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恩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找到了方向,却依然不知道该如何找到那个人。
“那您知道月影可能去了哪里吗?她有没有什么习惯去的地方,或者认识的人?”江念恩不甘心地问。
她唯一找到月影的希望就在这里了。
马神父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月影十几岁的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是清落海边的一座小灯塔。那座灯塔现在已经废弃了,但当年她经常一个人去那里画画。她说那里的海风能让她平静下来。”
他顿了顿,接着说:“如果你想去看看,我可以告诉你具体的位置。但我要提醒你,那座灯塔附近的地形很复杂,而且这些年很少有人去那里,可能已经荒废了。
最重要的是,她可能没有再回去过那里。不知道这些年你母亲有没有跟她联系过,你母亲从未提起过。”
江念恩点了点头:“谢谢您,马神父。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看看。”
这已经是唯一的线索了,虽然也算不上什么线索。
毕竟那场大火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了。
马神父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你和你母亲一样倔强。她当年也是这样,认定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他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圣经,翻开扉页,里面夹着一张手绘的地图。
“这是那座灯塔的位置,我画了很多年了,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找到。”他将地图递给江念恩。
江念恩接过地图,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马神父,我还有一个问题。”她抬起头,看着老人那双清澈的眼睛:“我母亲她当年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她去了华国,嫁给了我父亲,但她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的过去。她是在逃避什么吗?”
她想起轩辕云舟的话,甚至在轩辕家打听了个遍,都没有人知道她母亲的过去。
马神父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开口:“你母亲离开这里,是为了保护你。她不想让你卷入那些复杂的恩怨中。但她没想到,那些人最终还是找到了她。”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哀伤:“你母亲是个很善良的人,她一生都在为别人着想,却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听到这句话江念恩的眼眶湿润了。
她想起母亲那张温柔的脸,想起母亲抱着她时那温暖的怀抱,想起母亲在她耳边轻声哼唱的摇篮曲。
那些记忆,虽然模糊,却一直深藏在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她的母亲为了保护她,一直守着那个秘密,也离乡背井的去了华国。
可江华的出现还是改变了她的人生,或许从她出生开始,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她逃不掉。
“我知道了。谢谢您,马神父。”她深吸一口气,将泪水逼了回去。
她一定要找到月影。
“对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江念恩说道:“在您离开这里的那些年去了哪里?当年您为什么要走?”
她想起来林奕南他们说的有关于马神父失踪,又忽然回来的事情。
她也觉得这绝对不是巧合,更像是专门在等谁。
而可能性最大的人就是她。
“额...去处理一些私人的事情,不方便奉告,抱歉。”马神父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那就不打扰了,告辞。”江念恩说道。
马神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三人告别了马神父,走出教堂。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每个人心中的阴霾。
“恩恩,我们现在就去那座灯塔吗?”常欢问。
江念恩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又看了看天色:“今天太晚了,而且阿坤那边我们也要提防。先回酒店,明天一早再出发。”
浪子点了点头:“我同意。那个阿坤今天溜得那么快,肯定有问题。不过我们得小心有人在灯塔那边设埋伏,这个马神父不对劲。”
那个灯塔谁都吃不准是什么地方,贸然前去说不定会有危险。
“嗯。”江念恩点了点头。
她当然知道。
三人上了车,沿着来路返回酒店。
一路上,江念恩一直沉默着,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中却在反复咀嚼着马神父说的那些话。
月影,她的姨姥姥,那个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人。
她一定要找到她。
回到酒店,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江念恩刚走进房间,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她打开一看,是林奕南发来的加密信息:
“恩恩姐姐,我查到了关于那个神父的一些信息。他叫马修远,确实是清落那座老教堂的神父,在当地很有名望。
大约半年前,他又突然回到了清落,重新住进了那座教堂。他的背景看起来很干净,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你见到他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江念恩看着那条信息,眉头微微皱起。
马神父失踪过一段时间,又突然回来了?
这让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回复道:“见到了,他看起来很正常,也很友善。但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多到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说他认识我母亲,还给我画了一幅我母亲的画像。那些事情,他好像都知道得很清楚。我问过他因为什么离开这里的,他不愿意回答。”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他告诉我月影是我姨姥姥,还给了我一张地图,说月影以前经常去清落海边的一座废弃灯塔。我明天打算去看看,说不定会有点线索。”
信息发出后,很快收到了回复。
“小心。我会继续查马神父的背景,看看他失踪那段时间去了哪里。有任何发现,我会立刻通知你。这边加派了人手过去保护你们,万事要小心,安全第一。”
江念恩看着那行字,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深市那边都有人在关心着她,支持着她。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的小家伙也越来越成熟了。
好几天没见,她有些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