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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天庭开会,全员杞人忧天

九天云霄,云海翻涌,万道金色祥光自凌霄宝殿四面八方铺展而出。

平日里,凌霄宝殿乃是三界至高权柄所在,九天仙卿、诸天星君、四方神将分列大殿两侧,仙气浩荡,戒律森严,哪怕是呼吸都要收敛三分,半点喧哗都不许出现。今日却截然不同,整座凌霄大殿之内,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焦虑愁云,连殿外缭绕的祥云,仿佛都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彩。

自从天机城的《仙界吃瓜日报》传遍仙魔两界之后,积木仙界、锅王楚小夜触摸仙帝门槛、天外虚空裂隙传来孩童异响这一桩桩惊天秘辛,已经不再是少数顶层强者才知晓的秘密。大街小巷,凡间凡俗、仙界修士、魔界魔将,人人都在讨论世界会不会哪天直接散架。

底下吃瓜吃得热热闹闹,可站在三界权力顶端的天庭一众大佬,却是半点都笑不出来。

天帝端坐在至高的九龙帝座之上,一身紫金帝袍,往日里从容威严的面容此刻布满愁容,手指无意识敲击着冰冷的白玉御座扶手,清脆的咚咚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之中来回回荡。

“诸位,事态严峻,召九天最高议会,今日不谈封赏,不论功德,只论三界生死危局。”

天帝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重压,传遍凌霄宝殿每一个角落。

大殿两侧,密密麻麻坐满了三界顶尖人物。天庭的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九天元君、太白仙卿,魔界这边暗影魔主带着数位魔将也受天庭邀约跨域而来;星陨阁这边,药老、苏清雪列席参会;就连那复苏三成本源的魔神虚影,都悬浮在大殿一角,半透明的漆黑魔焰缓缓跳动,一副过来旁听吃瓜的姿态。

唯独整个事件的核心人物,当事人楚小夜,压根就没来。

此刻的楚小夜人还待在星陨阁后山的大草坪上,身下垫着柔软的云絮软垫,怀里抱着混沌锅盖,手边堆着小山一般的灵果、蜜饯、仙界辣条,大罗仙鹅圆滚滚蹲在他腿边,脑袋一点一点,正跟着他一起摸鱼晒太阳。

天庭派出去邀请的仙官苦口婆心劝说半天,楚小夜啃着一枚汁水饱满的紫金灵桃,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

“开会多累啊,要动脑子,还要正襟危坐,又没有灵果俸禄,我不去,你们天庭大佬自己商量就好,有事别找我,没事更别找我。”

仙官百般劝说无效,只能灰溜溜独自返回凌霄宝殿复命。

消息传回来,凌霄大殿之内,一众大佬集体陷入沉默。

太白仙卿站了出来,白色长须随风飘动,这位掌管天庭典籍推演的老神仙,此刻眉头紧锁,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推演玉册,玉册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无数推演出来的凶险结局。

“回禀天帝,方才推演演算已经完成。如今新混沌天道成型,积木仙界拼接缝隙不断扩大,天外虚空裂隙与日俱增,那来自亿万年前的双生异响愈发清晰。”

太白仙卿抬手一挥,无数流光从玉册当中飞出,投射在大殿正中央巨大的水镜法幕之上。

法幕当中,一幅幅恐怖的画面接连浮现:仙界一块块积木板块崩裂粉碎,星辰坠落,江河倒灌,仙山一座座坍塌,生灵在浩劫当中流离失所;虚空当中漆黑的风暴席卷一切,旧天道残留力量躁动不安,隐隐要和天外未知力量相互呼应。

一幅幅灾难幻象,看得在场众人后背阵阵发凉。

二十八星宿之首的亢金龙踏出队列,金甲铿锵作响,神色凝重无比:“根据星象观测,最近三月,星辰轨道已经出现多次偏移,这绝非正常天象,正是积木板块松动带来的连锁反应。一旦拼接处彻底崩断,我们整个世界,就如同搭歪的积木高塔,轰然垮塌。”

一位九天元君长叹一口气,玉手轻轻捏着眉心:“更加棘手的,是楚小夜小友的状态。他四重buff加身,修为已经稳稳踩在仙帝门槛之上,随时都有可能一朝突破成帝。”

这话一出,大殿气氛更加压抑。

旁人求而不得的仙帝果位,放在楚小夜身上,反倒成了悬在三界头顶的一柄利剑。

暗影魔主靠在大殿的一根玉柱边上,漆黑魔纹在脸颊缓缓流转,往日杀伐果断的魔主,此刻脸上也是满是纠结:“仙帝,乃是一方天地的至高顶点。正常修士冲击仙帝,需要万事俱备,天地大道圆满,上古秘辛全部理清之后,方可安然证道。”

“可现在呢?双生创世的真相,我们至今只摸到一点皮毛,积木仙界起源谜团重重,旧天道残魂还在暗处蛰伏。这种时候,楚小夜若是不受控制提前突破仙帝……”

暗影魔主话说一半,没有继续往下讲,但所有人心中都已经脑补出那恐怖后果。

药老缓缓上前一步,白发飘摇,他已经恢复万古全部记忆,对于其中凶险比任何人都清楚。

“楚小夜的道,乃是混沌平衡大道,他的挨揍悟道被动已经进化至满级圆满。他突破仙帝,和以往所有仙帝都不一样。别的修士证道,是向天道索取力量;而楚小夜一旦成帝,他本身,就会成为新天道最重要的一部分。”

药老的目光扫过大殿当中每一个人。

“若是真相未明,隐患不除,在这种状态强行踏入仙帝,他的道基会被残缺的天地所拖累。到时候,不止是他自身道基崩坏,整个刚刚成型的混沌新天道,也会跟着一起动荡,本就摇摇欲坠的积木仙界,极有可能直接加速崩塌。”

苏清雪静静立在药老身侧,一身冰蓝色长裙,周身淡淡的冰雾萦绕。她的冰道已经圆满,和楚小夜混沌平衡道形成互补共鸣,对于楚小夜体内那汹涌澎湃快要压制不住的力量,她感受得最为真切。

“他自己也不想突破,可现如今全域混沌灵气、积木本源溢散、满级被动、新天道加持四重力量源源不断往他身体里面灌,很多事情,已经不是他主观想控制就能完全控制得住。风吹草动,敌意冲击,甚至天地本身的压力,都在源源不断给他叠加修为。”

苏清雪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就好比一个大水缸,口子堵得再严实,外面的河水没完没了往里倒,总有溢出来的那一天。”

大殿一角,魔神虚影半眯着漆黑魔瞳,魔焰翻涌,嗤笑一声。

“一群凡人,慌成这副模样。楚小夜那小子,运气离谱到万古罕见,身上扛着混沌平衡本源,锅盖在手,挨揍悟道满级,哪有那么容易直接崩掉。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担心的,倒也不算杞人忧天。”

魔神虚影话锋一转,语气严肃几分:“那天外传来的孩童嬉闹争执之声,乃是双生创世神遗留回音。那两位,才是搭建这积木仙界的真正主人。如今裂隙扩大,回音越来越清晰,代表着沉睡的力量,距离苏醒越来越近。”

“我们现在,连对方究竟是善是恶,目的究竟是什么,一概不知。”

一番分析下来,大殿之内愁云更浓。

各路大佬你一言我一语,不断推演各种危机可能性。

有人说要集结三界全部力量,加固仙界积木拼接缝隙,强行修补空间裂痕;

有人提议布置浩瀚封印大阵,封锁天外虚空裂隙,隔绝那诡异的双生异响;

也有人主张搜集海量天材地宝,炼制稳道神丹,帮助楚小夜压制体内躁动的力量,延缓仙帝突破的时间。

各种各样的方案被一一抛出,又不断被推翻。

修补空间缝隙?积木板块本源来自创世双神,人为强行修补,只会加剧内部的排斥,治标不治本。

封印虚空裂隙?那裂隙根源来自整个世界根基,封印表层,内里的躁动依旧会持续累积,等到爆发之时破坏力会更加恐怖。

炼制稳道丹药?药老当场摇头,他正在炼制的混沌仙帝丹尚且卡在关键阶段,世间根本不存在能够强行压制混沌本源宿主的丹药。

一个又一个对策全部行不通。

大殿之上陷入长时间的沉默,所有人眉头紧锁,唉声叹气,一股无力感笼罩全场。

天帝坐在九龙宝座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只感觉脑袋一阵阵的发疼。

九天最高议会,本该是商议御敌、平定浩劫、谋划三界未来的顶级会议。结果现在,所有的路仿佛全部被堵死,千头万绪绕来绕去,绕了一大圈,所有问题的根源,全部回到了远在星陨阁后山晒太阳摸鱼的楚小夜身上。

太白仙卿沉吟许久,小心翼翼开口,说出了一句让全场大佬纷纷点头认同的话。

“诸位,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推演了千百种危机,千百种浩劫结局,但是,所有推演之中,只要楚小夜自身不出岔子,不摆烂翻车,三界就还有一线生机。可一旦楚小夜道基受损,或是失控提前成帝,那我们面临的,就是最坏的结局。”

这话一出,凌霄宝殿之内鸦雀无声。

众人互相望了望,脸上神情十分微妙。

闹了半天,九天最高议会,分析来分析去,分析出来的最终结论居然是——三界的命运,全系在那个天天啃灵果、遛仙鹅、晒太阳摆烂的锅王身上。

四大天王当中的持国天王忍不住苦笑一声:“合着我们天庭九天诸神,魔界一众魔主魔将,九域各大仙门,折腾这么久,三界安危,全看楚小夜什么时候会不会摆烂翻车?”

“话虽然听着离谱,但推演无数次,事实便是如此。”太白仙卿摊开手中玉册,玉册之上数十上百条推演结果清清楚楚摆在众人眼前,“楚小夜乃是混沌平衡容器,新天道的核心锚点。只要他状态安稳,混沌本源稳稳镇压天地动荡,积木仙界哪怕裂缝再多,也可以继续维持。一旦他这边崩盘,整个平衡就会直接破碎。”

“所以当下第一要务,不是去硬刚天外未知力量,也不是强行修补世界裂缝,而是……哄好楚小夜,抱紧锅王大腿,保证他吃好睡好,心情舒畅,安安稳稳,不要出任何意外。”

太白仙卿说出这个结论的时候,老脸都有点挂不住。

堂堂天庭九天最高议会,汇聚三界几乎全部顶层强者,庄严神圣的凌霄宝殿,讨论出来的最高战略方针,居然是哄一个摆烂少年。

可偏偏,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就是现实。

暗影魔主听完,噗嗤一声直接笑出声来:“哈哈哈!我魔界以往征战沙场,打遍千域万界,什么凶险场面没有见过。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三界头等大事,居然是哄人。”

虽然嘴上调侃,但是暗影魔主脸上却没有半点戏谑,反而郑重其事点头:“不过,老夫认同这个结论。楚小夜不能出事。魔界这边,会下令所有魔界子民,严禁去打扰锅王休养。谁敢跑去星陨阁招惹楚小夜,不用天庭出手,我魔界先把人拿下。”

天帝深吸一口气,缓缓坐直身躯,对着大殿之内众仙开口。

“既然诸位都认可,那便定下几条铁律。第一,九域所有势力,不管仙魔,不得前去骚扰楚小夜,不可给他施加任何压力,不许逼迫他突破,也不许逼迫他做任何事。一切以楚小夜舒心安稳为优先。”

“第二,天庭调拨无尽资源,灵果、仙酿、奇珍零食,源源不断送往星陨阁。既然楚小夜爱吃,那我们就管够。只要能让他安心摆烂,天庭宝库当中的东西,只要他想要,尽量满足。”

“第三,派遣天庭密探,密切监控九域各处积木板块缝隙,监测天外虚空裂隙异变。一旦有异常,第一时间上报,万万不可惊扰星陨阁。”

“第四,全力配合药老炼制混沌仙帝丹,丹材优先供给,不计代价。争取在楚小夜压制不住境界之前,将丹药炼制完成。”

一条条命令从天帝口中下达,大殿两侧仙官神将纷纷领命。

好好一场庄严肃穆、气氛沉重的三界危机议会,画风彻底跑偏。

一众九天仙卿,本该谋划杀伐大计,现在开始认认真真讨论,楚小夜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灵果,哪种蜜浆最合他胃口,送去星陨阁的零食多久补给一次;还要讨论,哪些人脾气暴躁,容易和楚小夜起冲突,要严格禁止这批人靠近星陨阁范围。

二十八星宿几位星君你一言我一语。

“我看那紫金蜜桃,楚小夜上次庆典很是爱吃,可以多送一批。”

“仙界辣条也不能少,听说那小子格外钟爱,天庭宝库库存得多调拨。”

“切记,不要送晦涩难懂的修炼典籍,不要送沉重的法宝兵器,那些东西他看都懒得看,送过去反而惹他心烦。”

魔神虚影悬浮在一旁,听着这群天庭大佬一本正经研究怎么投喂楚小夜,忍不住魔焰一抖,哈哈大笑:“可笑啊可笑,万古岁月,什么时候见过天庭众神集体研究怎么伺候一个摆烂少年。楚小夜这小子,怕是古往今来独一份。”

笑归笑,魔神虚影内心十分清楚,这并非闹剧,而是残酷现实。

就在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位掌管天庭古籍库房的老仙官,抱着一卷蒙尘古老残页,匆匆忙忙从殿外快步走入,神色慌张。

“启禀天帝!诸位大人!方才翻查天庭封存万古的太古秘藏古籍,在一堆残破竹简之中,找到了一份残缺记录!”

此言一出,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老仙官手中那泛黄破旧的残页之上。

残页边角破碎大半,上面许多字迹已经被岁月侵蚀磨灭,只剩下寥寥几句模糊文字,隐约能够辨认。

太白仙卿连忙上前,打出一道温和的仙力,拂去残页表面厚厚的灰尘,金色仙光缓缓扫过残破竹简,一行行残缺文字,投影到大殿中央的水镜法幕上。

【……双生创世,一序一乱,共筑积木大千……灾劫将临,二魂苏醒,天地为之倾覆……平衡之子,乃唯一变数……】

后面大片文字全部损毁,再也无法辨认。

“双生创世灾劫!”天帝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水镜上的文字,“天庭古籍当中只留下这个名号,万万没有想到,真的存在这样一段太古秘闻!”

药老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紧紧盯着投影出来的残页文字,神色愈发凝重。

“一序,一乱。两位创世神明,一位代表秩序,一位代表混乱,共同搭建积木仙界。而如今天外裂隙传来的孩童嬉闹争执之声,便是这双生创世神沉睡残留的神魂回音。”

苏清雪冰眸微凝:“残页写平衡之子为唯一变数。平衡之子,指的应当就是楚小夜。也就是说,未来即将到来的灾劫,整个三界的命运,全部寄托在他的身上。”

整个凌霄宝殿,陷入死一般寂静。

原本众人只知道天外潜藏巨大威胁,可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这份威胁的源头到底是什么。

搭建这个世界的造物主,即将苏醒。

谁也不知道,这两位亿万年前的创世存在,苏醒之后,到底想要做什么。是想要修补这个积木世界,还是觉得这个搭出来的大千世界玩腻了,打算直接挥手推倒重来。

若是后者,那对于三界众生而言,便是灭顶浩劫。

魔神虚影周身漆黑魔焰剧烈翻腾,复苏三成的本源神魂传来一阵阵刺痛,脑海当中更多破碎记忆碎片疯狂翻涌。一幅幅模糊光影在他脑海一闪而过:两道一光一暗的孩童身影,手持本源力量,如同堆积木一般,一块一块拼接山河大地,时而嬉笑玩耍,时而激烈争吵。

那些记忆碎片残缺不全,还存在强大封印,无论魔神虚影如何催动本源,都无法看得更加清晰。

“这份残页,印证了我们之前的猜想。”魔神虚影声音低沉下来,已经没有了之前戏谑调侃,“双生创世,秩序与混乱。他们,才是一切谜团的根源。裂隙不断扩大,代表沉睡的力量,正在慢慢转醒。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已经不多了。”

就在此刻,镇守仙界边境的星神,神色仓皇闯入凌霄大殿,身上星光战甲还带着空间风暴的划痕,声音急促,打破大殿的凝重氛围。

“禀报天帝!大事不好!仙界东北域外,积木拼接缝隙再一次剧烈扩张!虚空裂隙暴涨数倍!那天外孩童争执嬉闹的异响,声音,变得更大了!”

轰隆——!

仿佛隔着无穷无尽的天外虚空,一道模糊不清的清脆孩童争吵声响,穿透层层空间壁垒,隐隐约约,传入凌霄宝殿当中。

那声音不算狂暴,听上去就像是两个小孩子吵架闹别扭,可落在大殿中每一位顶尖强者耳朵里面,却让人背脊一阵阵发凉。

水镜法幕立刻切换画面,投射出仙界东北边境的景象。

只见遥远域外,一块块仙界积木板块边缘不断崩碎,点点流光消散在虚空当中,漆黑巨大的虚空裂缝如同狰狞伤口,横亘在天地尽头。裂缝深处,朦胧的一明一暗两道光影,正在缓缓起伏跳动,好似沉睡已久的存在,正在慢慢睁开双眼。

看到这一幕,满殿大佬脸色齐齐一变。

危机,已经不再是遥远的预言。

它,正在一步步逼近。

天帝手掌紧紧攥住帝袍袖口,神色肃穆:“传我命令!九域全境,全面戒备!密切监视域外裂隙动向!同时,继续保证星陨阁一切供给,务必保证楚小夜安稳不受打扰!”

“我们现在,既不能主动去招惹天外那未知的双生创世力量,又要稳住三界,稳住作为平衡支点的楚小夜。”

药老目光望向星陨阁所在的南方,眉头紧锁。

“可我们都清楚。光靠让楚小夜摆烂躺平,只能拖延时间,治标不治本。双生创世残魂苏醒的脚步无法阻挡。留给我们,揭开全部上古真相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紧迫。”

而此时此刻的星陨阁后山草坪。

楚小夜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伸懒腰,啃完最后一枚灵果,随手把果核丢到一旁。大罗仙鹅吃得肚子圆滚滚,直接瘫软在草地上闭目打盹。

他完全不知道,九天凌霄宝殿,整个三界顶层大佬,刚刚开完一场围绕着他的紧张议会。

楚小夜抱着混沌锅盖,懒洋洋躺在云絮软垫上,抬头望向远方天际,隐约听见一丝极其微弱、似有若无的孩童吵闹声响从遥远天边飘过来。

楚小夜挠了挠脑袋,眨了眨眼睛,一脸迷惑。

“嗯?什么声音,好像有小孩在吵架?莫非是哪家小仙童偷偷跑到域外玩耍闹矛盾了?”

他琢磨了两下,完全没有往灭世浩劫、创世神明苏醒上面去联想。

“管他呢,别人吵架关我啥事。晒完太阳,回去看看药老那老头炼丹炸炉没有,说不定今天又能捡几块好玩的积木碎片。”

楚小夜翻了个身,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躺姿,闭上眼睛,继续悠哉悠哉晒太阳摸鱼。

可他怀中那面混沌锅盖,此刻表面古老纹路,正在悄无声息,一点点发烫,微微震颤。锅盖内部,无数被封印尘封的上古记忆碎片,正在随着天外双生光影的起伏,躁动不安。

域外虚空,那两道一明一暗的朦胧光影,跳动,愈发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