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J的嘶吼在持续，音乐似乎震得酒吧都在颤抖。
钞票如雪花般从二楼倾泻而下，在五彩射灯的映照下，像极了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魔幻场面。
舞池里彻底疯了。
“真钱、这他妈是真钱！”
“爸爸、看我。”
“踏马的别挤我，那是老子的钱，都别抢......”
精神小伙们像下饺子一样往舞池中央挤，有人蹲在地上疯狂捡，有人举着手机录像。
有人干脆把t恤脱了当包袱使，连蹦带跳地接钱。
“嚓、我抢到一百！”
“你那是十块，看我的、我抢到一张红的！”
“都让开，我要发朋友圈！”
红姐站在曹阳身边，看着下面群魔乱舞的景象，嘴角抽了又抽。
钱就这么往外喷？
这得喷多少？
她的心脏在滴血，可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往鼻子里涌。
这个男人。
为了给她撑场面，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还愣着干嘛？”
曹阳叼着雪茄，侧头看她：“你才是主角。”
“来，一起啊。”曹阳将红姐拉到前面。
红姐咬了咬下唇。
算了。
喷就喷吧。
反正这钱也是他给的。
她学着曹阳的样子，单脚踩在栏杆上，手指扣动扳机。
哗——
又一串钞票飞出去，在空中散开，像一只只红色的蝴蝶。
“红姐往我这喷。”
“红姐——”
楼下的人看到红姐也开始撒钱，喊得更疯了，声浪一波盖过一波，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dJ在台上疯狂搓碟，音乐节奏越来越炸，灯光师把所有的射灯都打向二楼，大屏上也变成了红姐身影。
童珍珍站在旁边，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兴奋得直蹦跶：“小妈你好飒啊、我也要玩！”
她也拿起一把喷钱枪，也不看面值往枪里装，然后走到护栏边对准下面就是一通扫射。
“哈哈哈！”
“爽、太爽了！”
“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四把喷钱枪同时开火，钞票如暴雨般倾泻。
整个酒吧彻底沦陷。
尖叫声、欢呼声、音乐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曹阳靠在栏杆上，叼着雪茄，看着下面疯抢的人群，听着脑海里不断刷屏的系统提示，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闫丹暴击点+5+6+4...』
『关晓鱼暴击点+10+9+8...』
『佟梨暴击点+8+8+9...』
提示音密集得跟机关枪似的，根本停不下来，自动开启的现金小宝箱更是超过了百万。
稳赚不赔。
曹阳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小小出手一波，不仅暴击点回了点血，还算弥补了红姐，一举双得，只赚不亏。
他正美呢，腰上一紧。
低头一看，红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喷钱枪扔了，双手环着他的腰，整个人贴了上来。
“曹阳。”
红姐仰着头看他，眼眶红红的，眼尾那一抹烟熏妆被晕开了一点，看着又飒又让人心疼。
“怎么了？”曹阳挑眉。
“你说呢？”红姐声音有点哑，抓着他的衣领往下拽。
曹阳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一片温热堵住了。
带着酒味，带着烟味，还有一点点咸，是眼泪的味道。
楼下还在疯抢，音乐还在炸，灯光还在闪。
可红姐什么都不管了，她现在就想亲这个男人。
往死里亲。
曹阳也不是木头，当即搂住她的腰，用力的回应着。
楼下有人看到这一幕，吹起了口哨：“红姐牛逼。”
“姐夫威武！”
红姐被起哄得有点不好意思，想松开，曹阳却不让她跑，手臂一紧，吻得更深了。
良久。
唇分。
红姐脸颊绯红，嘴唇上的口红都花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却还强装镇定地瞪了他一眼。
“差不多得了。”
“你还想在这跟我干点啥啊！”
“是你先撩的。”曹阳舔了舔嘴角，笑得痞里痞气。
红姐翻了个白眼。
嗡嗡——
曹阳还想再调戏一下红姐，口袋里的手机不断震动。
正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口袋里的手机，他掏出来一看，看到是微信语音提示，表情瞬间僵住。
是苏瑶！
曹阳大脑‘嗡’的一声，他答应苏瑶今晚回去的。
玩嗨了。
竟然给忘记了。
“你怎么了？”红姐看他脸色不对，疑惑地问。
“没事。”
曹阳有些歉意的看向红姐：“今天可能没办法陪你了。”
红姐靠在栏杆上，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他。
“要走了？”
“嗯。”曹阳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今天差不多了，我有点事需要先离开，你不会不开心吧？”
“如果我说会呢？”
红姐拍开他的手、瞳孔颤动：“我是说，我不喜欢白拿人的东西。”
“跟我还分的这么清？”
曹阳将红姐搂在怀里，一只手不老实的上下游走：“等我忙完，再好好陪你怎么样？”
“切。”
红姐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小孩，不需要你哄我。”
“回去陪你的大老婆吧。”
红姐没看到是谁给曹阳发消息，但也猜到了七七八八，估计就是温淑仪的那个女人。
老头死后，暗夜也是到了那个女人手上，现在能给自己，曹阳肯定是付出了不少。
说不定回去还要上钢丝球呢。
都是江湖儿女，曹阳对她好，她自然不能给曹阳添麻烦。
两人腻歪了一会。
曹阳吩咐小刀、口罩留下，一个是看着点，免得有不长眼的，一个也是两人放松放松。
都是男人。
不可能自己吃肉，兄弟连口汤都喝不上，那样谁还跟你混。
曹阳嘴角翘起，推开酒吧的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临走时，他跟童珍珍也招呼了一声，这才快步离开酒吧，小跑着去了停车场。
坐在车上。
曹阳掏出手机，看着苏瑶询问是否回家的消息，有些心虚的回复【嗯，临时有点事，正往回走。】
苏瑶【我就是确认下你的安全，要是忙的话，不回来也没事的。】
苏瑶近乎秒回，肯定是一直守在守着手机。
曹阳心里更不舒服了。
【已经处理好了，我正开车往回赶，马上就到家了，等我。】
苏瑶【嗯嗯，等你哦，不过路上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没有催促，没有追问。
这就是苏瑶。
向来只有关爱。
曹阳心里暖得发烫。
他发动车子，一脚油门，红旗h9轰鸣着冲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