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众人神识依旧互相闲谈,丝毫没有被眼前的对峙打乱节奏。小岚兴奋搓手,在空间里蹦来蹦去:“终于要对上秘境里的恶人修士了!之前打的都是妖兽,这是咱们进秘境第一次和修士交手!打人跟打妖兽可不一样,妖兽不会说话,人会!我要看主人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然后问他们‘还抢不抢了’!”
桃夭夭打趣,语气里带着一股看戏的悠闲:“瞧瞧这几位,刚从妖兽口中死里逃生不好好反省保命,转头就想干一票劫掠。属实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那个灰袍的刚才出来可是最紧张害怕的一个,现在倒挺横。”
只只柔声提醒,声音温温柔柔但带着认真:“主人,不必急于强攻,小心他们留有后手。也留意他们身上有没有暗藏的符箓法宝。这种劫道修士身上一般都会带一两件保命的东西,逼急了可能会甩出来。”
“放心,我心里有数。”宁知初心底回应一声,目光平静地看着围上来的五名修士。她的目光从灰袍天仙的脸上移到左边那个握刀的地仙脸上,又移到右边那个扣着暗器的地仙脸上,最后落到后面那两个一直没说话的天仙身上,把每个人的位置和姿势都记在了心里。
五人仗着人数优势步步紧逼,眼中贪婪之色越来越浓。他们探查过周围没有其他人,认定孤身一人的宁知初无力对抗他们五人联手。修为应该也高不到哪去,能活到现在身上肯定有好东西。毕竟进入秘境有修为限制,他们已经开始畅想抢夺到手的各类灵材仙植宝物都会有哪些了。那个黝黑修士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分配哪件归谁,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们又往前逼了一步,离宁知初不到三丈。那个灰袍天仙的手已经微微抬起来了,指尖凝着一缕灵力,随时准备出手。左边的刀修把刀抽出了半寸,刀身上反射着日光一闪。右边的地仙把暗器扣在了指间,那是一枚漆黑的针,细得几乎看不见。
为首的灰袍天仙修士唇角勾起一抹倨傲的冷笑,压根没将宁知初放在眼里。他抱着手臂站在后面,连剑都没拔,懒得出手耗费自身灵力,随口对着身侧一名地仙修士吩咐道:“你一人上前足矣,速战速决,拿下此人,不必拖延。”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很,像是在打发一个下人去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差没挥挥手说“去把那边的垃圾倒一下”。
“放心师兄,小事一桩!”那名地仙修士应声出列,满脸嚣张自负,两只手在身前掰得啪啪响。在他认知里,对付一个孤身女修根本无需多人联手,一己之力便能轻松碾压一举制服。他大步往前走的时候还回头冲同伴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写满了“看我三招之内解决”。
话音未落,他周身地仙灵力轰然爆发,赤色灵力翻涌升腾裹挟着凌厉的拳势,径直朝着宁知初正面冲杀而来。拳风凛冽灵力震荡,带着实打实的高阶修士威压,出手便是强攻招式,没有半分留手。那赤色的灵力在他拳头上凝成一层薄薄的光甲,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嗡嗡的低响,地面上的落叶被吹得往两边翻卷,在他身后犁出两道浅浅的沟痕。
发髻之上,桃夭夭凝神观战,神识微微紧绷,木簪在宁知初发间绷得笔直:“感觉这地仙修士招式很野,打法凶悍,看这架势像是常年在外厮杀历练的老手,不是温室里的修士。知初务必谨慎应对。你看他步法,往前冲的时候重心压得很低,这是要贴脸打的架势。”
芥子空间内,三小只瞬间放下手中琐事齐刷刷凝神紧盯外界战局。小岚更是紧张得小手攥拳,两只脚在原地直跺,叽叽喳喳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紧绷:“来了来了!第一个对手上场了!地仙修为!千万不能大意啊!主人加油!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只只温声安抚,却也难掩紧张,手里攥着一条擦手巾被她拧成了麻花:“别慌,主人实战经验极其丰富,只是首次正面对战地仙、天仙混合修士,需要短暂试探摸招。稳住节奏肯定没问题。你们看主人站得那么稳,她心里有数。”
小青眸光锐利冷静剖析对方招式破绽,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扣着:“对方打法急躁、急于求成,强攻有余、防守不足。他每一拳都用了全力,收拳的时候动作明显迟缓。这种打法三招之内拿不下对手自己就要喘。”
几人神识互通的瞬息,那名地仙修士的强攻已然近身。他的拳头离宁知初面门不到三尺,拳风把她的刘海都吹得往后飘。宁知初神色淡然不慌不忙,手腕翻转,青霜剑寒光乍现利落出鞘。凛冽剑气精准横挡身前,不硬碰对方狂暴灵力,而是以巧劲卸力。剑刃轻贴对方拳风侧面顺势一引、一滑,像是用一根筷子拨开一颗飞来的石头。
铮——!
灵力碰撞的清脆声响炸开,狂暴的赤色拳势被瞬间卸去大半,凌厉攻势顷刻落空。那地仙修士一拳打空,整个人被自己的力道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宁知初身形轻盈侧移借力避开对方攻势,同时剑刃轻点,数道细碎剑气刁钻送出,直逼对方周身要害。那几道剑气极小极细,像是几根针从剑尖上弹出去,无声无息却精准得可怕。
那名地仙修士瞳孔微缩瞬间察觉不对。他原本以为随手可碾压的对手居然身法灵动、剑法精妙、攻守兼备进退有度。自己全力强攻的招式被轻松化解,反倒被细碎剑气逼得连连后退疲于防御。那几道细剑瞄的都是他的手腕、脚踝、颈侧这种薄弱位置,逼得他不得不收拳格挡,刚摆出强攻的架势就被迫改成防守,节奏全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