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也陷入了被背叛的癫狂,情绪有一些不正常。
他丢下长枪,对了缘真人说。
“其实你们想除掉我,大可不必大费周章,我在帝都的时候就上交了兵权。他想杀我,一道圣旨我就没了!可惜啊,可惜他太爱惜他的名声了,绕那么大的弯子,还联合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跑到这蛮荒的西北之地,去除掉我这样一个凡人,你们的时间都那么不值钱吗?”
此言一出,了缘真人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没想到姒启对生死居然如此不在乎。
看来此人不仅仅具备大才,还是忠义之人,只可惜跟错了嫉贤妒能的庸主。
思及此,他看向青龙帝姒权的目光也多了一丝不屑。
了缘真人从姒启语气中也感受到一丝英雄末路的同情,所以并未被他的揶揄激怒,反而尴尬的呵呵一笑。
“哈哈哈,青州王实乃凡人中的英杰,老夫活了一千多载,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俊杰。你的才华和忠义堪称南域史上的楷模,只可惜,啧啧啧你信错了人。实不相瞒,老夫未有杀你之心,实在怜惜你的才华,特此来请你去仙盟做客,一同为天下苍生造福共赴未来之劫难,并无杀你之意。”
一句话下去,让姒启有一些看不懂这个老家伙了。和他斗了那么多仗了,居然他说不想杀我?我能信吗?
不得不说刚开始了缘真人并未对姒启有杀心,只是到后面才露出杀意。
但是见识到飞机轰炸的威能后,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倘若能让仙盟掌握这种力量,那么未来审判号来临,便可以组织一场更大的反击!
人类在飞行上的渴求太重要了,没有飞行的战争太被动了。
虽然他有两位爱徒因他而死,但是徒弟这种再生资源,对于他这样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来说,最不缺就是天才。
在漫长的岁月中,要找到修炼天才,那简直太简单了。
姒权的背叛虽然让他很伤心,但是一股强大的信念一直让他不屈服,那就是迎回父母的骸骨。
眼看函谷关就在眼前,只要陇西再往前,就是函谷关……他的目标近在咫尺,就差那么二十公里……他眼中的不屈之色更甚,死死抓住狙击枪。
他用残臂费力的爬上东城外城门的墙垛上,瘦弱的身形就如同那残破的青龙旗,几乎摇摇欲坠,四月要去扶他,被他推开。
苍白的面孔,单薄的身形,苦笑着居高临下死死的盯着姒权,仿佛在回忆小时候美好回忆,妄图从回忆中找回那个曾经他无比信任的兄长。
他知道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向他开枪,谁向他开枪,谁就要承担打死皇帝亲弟弟的罪名,他将不容于皇帝更不容天下。
他指着西北之地的仿若近在咫尺的函谷关,一言不发。
姒权知道他要说什么,开口道:“朕会亲自迎回父皇母后遗憾,你就安心的去吧。”
姒启冷笑一声,怒声喝到:“闭嘴!我告诉你,我若是死战,大家鱼死网破……你又能如何?”
四月也站了出来,她厉声警告:“所有人都滚开!休怪我无情下令派更多的飞机前来,大不了大家一起去死。”
此言一出,下面的士兵都不敢动了。
他们方才可是亲眼看见轰炸机如何轻而易举的屠杀了四十万白虎军的,他们虽然有坦克,但是坦克也扛不住那种程度的轰炸啊。
“月儿!你敢!”
四月冷哼一声道:“我有何不敢,你都能无情无义做得了初一,我又如何做不得十五?”
初一:?
十五:?
刹那间,两军再次剑拔弩张。
此时此刻乐瑶拉着龙熊,趁着注意力被四月吸引,悄悄跳下城墙,躲在内城一块断壁后……
实际上方才四月那句话,只有姒启明白这是诓骗青龙帝的。
因为一架轰炸机最多携带一千两百枚六磅的燃烧弹,那是他设计的参数。
他又怎么不知道?方才那投射量明显已经使用完了,哪里还有什么炸弹?
在一旁看了许久的了缘真人哈哈一笑。
“你们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他双手一拍,忽然整个瓮城一道道红色的能量壁所围困。
“天诛十绝阵!”
那红色能量罩从地上延伸至天空一百米处,形成一道淡红色的固体能量罩。
在能量罩顶部的穹顶处,浮现十个阵眼,分别是天绝阵、地烈阵、风吼阵、寒冰阵、金光阵、化血阵、烈焰阵、落魂阵、红水阵、红砂阵。
那阵眼分别是有十个元婴境的强者守护,阵眼下方便是阵法催动的阵旗。
突然出现的阵法让将士们不由得大惊失色,他们都持枪朝着能量壁射去,子弹能够穿透而过。但是当他们用手去触摸时却被反弹回来。
四月一掌拍去,发现激发出的灵压被能量壁完全吸收了。
了缘真人哈哈一笑,缓缓解释道:“这天诛十绝阵虽然没有上古版本那么强,但是困住你们这些血肉之躯的凡人是没问题的。它不困死物,专门困杀血肉活物。这杀法有十种,对应十个阵眼,这阵眼藏在百米高空中之上,需要在抵抗十绝阵的进攻的同时,击败守护阵眼的十个元婴境强者……而且还有我也会阻止你们。”
“先说这天阵,玄机妙算、奥妙无穷。此阵乃演先天之数,得先天清气,内藏混沌之机,中有三首幡,按天、地、人三才,共合为一气。若人入此阵内,有雷鸣之处,化作灰尘;地烈阵亦按地道之数,中藏凝厚之体,外现踊跃之妙,变化多端,内隐一首红旛,招动处、上有雷鸣,下有火起。凡人、仙进此阵,纵有五行妙术,怎逃此厄,再无复生之理。其三奥妙无穷、中藏玄妙。此阵按地、水、火、风之数,内有风、火。此风、火乃先天之气,三昧真火,百万兵刃……”
了缘真人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十绝阵的各种杀招,他现在确实不想杀姒启了,但是他必须带走他!
所以他并非想马上启动阵法诛杀,还是以劝降为主。
谁知道此刻四月猛然持刀暴起,朝着阵法穹顶处杀去。
刚刚靠近穹顶就有无数的法术朝着她如雨点般激射而去,她快刀斩乱麻,疯狂的格挡,但是依旧很难靠近阵眼。
她咬牙怒喝一声:“剑宗六段·掠”
“修炼到六层的剑宗诀抛弃6成力量,获得30倍速度,她的速度犹如蜂鸟一般不断在雨点般的法术中闪烁……”
她口中嘶吼着,仿佛发泄着胸中的不快:“什么阵法,休想困住我们兄妹!挡在我眼前的一切,我都会亲手斩下,无论是谁……”
极致的速度和怒火之下,她的开始逼近地烈阵,躲过一道天雷后,她猛然朝着阵眼劈砍而去。
那阵眼中的元婴修士急忙死命挥舞着阵旗,但是这些法术打在四月身上,皮开肉绽却无法阻挡她的步伐。
“死!”
她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甚,刀越来越快,离阵眼越来越近……
一刀刺入阵眼,那阵眼爆发出巨大的光芒,无数的光芒带着烈焰将她击退。
那阵眼元婴发出声音道:“地烈阵中的火焰不死不灭,你束手就擒吧!”
她不信,再次嘶吼着举刀刺去……
突然,一只冰企鹅从他的腰间的瓶子中跳出来。
它仿若感受到四月的愤怒和不甘,化为一道冰气,依附在四月的大苗刀上,那苗刀原本黝黑的刀身变成雪白……
刺啦……
刀再次刺入阵眼,刀身上的寒气瞬间将阵眼中的火焰冻结……
哗啦……
阵眼破碎……
那元婴镜阵法护法修仙者陡然坠落……
了缘真人一愣,不可思议的说道:“这是器灵?还是天生器灵,居然认主了!太不可思议了……老夫也算是开眼了。”
阵眼破碎的一瞬间,其余九个阵疯狂朝着她激射,虽然她不断躲避,还是被不少法术击中。
但是这些伤痕并没有影响她愤怒的挥刀。
她死死盯着第二个阵眼“烈焰阵”,她抽出第二把刀,不断在身边挥舞,将激射而来的法术格挡下。
眼看越发接近,一道天雷从天绝阵中辟出,正好劈中她。
刀是铁器能导电,刹那间她浑身一麻,速度受制。
此刻其余八个阵眼朝着他的方向更快狂轰猛炸。
众人以为四月会当场灰飞烟灭之时,一道死镰挡在她面前,一只冰冷的手一把抓住她的左手,将四月的身子狠狠朝着阵眼方向投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