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呢？”米若尘问。
白从安从笼子里跳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好消息是，她现在是我们的人了。”
米若尘愣了一下。
方宏也愣了一下。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白从安，眼神里写着“你小子在逗我”。
米若尘把手里的记录板往旁边工作人员怀里一塞，大步走过来。
“说清楚？”
白从安被他那架势弄得往后退了半步，正好撞在南宫霖身上。
南宫霖伸手扶住他，看向米若尘，“血皇后愿意和我们合作，帮忙处理地下的麻烦。”
“合作？”米若尘的声音都高了八度，“元初的人能信？”
方宏也走过来，表情凝重。
“小霖，你确定她可信？”
“不可信。”南宫霖回答得很干脆。
米若尘差点被噎死。
“不可信你还跟她合作？”
“因为她有用，”南宫霖说，“地下的东西她能处理，杀了她，我们自己得花多少人力物力去解决？”
米若尘沉默了。
方宏也沉默了。
白从安在旁边补充：“而且她现在联系不上元初了。元初那边也没来找她。她现在是孤家寡人，没有退路。”
“没有退路的人最危险。”方宏说。
“没有退路的人，也最容易被收买。”白从安说，“就看她想要什么？”
米若尘揉了揉太阳穴。
“行，就算她愿意合作，现在人在哪儿？”
“下面，”白从安指了指井口，“在处理那些地底的东西，她说半小时能搞定。”
“半小时？”米若尘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了？”
“大概十五分钟。”白从安说。
米若尘走到井边，往下看了看。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转头看向南宫霖。
“你什么打算？”
“我下去盯着。”
白从安愣了一下，“你又要下去？”
“嗯。”
“那我——”
“你留在这儿。”南宫霖打断他，“万一上面有情况，你处理。”
“那你小心。”
“嗯。”
南宫霖转身往井口走。
米若尘追了两步，压低声音：“小霖，如果她耍花招——”
“她知道后果。”南宫霖说。
他走进升降机，笼门关上。
铁笼子晃晃悠悠往下沉，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白从安站在井边，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好一会儿。
米若尘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舍不得还是担心？”
“都有点，”白从安老实承认。
“放心吧，这么多年，那么多人想杀他，没一个成功的。”
白从安勉强笑了一下。
“我知道，但还是担心。”
米若尘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方宏已经去旁边调监控了。井口周围布了十几个摄像头，虽然照不到下面，但能监测能量波动和异常信号。
白从安凑过去看。
光屏上，代表地下能量强度的曲线正在缓慢下降。
“有效果。”方宏说，“比十五分钟前降了百分之二十。”
白从安松了口气。
至少血皇后没骗他们。
但就在他刚放下心的时候，通讯器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洛文。
白从安接通。
洛文的脸出现在光屏上，表情比平时更冷。
“感染者出事了。”
白从安心里咯噔一下。
“出什么事了？”
“十三个人，同时发作。”洛文说，“症状和c区那次一样，但更快，更猛。郑国栋也在里面。”
白从安感觉血往头上涌。
“隔离措施呢？”
“一直有。但他们发作之前毫无征兆，检测仪也没报警。”洛文顿了顿，“郑国栋在发作之前，还在和你聊天的那个状态。”
白从安想起昨晚郑国栋递给他源晶时的表情，心里一阵发紧。
“现在人怎么样了？”
“已经控制住了，但只能暂时压制。你们得尽快过来一趟……”
白从安看了眼井口。
南宫霖刚下去十五分钟。
米若尘在旁边听见了，走过来。
“你去吧。这边我盯着。”
“可是——”
“没有可是。”米若尘说，“那边十三个人等着救命。这边有我，有方老，出不了事。”
白从安咬了咬牙。
“行。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他转身就往停机坪跑。
米娅和希瑞尔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跟在他后面。
“安安，我们跟你去！”
白从安没时间拒绝，点了点头。
飞梭升空的时候，白从安往下看了一眼。
井口那边，米若尘和方宏还站在那里，盯着那片黑暗。
——
地下。
南宫霖从升降机里出来，顺着岩缝往里走。
这一次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岩缝尽头，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血皇后还站在原地。
她双手按在地上，暗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渗进地面的裂缝里。周围那些血迹已经干涸了，裂缝里涌出来的血也停了。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你果然来了。”
南宫霖没说话，走到离她五米远的地方站定。
血皇后看着他，嘴角勾起来。
“怎么，怕我跑了？”
南宫霖还是没说话。
血皇后也不在意，收回一只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说了半小时就是半小时，用不着你这么盯着。”
南宫霖终于开口了。
“还有十分钟。”
血皇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真掐着时间？”
“嗯。”
血皇后被他这个“嗯”噎了一下，摇摇头，继续处理那些失控的能量。
地下空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暗红色光芒流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过了大概五分钟，血皇后忽然开口。
“那个小薄荷，是你什么人？”
南宫霖看着她。
血皇后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就是那个omega，白从安。你俩什么关系？”
南宫霖沉默了两秒。
“我的人。”
血皇后挑眉。
“你的人？标记了？”
“你话真多。”
“啧……”血皇后啧了一声，“没趣……说句话能死？”
“专心做事。”南宫霖说。
血皇后翻了个白眼，继续处理那些能量。
又过了几分钟。
“还有多久？”南宫霖问。
血皇后看了眼脚下。
“三分钟。”
南宫霖点头。
血皇后一边处理，一边又忍不住开口。
“说真的，你们就这么放心我？不怕我出去之后反水？”
“你会？”
血皇后动作一顿。
“那你还让我处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