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从安把白安星放在床上，小家伙翻了个身，抱住枕头，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就睡过去了。
白从安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确认他呼吸平稳，才轻手轻脚退出去。
门刚关上，他就在走廊里碰上了洛文。
“正找你，”洛文说，“霍衍醒了。”
白从安眼睛一亮，“那我过去看看！”
两人往医疗室走。
洛文走在他旁边，将霍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韩萧说手术很成功，新腺体已经开始工作了。”
“那就好！”白从安松了口气，“他自己什么感觉？”
“没什么异常……”洛文话落，又补了一句，“还是那个话痨！”
“那确实是没事了！”白从安心情瞬间轻松了不少。
医疗室的门虚掩着，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霍衍的声音传出来。
“韩哥！我就起来走走，不走远，就绕着床走一圈！”
“不行！”
“一圈都不行？”
“不行！”
“半圈呢？我保证就半圈！”
“霍衍，你给我躺好。”
白从安推门进去。
霍衍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薄被，脖子后面缠着一圈纱布。他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头看着不错，正跟站在床边的韩萧大眼瞪小眼。
看见白从安进来，霍衍眼睛一亮。
“小白！你快来评评理！韩哥不让我动！”
白从安走过去，在床边站定。
“感觉怎么样？”
“挺好！”霍衍说，“就是躺得浑身发酸，想起来活动活动。”
“霍学长，要遵医嘱！”白从安说。
霍衍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小白你……”
“韩医生让你躺着，你就老实躺着，”白从安在他床边坐下，“新腺体刚长好，乱动容易出问题。”
霍衍张了张嘴，看看白从安，又看看韩萧，最后看向站在门口的洛文。
“小洛，你帮我说句话。”
洛文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躺着！”
霍衍：“……”
他往后一倒，整个人瘫在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生无可恋。
“你们都是一伙的。”
韩萧在旁边笑了一声，拿起监测仪对着他扫了一遍。
“数据不错，新腺体很稳定。”
霍衍翻了个白眼，“稳定有什么用？我又不能动。”
“再躺三天，”韩萧说，“三天后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三天？！”霍衍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被韩萧一把按住。
“再乱动就加三天！”
霍衍老实了。
他躺在床上，眼睛转来转去，忽然看见白从安。
“小白，昨天辛苦你们了。”
白从安有些没反应过来。
“韩哥都跟我说了，”霍衍说，“十个小时，辛苦你和星星了。”
“没事，”白从安说，“应该的！”
话落，医疗室内安静了一会儿。
霍衍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像一条咸鱼。
白从安坐在旁边，看着他这样子有点想笑。
“霍学长，你这是什么表情？”
“生无可恋的表情，”霍衍说，“躺了这么多天，我感觉自己快长毛了。”
韩萧在旁边收拾仪器，头也不抬地说：“长毛好啊，正好给我当实验材料。”
霍衍瞪他一眼，“韩哥，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没有，”韩萧说，“我需要的是专业。”
霍衍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白从安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这时，林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数据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有新发现。”
韩萧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凑过去。
“什么发现？”
林恩把数据板递给他，指了指上面的几组数据。
“这是霍衍新腺体的能量波动。”
韩萧盯着那些数据看了几秒，眉头皱起来。
“这是……”
“对，”林恩说，“和之前不一样。”
霍衍在床上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不一样？你们说清楚点。”
韩萧没理他，继续盯着数据板，嘴里念叨：“能量频率变了，但整体结构没变……这有点意思……”
林恩在旁边补充：“腺体还是犼，但信息素的成分变了。”
霍衍从床上撑起来，不顾韩萧的瞪眼，伸长脖子往数据板上看。
“信息素变了？变成什么了？”
韩萧把数据板转过来给他看，又指着一旁的监测仪。
“你自己感觉一下。”
霍衍闭上眼，感受了几秒。
然后他睁开眼，表情有点奇怪。
“怎么感觉……有点苦？”
“苦？”韩萧挑眉，“具体什么味？”
霍衍想了想，“有点像……中药？不对，是那种草药的味道，苦苦的，但闻着不难受。”
白从安在旁边吸了吸鼻子。
他之前没注意，现在仔细一闻，确实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从霍衍身上飘出来，和以前的信息素完全不一样。
“像是黄芪的味道？”
“黄芪？”霍衍鼻子动了动，“难怪这么苦？”
韩萧盯着数据板看了足足三分钟，眉头一会儿皱起来一会儿松开，表情精彩得很。
霍衍等得不耐烦，从床上撑起来，“韩哥，你倒是说话啊，我这腺体到底咋样了？”
韩萧没理他，转头看向林恩。
“你测过能量强度没有？”
林恩点头，“测了，六阶。”
医疗室里安静了一瞬。
霍衍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我这是……恢复了？”
韩萧把数据板往旁边一放，走到霍衍床边，拿起监测仪对着他后颈又扫了一遍。
数据跳出来，和刚才林恩拿来的那份一模一样。
能量等级那一栏，清清楚楚显示两个字：六阶。
韩萧放下监测仪，看着霍衍。
“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霍衍笑得合不拢嘴，直接从床上坐起来。
“哈哈……爽！”
韩萧睨了他一眼，“六阶就六阶，你给我躺好，再乱动我给你打镇静剂！”
霍衍赶紧躺回去，但脸上的笑藏不住，嘴咧得跟什么似的。
白从安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嘚瑟样，忍不住也笑了。
“霍学长，恭喜！”
霍衍冲他挤挤眼，“哈哈！谢了小白！”
韩萧没理他，继续盯着数据，嘴里念叨：“信息素成分变了，腺体还是犼，但能量频率完全不一样……这不合常理……”
他转头看向林恩，“你确定测试仪器没出问题？”
林恩摇头，“我测了三遍，都是一样的结果。”
韩萧抓了抓头发，“那问题就大了。”
他走到操作台前，打开光屏，把霍衍前后两次的数据并排放在一起。
左边是手术前的，能量波动像一条起伏的波浪线，有高有低，但总体稳定。
右边是现在的，那条波浪线完全变了样，频率更高，振幅更大，像换了个人。
“看见了吗？”韩萧指着那两条线，“完全不一样。”
白从安凑过去看，“那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不好说！”韩萧说，“能量等级确实升了，腺体也没问题，但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