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镇山河的手抓住叶泽文手腕的瞬间,叶泽文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巨响,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人都懵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涌来,仿佛灵魂被硬生生从躯壳里拽了出去,眼前的景象瞬间天旋地转。
等他再次稳住神,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镇山河不再是之前那副疯疯癫癫、衣衫褴褛的模样,而是身着一件雪白的鹅毛大氅,须发皆白,随风飘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飘飘欲仙的气质。
两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无量山的顶峰,脚下是连绵起伏的云海,远处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叶泽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换一身行头的师父,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这气质,这风范,活脱脱就是传说中的活神仙啊,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敬畏。
更让他震惊的是,镇山河的眼神、气质和状态,都和之前判若两人。
没有了半分疯癫,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睿智和威严,完完全全是个正常人,而且还是个气场强大到让人窒息的正常人!
“师……师父……”叶泽文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我们怎么突然到山顶了?”
镇山河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沉稳:
“泽文,你来自哪里?”
“啊?”叶泽文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镇山河微微皱起眉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似乎在探究什么。
叶泽文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不仅换了衣服,连脑子都换了?这给人的感觉,比自己聪明了不止一百万倍啊!他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师……师父,您怎么突然问这个?”叶泽文小心翼翼地问道,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镇山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
“泽文,你大师兄雷霸天天赋异禀,身负霸王之气,是武林中百年难遇的奇才。”
“他今日能突破上武境界,全靠他心中的野心驱动。他的眼界开阔,心怀大千世界,着眼于未来百年的格局,所以一直刻意压制自己的实力,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扎实,比同龄人稳重百倍。”
“若非如此,以他的天赋和修为,恐怕十年前就已经跻身于上武境界的顶级高手之列了。”
叶泽文听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
“师……师兄他……竟然这么厉害?我之前完全没看出来啊。”
“但是你!”
镇山河突然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叶泽文,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
“我看不透你。”
“师父,我……我没什么特别的啊。”叶泽文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支支吾吾地想要辩解。
镇山河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温和,没有丝毫威胁和责备的意思:
“你不用紧张。”
他长叹一声,慢慢踱步走到无量山的边缘,望着脚下的云海,语气沉重:
“为师能感觉到,这个世界正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叶泽文心里猛地一动,差点跳起来:
【我靠!这老头真的是神仙?这书难道要从武侠改成修仙了?】
【不对啊!我明明记得这是一本纯古武系统的小说,怎么突然冒出浩劫这种修仙设定了?】
【一个古武者能预知世界浩劫?这也太离谱了吧!难道这老头藏得这么深?】
镇山河没有察觉到他内心的波澜,继续说道:
“你命格错乱,灵识不纯,气息杂乱,身躯更是如同朽木一般……从常理来说,你根本不适合习武,连最基础的入门都做不到。”
叶泽文心里一阵失望,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果然,我和雷霸天的差距就是天壤之别。他站在九十九层天的凌霄宝殿顶上,抱着避雷针俯瞰众生;我却在十八层地狱下面的下水道里挖煤,暗无天日。】
【呵,命运这玩意儿,有时候真的太不公平了。】
“但是。”
镇山河突然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看着叶泽文:
“你的灵魂,却是这个世界里独一无二的存在。甚至可以说,你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
叶泽文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里疯狂呐喊:
【完了完了!再让他分析下去,我的穿越者身份就要暴露了!到时候这本书的剧情就彻底崩了!】
镇山河继续说道:
“更让为师不解的是,你没有任何武学根基,没有修炼过任何基础功法,也没有支撑古武术修炼的体质,却莫名其妙地完成了筋骨重铸,还掌握了伏虎降龙拳的初级心法。哪怕是为师,也完全无法理解这其中的缘由。”
他盯着叶泽文的眼睛,缓缓问道:
“你心里,一定藏着很多秘密吧?”
叶泽文张了张嘴,最终惨然一笑,走到镇山河跟前,语气诚恳:
“师父明鉴,徒儿确实有一些秘密,但是……这些秘密,我不能说。”
镇山河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那就不必说。”
他周身的气势突然变得磅礴起来,宛如苍天大海,朗声道:
“雷霸天气势如虹,你忍辱负重;雷霸天天赋异禀,你神秘莫测;雷霸天灵明聪慧,你心思缜密;雷霸天有枭雄之姿,而你……”
镇山河停顿了一下,眼神郑重地盯着叶泽文:“你有一颗仁者之心。”
“雷霸天未来的路,为师大概能窥见一二。但是你……为师看不透,也猜不到你会走向何方。”
叶泽文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
“师父,您……您平时那些疯疯癫癫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吗?”
镇山河转过身,对着他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臭小子,倒是个精明的家伙。师父也有自己的秘密,和你一样,不能说。”
“哦。”叶泽文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失望的是没挖到更多情报,庆幸的是这老头没有追问自己的秘密。
“记住!”镇山河突然神色一凛,语气严肃:
“大圣临凡,服拜四方!目射金光、冲天射斗!夺天地灵气,守三界根源;灵明通世界,悟心观寰宇……”
一连串晦涩难懂的话语涌入叶泽文的脑海,无数奇怪的讯息像是潮水般疯狂冲击着他的意识。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一开始,体内的气流还十分温和,慢慢滋养着他的经脉。
可就在某个瞬间,叶泽文突然感觉丹田气海之中,无数澎湃汹涌的真气疯狂凝聚、膨胀,像是要把他的身体撑爆!
“师……师父……我……我不行了……要炸了……”叶泽文满头大汗,脸色涨得通红,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静!”
镇山河大喝一声,并拢双指,快速点向叶泽文的眉心。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涌入叶泽文的脑海,他只觉得体内狂暴的能量像是找到了归宿,纷纷各归其位,从之前的狂暴状态逐渐变得温和、顺从……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泽文缓缓睁开眼睛。
此时的他正盘腿坐在无量山之巅,面对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峰峦叠嶂。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一股淡淡的白雾从他口中喷出,消散在空气中。
他伸出手,一只不知名的小鸟扑腾着翅膀落在他的掌心,叽叽喳喳地叫着。
叶泽文从未有过这种奇妙的体验,浑身舒畅,无比放松,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轻轻抬起手,小鸟扇了扇翅膀,朝着远方飞去。
叶泽文看着小鸟离去的方向,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晋级完成。”镇山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语气平静:
“继续走你的路吧,师父很想看看,你最终会走向何方。”
“师父?”叶泽文刚站起身,想要道谢,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猛地一沉!
整个无量山像是一堆被抽走了核心零件的乐高积木,瞬间开始疯狂塌陷。
无数的巨石、树木、花草、泥土从山顶滚落,整个山体土崩瓦解。
叶泽文在坍塌的山体中不断坠落,眼前到处都是一片狼藉,耳边全是轰隆隆的巨响。
“啊——!”
叶泽文大喝一声,猛地后退几步,瘫坐在地上,气喘如牛,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额头滚落。
另一边,冬凌霜本来跪在叶泽文身前,见他突然变得如此惊恐,赶紧冲过去扶住他,焦急地问道:
“主人,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叶泽文惊恐地看着冬凌霜,眼神涣散,似乎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一把抓住冬凌霜的胳膊,声音颤抖:
“凌霜!?真的是你?”
“是我,主人,是我啊!”冬凌霜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安抚:
“您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叶泽文没有说自己刚刚经历的恐怖景象,只是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死死地抱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刚才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太真实了,让他心有余悸。
冬凌霜能清晰地感觉到,叶泽文不是在占便宜,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她没有挣扎,任由叶泽文抱着自己,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没事了,没事了,凌霜在呢,凌霜一直都在……”
与此同时,雷霸天还在因为叶泽文轻松晋级的事情发脾气,对着旁边的石头拳打脚踢。
春墨羽在一旁劝道:“少主,您请冷静一点!事已至此,生气也无济于事。”
“我怎么冷静!?”雷霸天猛地转过身,对着春墨羽怒吼:
“我为了晋级,大腿大动脉都被划开了,咬着牙吃了那玩意儿……算了,那事儿不提也罢!爬山爬得我十个手指头都快断了,最后还被那老疯子打成全身瘫痪,九死一生才换来一个晋级名额!”
他指着叶泽文,气得浑身发抖:
“结果呢?叶泽文那小子站在原地哆嗦了一下,就轻松晋级中武境界了?这他妈公平吗!?”
春墨羽指着叶泽文和冬凌霜的方向,说道:
“少主,您先别生气,情况未必像您想的那么简单!您看!”
雷霸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叶泽文抱着冬凌霜的画面,瞬间气得火冒三丈,怒吼道:
“撒手!你给我撒手!师父!您快看他在干什么!?”
镇山河此时已经恢复了之前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不耐烦地说道:
“你瞎喊什么!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你一个单身狗掺和什么?”
“冬凌霜是我的!她本来就是我的人啊!”雷霸天急得跳脚。
“是你的人?”镇山河翻了个白眼:
“是你的人你还把她赶走,亲手送给叶泽文?现在又来抢,要点脸不?”
“我那是……我那是有苦衷的!”雷霸天涨红了脸,想要辩解。
“有什么苦衷?”镇山河追问;
“你倒是说说看!”
“我是……我……”雷霸天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镇山河抬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疼得雷霸天龇牙咧嘴。
“你和泽文能一样吗?”镇山河没好气地说道:
“他是从凡武境界晋级中武境界,本身难度就低,当然轻松!你是从中武境界晋级上武境界,这是质的飞跃,不吃点苦头怎么可能有现在的实力?”
“你现在往江湖上一站,一般的上武境界初级武者,没一个能比得上你的根基扎实、内力深厚。同级别战斗你就是老大,就算越级挑战都有可能赢。你有什么好不服气的?”
“这……可是……”雷霸天还是觉得不甘心。
“再说了,你们俩的体质也不一样!”镇山河打断他:
“他是个垃圾体质,晋级中武境界就跟喝水一样简单。你身怀王霸之气,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当然要好好打磨你的底子,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的天赋!”
“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以后还怎么出去闯荡江湖,成就你的霸业?”
雷霸天被镇山河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硬生生憋着怒气,死死地盯着叶泽文抱着冬凌霜的画面,双手握得咯咯作响,指节都泛白了。
叶泽文慢慢平复了心情,松开了冬凌霜。当他看到雷霸天那充满阴狠的眼神时,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刚才一激动就把冬凌霜抱住了,忘了这货还在旁边看着呢!以他的小心眼,肯定记恨上我了,说不定要弄死我!】
【不行,我得赶紧溜!这孙子现在是上武境界的高手,我刚晋级中武境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惹不起惹不起!】
冬凌霜看到叶泽文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要是在以前,她肯定会嘲笑叶泽文胆小如鼠,没有大丈夫气概。
但现在,她觉得叶泽文这个样子很有趣,说不出的可爱。
叶泽文不敢耽搁,赶紧走到镇山河跟前,恭敬地说道:
“师父,徒儿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现在天也快亮了,我就先回去了。”
“哦,好好好!”镇山河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雷霸天看到叶泽文要走,眼睛一亮,赶紧说道:
“师父,弟子也先行告退!”他可不想让叶泽文和冬凌霜单独相处。
“你先别走。”镇山河叫住他:
“我还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雷霸天心里一急,却又不敢违抗镇山河的命令,只能给春墨羽使了个眼色。
他们在一起多年,默契十足。春墨羽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少主后悔了,让自己把冬凌霜拦下来,带回他身边。】
春墨羽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叶泽文此时已经晋级中武境界,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脚下轻快无比。他不再犹豫,纵身一跃,朝着山下快速奔驰而去。
冬凌霜本身就是中武境界巅峰的高手,身法比叶泽文还要利落,紧紧跟在他身后,丝毫没有落后。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春墨羽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她的眼神冰冷,心里暗暗想道:
【少主还是太过大意了,根本不知道叶泽文这个男人有多危险!】
此人必须除掉!
仅仅把冬凌霜带回少主身边是远远不够的!
只要叶泽文活着一天,就会成为少主霸业路上的巨大阻碍,甚至可能让少主的霸业迟滞很多年!
我必须亲自出手,斩杀叶泽文!
想到这里,春墨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脚步加快,朝着叶泽文和冬凌霜离去的方向追去。
无量山的清晨,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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