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宁越看越气,今天非得好好收拾这货不可。
全都是自己丈夫闹的!要不是他撺掇女婿到处打秋风,女婿也知道他喜欢收藏好酒,也不至于大半夜特意把酒送过来。结果始作俑者反倒在一旁说风凉话,半点不自知。
王二狗揉了揉被捏疼的耳朵,见天色不早,连忙正色嘱咐道:“过几天你媳妇要生了,你踏踏实实在家陪着她。我这边的事不用你搭手,而且你留在外面净给我添乱。好好回家歇着,头一胎最关键,一定要上心,听见没?”
黄毅用力点了点头。
今天岳父特意带他出面对接生意,他心里一清二楚,岳父是想一次性帮他把所有工作收尾,好让他安心待产、陪伴妻子。
“我知道了岳父,我一定好好照顾小熙。”
看着女婿匆匆离去的背影,王二狗抱着手里的好酒,忍不住感慨:“唉,媳妇,说起来还是小戚更稳重靠谱。你看他这段日子天天守着闺女,寸步不离,看来我挑女婿的眼光是真不错。”
薛知宁被他这厚脸皮的话逗得哭笑不得:“小黄没空陪闺女,你心里没点数?还不是你天天给他堆任务、派杂活!再说两个女婿都是闺女自己选的,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要说有关系那也是当初你死活不同意,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王二狗顿时不乐意了:“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他俩都是我徒弟,我先筛过一遍人品能力,这难道不算功劳?而且小黄最近忙,真不赖我。”
薛知宁一脸嫌弃地盯着他,倒要听听他怎么胡编乱扯。
“咳咳,媳妇你这眼神纯属冤枉我。任务是我安排的没错,但我早就教过他怎么统筹处理,是他自己悟性不够、天赋欠佳,不然早就回家陪媳妇了。”
薛知宁听得满心疑惑。
两个女婿,戚浩辰有主见、做事灵活,黄毅老实本分、听话肯干。按丈夫的说法,黄毅不该忙得脱不开身才对。
王二狗继续振振有词:“我早就跟他说了,徒弟就是用来分担压力的,女婿有不少徒弟就应该多压榨他们你看看这点我就干的很好。程阳那小子,脑子灵光又肯吃苦,天生就是当牛马干活的料子。
大部分杂活累活,直接交给程阳他们小辈就行。现在的年轻人心气足、有血性,多给他们担子,他们只会觉得是被重用、被栽培,压根不会觉得被压榨。说到底,重用和压榨,本质不都一样?”
薛知宁嘴角瞬间僵住。
她总算听懂了,合着这就是他嘴里的“安排妥当”!分明是教女婿学他那一套,把辛苦杂活全甩给徒孙。也就老实的女婿不会干出这事,不过也奇怪这货虽然一副不靠谱的样子但是教出来的学生们都蛮好的。
“嘶!疼疼疼!”
……
燕京,曾经的长征钢铁厂,如今早已改造成全新的dVd生产厂区。
从前炼钢轧钢时,还觉得厂区规模偏小,可改成精密的数码设备生产线后,反倒显得厂区格外宽敞开阔。
王来月带着助理小宋来到厂区。这里今后就是她家的产业,她既是最大个人股东,也是dVd厂的总负责人,虽然燕京市政府和国资委占股最多但是他们不插手管理因此自己话语权最重,因此格外上心。
小宋望着偌大的厂区,满脸惊叹:“部长,这里怎么这么大?我以前来过老钢铁厂,明明没这么宽敞!”
哪怕王来月早已让她改口叫王姐,小宋依旧习惯性喊她部长。
王来月轻声解释:“这里原本是燕京第一钢铁厂旧址。后来我父亲改良炼钢技术,扶持第二钢铁厂崛起,两座钢厂就此合并扩建,规模自然比从前大了数倍。”
小宋恍然点头。
这事她早有耳闻,早年绝大多数钢铁订单都归第一钢厂,第二钢厂一直半死不活、勉强维持,后来全靠王二狗的技术扶持才彻底盘活,还抢了第一钢铁厂的单子。
上面没办法只能让两个厂子合并。
“部长,厂里的职工宿舍足够容纳两千多人。要是能把长征钢厂闲置的家属院也划过来就好了。”
老钢厂巅峰时期职工数千人,不可能全员住厂区宿舍,一部分住在家属院,不过厂子搬走后一部分人也跟着走了不少家属院都空着。
这个年代的大厂本就是自给自足的小社会,自带职工医院、子弟学校,员工子女全部就读厂区学校,生活工作一体。
听了小宋的提议,王来月微微一笑。
小宋随即反应过来,燕京市长是自家部长的亲舅舅,这点协调资源,根本不算难事。
“你去统计整理一下家属院所有空置房源,再和电视机厂对接沟通,尽量让咱们dVd厂的员工集中住在一个大院,方便统一管理,闹矛盾也方便处理”
“明白部长,这事交给我!”
王来月十分放心。电视机厂厂长是父亲的老熟人,电视机厂能有今日的规模和成就,全靠父亲当年的技术扶持和资源铺路,对方一定会给足情面。
她轻舒一口气,暗自感慨:有人脉铺路,做起事来果然事半功倍。
……
王家老宅。
王二狗瘫坐在藤椅上,一副慵懒闲散的模样。
一旁的王来砚有样学样,也歪靠在椅子上,时不时抓一把葡萄塞进嘴里,等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才慢悠悠咽下。
看着父子俩懒散怠惰的模样,薛知宁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拍了下儿子的屁股:“别跟你爸似的整天躺着,多出去走走,找小伙伴玩玩。”
王来砚摇了摇头,一脸无奈:“不去,没意思。这几天天天玩过家家,我早就玩腻了。而且大侄子不在家,我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
王二狗随手拿走儿子手里一颗葡萄扔到嘴里:“让你跟你二嫂出门逛街你又不去,小孩子家家的,不都爱到处乱跑溜达,到时候买能买一些好吃的都不用你出钱”
薛知宁闻言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