也上劲了：“用暗器打我？来，往这儿打。”
他指着自己心口。
萧凌雨盯着他，手指微微颤抖。
良久。
她垂下眼，声音很低，低得像呢喃：“我不去问她。”
“那我去问谁？”
曹阳心里一软，轻轻把她拉进怀里，轻抚着她的背。
萧凌雨僵住，下意识想推，但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曹阳身上那股淡淡的、让人安心的香气，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她的手慢慢放下。
“听我说。”
曹阳下巴抵在她发顶：“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从哪来的，你现在是萧凌雨。”
“是我认识的萧凌雨。”
“是那个不顾自身危险，向我报信的萧凌雨。”
“是那个嘴上说着顺便，却跑来救我的萧凌雨。”
曹阳亲吻着她的额头：“我说出这件事，就是不想让你有负担，并不代表我跟叶阿姨有什么。”
“我喜欢你，我不想看到在意的人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