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密议一番,董宇带着护卫快速离开。
莱州总管马飞正在兵营里,太原起兵和黄城等人将平阳公主和丘行恭驱逐出去,守住了太原城和左屯卫的物资,随后一直驻守太原城,是左屯卫的嫡系出身。论功行赏也获得了彭城县侯爵位,年初被调到莱州,任莱州总管,主管莱州、登州、淄州三州军务。
护卫来报,营门口有同乡前来相投,马飞不由一愣,转念一想也正常,他老家在徐州,相隔不过几百里路,乡里有人投奔,混个出身,这很正常。
军营重地,不好直接带人进来,马飞出了营门一看,不对,一个文士带着几个护卫,这明显不是乡亲来投奔的装扮,自家乡亲都是泥腿子。马飞瞬间警觉,一只手就摸到了刀把。谁知来人竟然跟他开起了玩笑。
“彭城侯,甫一见面,就拔刀相向,这可不是待客的态度啊!”
马飞可不认识什么董宇,但见他气定神闲,不由心里嘀咕,但还是没有放下警觉,
“汝是何人?为何到我大营?”
“这是家中长辈书信,托我带给彭城侯。”
护卫接过书信,交给马飞,马飞警惕地打开书信,看了几眼,随之一笑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兄弟到了,只是好多年不见面,一时间竟没有认清,快快进营。”
进入大帐之后,马飞只留下亲卫,才转身笑道,
“董御史,听说你现在锦衣卫行走,朝廷邸报中你是去了江淮巡查,这为何来到山东?”
董宇哈哈一笑,
“陛下的书信您看了吧,具体事情陛下不会在书信里说明,我也是借着江淮巡查才跑到这里来的,事关重大,涉及几个家族,不过陛下说彭城侯可以托付重任,让我过来找你的!”
马飞赶紧站起身来,抱拳道,“陛下信任某,某绝不会负陛下所托。”
董宇见他说的郑重,也是一脸严肃接口,
“这是自然,我等身负陛下重恩,当以死相报,不过却有人里通外国,和贼寇李世民相互勾连,不但在朝堂之上大肆破坏,甚至几次谋划刺杀陛下,现在居然敢向李世民提供粮草,此事被锦衣卫侦察所得,我奉命调查此案。现在来找彭城侯帮忙。”
马飞一拍桌案,他现在身家爵位都是赵瑞所赐,赵瑞要是出事了,他也没的好,
“陛下仁慈,胸怀天下,我等武夫可不这样想,谁敢对陛下不利,就是我等死敌,董御史但说无妨。”
“好,目前大部分粮食已经运往登州,就放置在张家粮仓,登州刺史张行高是张家人,昨天故意支开水军,让水军出海剿匪,李世民的水军将领张亮会把船开进登州装粮,好把粮食运往平壤,我们的内应已经侦察得知三日后,将会装粮上船,请彭城侯到时候来个人赃并获才行,尤其是这里批粮食,到时候可能就是我大军军粮了,这可是大功一件。”
马飞听到这里,就知道这事做成了,绝对像董宇说的,是一件大功劳,尤其是能缴获大量粮草,为帝国减轻赋税压力。
莱州兵马出城训练,这对于莱州城的百姓来讲,太正常不过了,哪个月都会有几次出城训练。不过这次莱州城的兵马出城后,开始急速向登州方向开进,好在登州也是莱州总管下辖军州。
张亮在船头意气风发,这次来山东运粮,自己带着大量船队,这两年李世民特别重视水军发展,不重视不行啊,被赵瑞逼迫在半岛上,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水军是必须要有的。去年张亮带着人马已经将日本的九州岛占据了下来,引起了日本的恐慌,日本几次组织兵力想要夺回九州岛,均被张亮打败。
张亮率船队在东海行进,派遣一部分人在东海当海盗,吸引李治龙的水军,现在李治龙已经成功被他调出港口,东海就成了张亮的后花园,要不是为了尽快获得粮食,张亮真想直接灭了李治龙的水军,可这样又怕打草惊蛇,因为此行目的还是为了粮食而来。
登州海岸线很长,很多地方都能停靠大船,张亮的船队刚进入登州地界,周围连支渔船都没有,原来登州刺史张行高在李治龙走后立马禁止渔船出海,将渔民赶离海岸线,理由是海边出现海盗,渔民不安全,等到李治龙大军消灭海盗后再出来。
尽管如此张亮也是非常谨慎,这处港口就在一个登州北的海湾处,两边有些山坡,海水冲刷下形成一个优良港口,不过水军没有选择这里,而是选择在登州南面距此两百多里外的一处港口,这里平时就成了渔民的出海和避风港湾。
张亮大军到达后,由崔家、卢家、张家组织的农户迅速开始装船,崔宜之看着粮食上船,不由欣喜,只要粮食一动,证据就算是坐实了,三十万石的粮食,就算是日夜不停搬运,这些人也要搬运个七八天时间。
崔宜之看着码头热火朝天,转身带着随从回到集镇上,
“长柱,此事就看你的了,全家老小可就在你手里了,一定要赶到城里报信。老爷要是发达了,绝不忘记你。“
叫长柱的跟随答应一声,
“老爷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说着骑上马向着登州城出发,登州城里的锦衣卫得到信息又马不停蹄将信息送到已经在路上的董宇手里。
登州刺史张行高在刺史府里坐立不安,他下面坐着一个一身铠甲的武士,这也是本家,叫张武城,是登州折冲府的果毅都尉。昨天张亮的船队已经停靠港口开始装粮,可是张行高依旧感觉眼皮直跳,心神不定,
“叔父,事情已经做了,现在急也没有什么用,我已经将所有府兵都调到登州,沿途设有关卡,任何人就接近不了海边,几天一过,张亮船队离开,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有不开眼的看到了,到时候咱们就~~“
张武城用手做了一个刀的姿态,恶狠狠地比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