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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谁懂啊!我的抽卡天赋只会出金! > 第1168章 不知道什么是毁灭,不知道什么是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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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8章 不知道什么是毁灭,不知道什么是创造。

路远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了起来。他一把扔开手里的石头,抱着右脚,在原地单腿蹦跶了好几下,疼得直龇牙咧嘴,脸上的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

这是真的疼。没有法则护盾,没有肉体强化,一块四十斤的石头砸在脚趾头上,那种钻心的痛楚,直接顺着神经末梢一路飙升到天灵盖。

“哎哟哟,这就受不了啦?”

不远处,青虚道长正蹲在一个破木盆前面,手里拿着一把抹泥用的铁铲,一边搅和着里面的灰浆,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路远。

老道士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打满补丁的短打,袖子撸得老高,一副老师傅的做派。

“年轻人,下盘不稳啊。”青虚道长得意洋洋地用铁铲敲了敲木盆边,“想当年,老道我在龙虎山修后山那段悬崖石壁的时候,那砌墙的手艺,在整个道门那可是一绝!闭着眼睛都能把灰缝抹得跟头发丝一样细!”

“你就吹吧。”

路远揉着红肿的脚趾,一瘸一拐地走到木盆边,低头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老道,你龙虎山的绝学,就是把生石灰和黄泥的比例搞反吗?你这盆里是水多还是泥多?这玩意糊在墙上,是准备风干了当面饼吃吗?”

青虚道长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他低头一看,果然,因为刚才光顾着嘲笑路远,手底下的水加多了,那一盆原本应该黏稠的灰浆,此刻稀得就像一盆黄泥汤,正在木盆里荡漾。

“咳咳……这是……这是打底用的!懂不懂规矩!打底的浆就要稀一点,才能渗透进砖缝里!”老道士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强词夺理,然后赶紧转身去废墟里找干土。

路远看着老道士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石头坐下,脱下鞋,揉着那根已经开始发紫的大脚趾。

疼是真疼,但这种实打实的、肉体上的酸痛感,却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不是高悬在云端俯瞰众生的神明,而是一个会切到手、会砸到脚、会被老道士气得翻白眼的普通人。

前院,那根三十二米的晾衣绳依然在寒风中摇晃。

遥小心换了个姿势,背靠着门框,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她看着后院里那个抱着脚丫子揉搓、毫无形象可言的前任宇宙最强者,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一刻,什么高维主宰,什么暗红星的注视,似乎都被挡在了这座破败的道观之外。

深夜。

路远再次入睡前,习惯性地将感知沉入了心口。

在那道灰色的裂纹中,锚种的芽苞静静地悬浮着。

路远的呼吸微微一滞。

有变化了。

昨天还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白色,带着一种让人绝望的冰冷。但在今天,在经历了这一整天鸡飞狗跳的修墙劳作后,芽苞的颜色,竟然极其微弱地,淡了一个色号。

从灰白,变成了浅灰。

虽然变化极其细微,但以路远的感知力,绝不可能看错。

它在褪色。

那股包裹着它的、浓郁到化不开的绝对孤独,正在被这道观里最粗鄙、最吵闹、最真实的市井烟火气,一点一点地稀释着。

“有效。”路远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睛,握紧了拳头。

遥小心的理论是对的。它不需要战斗,它只需要你把它当成生活的一部分,陪它“熬”过这段漫长的时光。

然而,这种因为找对方向而产生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三天,凌晨。

外面依然是一片漆黑,只有寒风在窗纸上呼啸。

路远像往常一样,在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地进行了一次内视。

当他的感知触角刚刚触碰到那道灰色裂纹的瞬间,他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整个人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倒流。

锚种的颜色,确实还在继续褪色。那层包裹着芽苞的灰色薄膜变得越来越透明。

但是,那些褪去的灰色,并没有凭空消失。

它们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沿着那道灰色的裂纹边缘,极其缓慢地向外渗透、蠕动。那些灰色的丝线在裂纹的缝隙中互相交织、扭结,最终,在芽苞的下方,凝结成了一圈极细的灰色纹路。

路远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把所有的感知力压缩到极致,小心翼翼地凑近那圈纹路,试图辨认出它的形状。

不是随机的裂痕。

不是某种高维法则的阵法符文。

更不是什么引爆地球的坐标代码。

路远看清了那圈纹路的瞬间,整个人就像触电一样,在硬邦邦的竹床上猛地弹了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黑暗中的虚无,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那是字。

模糊的、扭曲的、像是一个刚刚学会拿笔的孩子,在纸上用最笨拙、最用力的姿态,歪歪扭扭地刻下的两个汉字。

——“好冷”。

……

路远坐在黑暗中,发了整整十分钟的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冷”。

这两个字,就像是两把生锈的铁锥,直接扎穿了他的灵魂。

这不是一个高维武器的攻击信号,不是锚种即将格式化世界的自毁警告,这是一句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求救。

锚种不是一个按部就班执行指令的死物程序,它有意识。

或者更准确地说,它完美地继承了那个伟大的、高高在上的“抹除者”,在亿万纪元前决定“撕碎自己”的那一刻,留在本源最深处的那一丝残存自我。

那个在一个绝对虚无、没有时间流逝、没有空间概念的黑暗中诞生,在漫长的岁月中从未被任何温度触碰过的存在。

它不知道什么是毁灭,不知道什么是创造。

它唯一知道、且唯一感受过的东西,就是冷。

这种冷,不是零下几十度的物理低温,而是那种整个宇宙只有你一个人、你连自己是否存在都无法确认的彻骨寒意。

……