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还有老大呢!老二本来就可有可无。不对啊,老大最近好像也一直没回家。我的媳妇,你说老大是不是知道真相了?”
薛知宁一愣,看着一惊一乍的丈夫,疑惑道:“什么真相?你还有事瞒着老大?不过也不对啊,你也不像是能藏住心事、瞒得住别人的人。”
王二狗长长叹了口气:“唉,在一个寒冷的夜晚……”
薛知宁额角狠狠一抽。这熟悉的开场白,不用想也知道,他又要胡说八道编造故事,说王来喜是捡来的孩子。“行了行了,别编了!说得跟真事似的,好像你运气多好,总能捡到孩子一样。”
一旁的赵柔早已笑得不行。上次公公随口说自己丈夫是捡来的,她回去就拿这话跟丈夫开玩笑,还把丈夫气得够呛。
王二狗嘿嘿一笑:“不过媳妇,我发现这两个小子是真不孝顺。出去这么久,半点不知道回家看看。哪天我要是走了,说不定他俩都赶不回来。看来我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咱们小儿子身上了。”
薛知宁白了王二狗一眼:“你净胡说八道。老大是正经军方直属研究院的研究员,可不是你这种半吊子研究员。他的工作身不由己,一切都要听从上级调令,根本没法自由安排时间。”
薛知宁说他是半吊子研究员,倒不是否定他的科研能力,单纯就是吐槽他懒散,上班摸鱼、极其偷懒,和兢兢业业的正经研究员完全不一样。
她又看了一眼儿媳妇赵柔,继续说道:“老二是警察,日常执勤办案也忙得很。这些道理连儿媳都懂,就你整天闲得无事生非。要不要我跟院长打个招呼,给你多安排点工作?”
王二狗耸了耸肩,半点不怕她的威胁:“不好意思薛知宁同志,你现在可威胁不到我了。我如今的核心工作,就是负责dVd工厂建设和碟片销售。院长再不通情理,也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候给我加派别的活儿。”
早前叶建国已经和上级领导沟通过,领导层一致认可王二狗的商业规划:先全力售卖dVd碟片,收割市场红利,等市场饱和、红利见顶后,再推出储存卡产品持续盈利。
这套先收割、再迭代的模式,虽说带着浓重的商业逐利色彩,过于偏向资本逻辑,但话糙理不糙,完全贴合当下的市场发展规律。
因此现阶段,上级只要求他主攻dVd碟片市场,不会安排其他任务。当然,储存卡的研发工作并未停滞,依旧由王二狗全权负责,他始终是整个项目的总负责人。
薛知宁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便知他说的是实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瞧你这点出息,得意成这样。那你倒是说说,打算怎么培养咱们的小儿子?”
王二狗对孩子向来是放养式教育。倒不是他不疼小儿子,家里前几个孩子都是这么养大的。况且小儿子有外公外婆悉心管教,就算偶尔调皮顽劣,也绝不会长歪。
一旁的赵柔也认真听着。公公平日里看着不靠谱、爱耍嘴皮子,可家里几个子女个个成才,如今都能独当一面。
赵柔暗自琢磨,或许就是公公太过懒散,才故意放手让孩子们独立成长、磨练本事,好让自己省心偷懒。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满心期待地看着王二狗。
薛知宁心中也颇为好奇。丈夫从前极少和她正经聊过育儿规划,偶尔提起,还净是些让孩子“当悍匪”的荒唐话,每次都被她狠狠训斥一顿。
王二狗嘿嘿一笑,吊足胃口:“媳妇,在说怎么培养儿子之前,我先问你,你是不是想让小儿子以后天天陪在咱们身边?”
薛知宁微微颔首。天下母亲皆是如此,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几日不见便满心牵挂。“当然想。我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他,几天不见就心里发慌。”
王二狗立马撇着嘴调侃:“哟哟哟,我可记得,前段时间儿子回老家,你天天乐得自在。薛知宁同志,我看你可真够虚伪的——嘶!疼疼疼!”
薛知宁冷下脸,手上力道不减。儿子回老家有大哥二姐照看,村里辈分高,家家户户的小孩都喊他小爷爷、小叔叔,根本没人欺负,她哪里需要担心?反倒生怕孩子吃得太好、养得太胖。“哼!老王,我看你是越来越欠收拾了!”
王二狗揉着发麻的耳朵,嬉皮笑脸道:“好好好,我错了。别总想转移话题,就算你长得好看,我也得把话说完!”
眼见媳妇的手又扬了起来,王二狗连忙伸手握住,正色道:“说正事!你是不是希望儿子既能天天陪在我们身边,工作又轻松不累?”
薛知宁一脸嫌弃地看着被他握住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王二狗笑得一脸得意:“我跟你想的一模一样!儿子在跟前的时候,调皮捣蛋惹人嫌;不在身边,心里又空落落的,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所以我早就想好儿子以后的工作了,你猜猜是什么?”
薛知宁略一思索。能常年在家、陪伴家人的安稳工作,想来想去只有老师。就跟她两个女儿王来淑、王来熙一样,课业不多,空闲时间充足。
“当老师呗。也算子承母业,我以前本来就是老师,后来被冯诚安排调去了教育局。”
王二狗连连摇头:“NoNoNo!媳妇你的思想太保守了。我仔细分析过,想要儿子常年守在咱们身边,不用像他两个哥哥一样四处奔波、难得归家,最合适的工作只有一个——当街溜子。”
薛知宁直接被气笑了。活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街溜子”当成正经工作,更是头一回见到当父亲的,主动想让儿子无所事事、游荡度日,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旁的赵柔也目瞪口呆,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王二狗自顾自继续说道:“当街溜子不用刻意培养,这玩意儿人人自带天赋。当然,媳妇你要是想帮他练练,我也能传授几招。毕竟是我儿子,天赋肯定不差——嘶!疼疼疼!”
“胡闹!”薛知宁又气又无奈,“哪有你这么当爹的?让儿子当街溜子,等我们老了,他以后靠什么过日子?”
王二狗捂着耳朵,小声嘀咕:“他有股份啊!家里除了来月,就属咱们小儿子股份最多。我预估着,他每年光分红就能拿几百万。有钱有闲,自由自在当街溜子,难道不好吗——嘶!疼死我了!”
薛知宁手上力道更重:“那他这辈子都不用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