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毛病呗！”韩萧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设计这东西的人，对生物学的理解远超我们！”
南宫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我先带他回去。”南宫霖说。
韩萧头也没回，盯着光屏上的基因序列，“行行行，赶紧的，别在这儿碍眼。”
霍衍在旁边补刀：“就是，老大你在这儿，小白睡不踏实。”
南宫霖没理他，抱着白从安站起来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林恩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信息室里格外突兀。
林恩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紧急通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林恩接通通讯，那边传来急促的声音。
“翡翠星域第三区、第七区、第十二区，同时出现大量窒息死亡案件！初步统计已经超过三千人！还在增加！”
信息室里安静了一秒。
韩萧手里的能量棒“啪”地掉在地上。
霍衍从椅子上蹦起来。
“什么？！”
林恩继续听那边的汇报，脸色越来越沉。
“现场没有任何异常残留……”
他挂断通讯，看向门口的南宫霖。
“不止翡翠星域，主星这边也出现了。”
南宫霖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白从安。
白从安被那阵铃声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
“怎么了？”
南宫霖低头看他，“没事，你睡。”
白从安没信，从他怀里挣下来，站稳了看向林恩。
“出什么事了？”
林恩把情况说了一遍。
白从安的困意瞬间没了。
“现场什么都没有？”他问。
“对，”林恩说，“没有那种物质，也没有别的能量残留，什么都没有。”
韩萧在旁边插嘴：“这怎么可能？窒息死亡总得有个原因吧？”
“如果有原因，就不会是紧急通报了，”林恩说，“那边的人已经查了三遍，什么都没查到。”
霍衍挠头，“难道是元初换新招了？”
血皇后靠在墙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
“不是新招。”
所有人看向她。
血皇后把手里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
“是他们之前没用过的招。”
韩萧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血皇后说，“那种绿色物质只是元初的众多手段之一。他们手里还有别的东西，而且比那个更隐蔽，更难查。”
她看向林恩，“现场确定什么都没留下？”
“确定，”林恩说，“所有检测手段都用了，什么都没有。”
血皇后点点头，“那就对了。”
她站起来，走到光屏前，盯着那些死亡数据。
“什么对了？”霍衍追问，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白从安盯着她看了几秒，“你是说，这是元初在测试新手段？”
“测试？”血皇后摇头，“不，这是展示。”
她看向南宫霖，“他们是在告诉你们，不管你们研究出什么对付那种东西的办法，都没用，因为他们手里还有别的。”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霍衍脸色不忿，“要是一直这么搞，还真是防不胜防啊！”
“不然呢？”韩萧看他一眼，“你冲出去跟空气打一架？”
霍衍被噎得说不出话。
血皇后靠在墙边，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所有人看向她。
“元初搞这么多事，目的是什么？”
韩萧放下手里的能量棒，“搞乱联邦？”
“搞乱之后呢？”血皇后问，“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没人回答。
血皇后继续说：“我在元初待了那么多年，对他们还算了解，他们做事，每一步都有目的。”
她指着光屏上那些死亡数据，“你们看，这些死亡事件分布的地方，有什么特殊的吗？”
林恩反应极快，立刻调出数据对比，“翡翠星域的第三区、第七区、第十二区，都是第一批移民计划的安置区域；主星这边也是，出事的几个区，都是移民登记最集中的地方。”
“所以……”霍衍摩挲着下巴，“他们是想要人！”
“那这样就说的通了，”韩萧一拍桌面，“他们的实验需要人，我们将人这么转移走，他们这是急了？”
“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南宫霖看着林恩调出来的那些记录，“元初怕是要有大动作了……”
血皇后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南宫霖：不愧是元初的心头大患，果然敏锐，这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过，来不及了……
白从安注意到了她的神色变化，那种眼神他见过，上辈子实验室里，那些老教授看本科生的实验报告，基本就是这种眼神。
带着点同情，又带着点无奈，还带着点“你们懂个屁”的傲慢。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白从安直接问。
血皇后收回目光，懒洋洋地靠在墙上，“知道什么？”
霍衍看血皇后那懒洋洋的样子，急了，“哎，你倒是说啊！”
血皇后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说了有什么用？”
“说了我们能做准备啊！”霍衍瞪眼。
“做准备？”血皇后笑了一声，“你们拿什么做准备？”
她指了指光屏上那些死亡数据，“看见这个没有？死了三千多人，连根毛都没留下。你们连他们用的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做什么准备？”
霍衍被噎得说不出话。
韩萧在旁边开口：“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血皇后看他一眼，“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们能防得住？”
韩萧不说话了。
白从安盯着血皇后，“你不说，是因为你觉得我们赢不了？”
血皇后嚼糖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把糖咽下去，看着白从安，语气难得认真了一点。
“小薄荷，你知道元初存在多少年了吗？”
“三百多年。”
“三百多年，”血皇后重复了一遍，“那你知道这么多年里，有多少人想弄死他们吗？”
白从安没说话。
“数不清，”血皇后说，“联邦议会、军方、各大世家、还有那些被他们祸害过的星域势力，都想过弄死他们。结果呢？”
她摊开手，“元初还在，那些人死的死、散的散、消失的消失。”
霍衍在旁边嘟囔：“那不是以前吗？现在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血皇后看他，“你们是人，他们也是人。元初的人会死，你们的人也会死。区别在于，元初死了能换一批继续，你们死了就真没了。”
白从安听出来了。
血皇后这话不是嘲讽，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她眼里，元初就像一个怎么都打不死的怪物。
而他们这些人，就是一群妄想蜉蝣撼大树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